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婉将脸埋进陆淮的胸膛,心里直犯嘀咕:
刚刚气氛都烘到那儿了,明明水到渠成,这家伙为什么突然停下?
她虽然是穿越来的现代人,可这种事……终究没好意思主动。
更不可能直白质问“你为什么不继续”,传出去还不得被当成女流氓啊!
想到这里,她暗自咬了咬下唇,把发烫的脸颊更深地埋进他怀里。
思绪翻飞间,姜清婉听着耳畔传来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倦意渐渐漫上来,不知不觉沉入梦乡。
翌日,姜清婉醒来时,陆淮已经不在枕边。
她起身洗漱出门,一问娘亲才知道,这家伙一大早就跟孙大夫、孙大力上山采药去了。
姜清婉轻哼一声,居然没叫上自己。
她有系统地图导航在手,想要什么草药没有。
况且还可以用积分在商城兑换,只是得给凭空出现的药材找个合理的解释。
不过他大概是不想自己跟着吃苦受累,她最近也有些犯懒,连山都不想爬了……
灶间锅铲叮当作响,王春兰一边忙活,一边说道:
“婉儿,待会儿我去一趟老宅,明天大房要去知夏家给你二哥提亲,得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姜清云的亲事定在九月十二,宜嫁娶,又赶在秋收前的空当,确实是个不耽误农时的好日子。
姜清婉往灶膛里添了把柴,闻言抬起头回应:“知道了,娘。”
王春兰手上动作顿了顿,语气带着些许愧疚:“说起来,那会儿你正病着,跟阿淮成亲的时候,家里也没能好好操办场酒席......”
姜清婉笑了笑,语气轻松:“娘,这多大点事儿啊!日子抬脚就跨过去了,哪用得着放在心上?
再说了,咱们一家子热热闹闹的,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可比什么仪式都强!”
“话是这么说没错。”
王春兰擦了擦手,轻叹一声。
“那会儿里正家闺女也成亲,又是敲锣又是打鼓,整整摆了十六桌八大碗。
可咱们家里实在紧巴,连盘像样的荤菜都买不起,真是委屈我闺女了......”
说到最后,她突然别过脸去,用袖角飞快擦了擦眼睛。
“哎呀娘!”
姜清婉连忙站起身,亲昵搂住她的胳膊,撒娇地晃了晃。
“早翻篇儿啦!要是总惦记以前那些苦事儿,好日子都要从指缝里溜走喽!”
王春兰连忙“呸呸”两声,嗔怪道:“别瞎说这些没边儿的话,咱家的日子只会越过越敞亮!”
姜清婉顿时被逗乐了:“行行行!都听娘的!往后只盼着甜日子,半点儿旧愁都不想!”
王春兰看着闺女神采飞扬的模样,不由得想起小两口在一起的恩爱劲儿。
她的眉眼瞬间舒展开来,抬手轻轻戳了戳女儿的额头:“你呀!”
姜清婉俏皮地眨眨眼,伸手在鼻尖轻挥:“娘您闻闻,今儿这肉香,可不比里正家的酒席还馋人?”
王春兰“噗嗤”一声笑弯了眼,嘴角掩不住上扬的得意:“也不看看这谁的手艺!”
一家人吃过早饭后,王春兰就挎着篮子往老宅去了。
姜清婉回到自己屋里,摊开纸笔继续画新宅子的图纸。
先前特意问过全家对新房子的想法,没想到大伙儿都异口同声地让她拿主意。
想到这里,她眼底瞬间泛起融融暖意,自言自语道:“这回可得把现代学的建筑门道全使出来,给咱家盖一座宽敞又舒适的好房子!”
晨光渐渐漫上窗棂,姜清婉咬着笔头,时不时在纸上勾勾画画,一点点勾勒出新房的平面布局。
“姜清婉,你给我出来!”
院外突然传来尖利的喊声,门板被拍得砰砰响。
姜清婉眉头一蹙,“啪”地将笔搁下。
哪个不长眼的,敢来姑奶奶门前撒野?
刚走出房门,就看到原本在堂屋做针线活的张翠萍扶着后腰起身。
见她要往院子里走,姜清婉赶忙开口阻拦:“大嫂,你先歇着,我出去看看!”
话音未落,人已经往大门口走去,裙角都带着风。
“死丫头!躲在里头装死是吧?给老娘滚出来!”
尖锐的叫骂声再次传来。
姜清婉眸光骤冷,猛地用力拉开大门。
“哎哟喂——”
外头正使劲拍门的逸朝娘猝不及防,一个趔趄向前扑来。
姜清婉侧身一让,冷眼看着那丰腴的妇人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逸朝娘慌乱中抓住门框,才勉强稳住身形,嘴里骂骂咧咧:“杀千刀的!你想摔死我啊?!”
姜清婉抬手理了理衣袖,漫不经心地挑眉:“哟,这还没到年节呢,就行如此大礼?”
“你!”
逸朝娘扶着歪斜的发髻,气得脸色铁青。
王菊香连忙上前搀扶自家嫂子,嘴里不住地劝道:“大嫂消消气,别跟小辈一般见识……”
张柳儿低着头跟在身后,嘴角却勾起一抹阴毒的笑意。
小贱人得意什么?
待会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身败名裂!
姜清婉睨了一眼门外探头探脑的村民,朱唇轻启,冷声对三人道:
“你们是什么人?青天白日私闯民宅,真当我这院子是随便撒野的地方?”
“反了天了!”
逸朝娘气得直跳脚。
“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恶人先告状!”
“哦?算账?”
姜清婉眼波一转,故作恍然。
“我当是什么事儿,敢情是来还钱的?五十两银子,拿来。”
“呸!”
逸朝娘尖着嗓子嚷道。
“五十两?你这小蹄子倒会做美梦!青天白日的就敢讹人,真当老娘是吃素的不成?”
她眼底闪过一抹阴狠。
昨晚朝儿支支吾吾跟自己要钱,逼问之下才知道,这贱人三番五次纠缠不休。
又是变着法子硬塞银钱,又是张罗笔墨行头,摆明了是想借此拿捏住朝儿,好让他欠下一辈子还不清的人情!
原先听小姑说这贱人已经成亲,自己还不信。
直到昨晚听朝儿亲口说才知道,她因为儿子刻意冷落,一赌气就匆匆嫁了人。
谁料刚成亲就原形毕露,竟敢倒打一耙,硬说朝儿欠她五十两银子!
这摆明了是要借机讹诈,坏我儿科举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