闹剧刚歇,易中海清了清嗓子,走到中院中间,高声道:“街坊们,静一静!今天趁大伙都在,还有件事跟大伙说一声。”
他扶过聋老太太,笑着道:“我跟一大妈商量好了,从今儿起,认老祖宗为干妈。以后老祖宗的养老送终,全由我们两口子负责。百年之后,摔盆打幡,都是我们来。”
这话一出,院里顿时响起一片议论声。
“认干妈?易中海这是要接老太太的家底啊?”
“那还用说?老太太手里的金条、古董,多了去了。认了干妈,以后全是他的。”
“高明啊,既得了好处,还落个孝顺的名声。”
大伙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却没人说破。这年头,谁不图点好处?易中海愿意给老太太养老,接了家底,也是情理之中。
“来,棒梗,过来。”易中海冲棒梗招招手,“给你太奶奶磕头。”
棒梗看了眼贾张氏,见她没反对,磨磨蹭蹭走过去,“噗通”跪在老太太面前,小声喊了句:“太奶奶。”
“哎,好孩子。”老太太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了,从怀里摸出个红包,递到棒梗手里,“太奶奶给的见面礼,拿着买糖吃。”
棒梗刚接过来,贾张氏眼疾手快,一把就抢了过去,揣进了自己兜里,笑着道:“孩子小,钱我替他收着,免得弄丢了。谢谢老太太了。”
那动作快得像偷食的猫,看得周围人直撇嘴。
老太太也不在意,笑了笑没说话。
认了太奶奶,易中海趁热打铁,让阎埠贵拿出早就写好的字据,当众念了一遍:
“立字据人易中海,自愿认龙氏为母,生养死葬,尽心侍奉。龙氏百年之后,所有家产由易中海继承。空口无凭,立字为证。见证人:刘海中、阎埠贵。”
念完,阎埠贵把字据铺在桌上,易中海和老太太分别按了手印,两位大爷也按了见证人手印,一式三份,各存一份。
手续办得齐全,全院街坊都是见证。
易中海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认了老太太当干妈,不光能名正言顺接下老太太的家底和人脉,还能落个“敬老孝亲”的好名声,一举两得。
至于棒梗改姓、认老太太当太奶奶,更是把贾家牢牢绑在了自己的战车上。以后养老送终、摔盆打幡,都有了着落。
他越想越满意,端起酒杯冲大伙拱了拱手:“今天多谢街坊们捧场,吃好喝好啊!”
贾张氏看着字据上的红手印,心里跟针扎似的疼。
孙子改姓了,老太太的家底也跟贾家没关系了,合着她啥好处没捞着,还赔了个孙子?
越想越气,越气越吃。
她抓起筷子,对着满桌菜暴风骤雨般席卷,红烧肉、炖鸡块、炸丸子,一个劲往嘴里塞,塞得腮帮子都快撑破了。
秦淮茹怕她噎着,伸手想夹块豆腐给她顺顺:“妈,您慢点吃,吃口豆腐……”
话没说完,贾张氏闭着眼以为是菜,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张嘴就咬。
“哎哟!”秦淮茹疼得叫出声,手往回一缩,手腕上已经留下俩牙印。
“咋了?”贾张氏睁开眼,见咬错了人,也没道歉,嘟囔道,“谁让你伸手这么快,我还以为是鸡块呢。”
一桌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吃相,也太难看了。
宴席散场的时候,贾张氏也没闲着。
她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布口袋,把桌上没吃完的红烧肉、炖鸡块、剩丸子,连盘子底的油汤都刮得干干净净,一股脑塞进口袋里,塞得鼓鼓囊囊,拎着沉甸甸的。
“别浪费了,拿回家晚上热热还能吃。”她理直气壮地说,丝毫不在意旁人鄙夷的目光。
贾东旭低着头,脸涨得通红,觉得丢人,却不敢说他妈半句。秦淮茹揉着手腕,也只能默默跟着。
棒梗兜里揣着糖,手里攥着没吃完的鸡腿,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
一家四口往家走,贾张氏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一会儿骂易中海狡猾,一会儿骂老太太抠门,一会儿骂傻柱手艺差。
骂归骂,手里的布口袋却攥得紧紧的,半分不肯松。
中院里,易中海正陪着聋老太太说话,看着收拾干净的院子,心里志得意满。
“老祖宗,您放心,以后我肯定好好孝敬您。”
老太太点点头,慢悠悠道:“嗯,办得不错。就是贾家那边,你得盯紧点。贾张氏不是省油的灯,棒梗也被惯得不成样。别到时候,养出个白眼狼来。”
“您放心,我心里有数。”易中海笑着应。
他觉得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贾家再闹,也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他却没注意到,墙角阴影里,阎埠贵揣着字据,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刘海中背着手,眼神里满是不甘。
而远在乡下的林愁,还不知道院里发生了这么多事。
这场热热闹闹的认亲宴,看似圆满,实则埋下了满地祸根。
等林愁回来的那天,这满地鸡毛,只会更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