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王朝1566》就更不用说了，剧本打磨了好几年，审核又卡了半天，上映的时候收视率惨淡，赔得底朝天，直到十年后才被观众挖出来封神，属于叫好不叫座的典型。
《无间道》倒是火了，香港警匪片的巅峰，救了低迷的香港影市。可本质上还是传统港片的路子，警匪、卧底、枪战，格局就那么大，票房天花板摆在那里。
当然《无间道》的海外改编，尤其m国是票房超级大卖，但核心获利可是被母公司贱价卖出。
“算了，白给的还挑什么。”张长备心里嘀咕，“经典有经典的好处，放长线钓大鱼，先把版权攥在手里，待价而沽。”
国内的着作权，香港的版权，还有海外的发行权，全部注册好。不急着拍，先捂几年，等市场起来了，有的是人拿着钱上门求合作。
这件事交给艾米去办最合适，那个丫头在香港摸爬滚打了两年，人脉广脑子活，处理版权事务比谁都麻利。
走出校长办公楼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
小孟靠在桑塔纳的车门上正啃着一个油饼，看见张长备出来，赶紧把剩下的半口塞进嘴里迎了上来：“备哥，这么快就完事了？我还寻思着趁你考试的功夫，去巷口买俩油饼垫垫肚子呢。”
小孟是他爸老战友的儿子，二十出头，当过兵，身手好人憨厚，开车稳，专门给张长备当司机兼保镖。
“买什么油饼。”张长备拉开车门坐进去，“明天就去魔都了，那边的菜甜不拉几的，连个正经辣椒菜都吃不上，趁今天在家好好吃几顿辣的。”
“啊？”小孟脸一下子就垮了，坐进驾驶位苦着脸，“魔都的菜真那么难吃啊？我听人说那边的生煎包可有名了。”
什么生煎包，纯油腻，纯的。
“有名归有名，全是皮，甜滋滋的肉馅，吃两个就腻。”张长备撇了撇嘴，“哪有咱们萍水的小炒肉、剁椒鱼、爆炒肥肠过瘾？你就等着吧，去了魔都，保准你三天就哭着喊着要回来。”
小孟已经是地道的萍水人胃，无辣不欢，这两个月跟着张长备吃遍了全城的馆子，早就彻底爱上了萍水菜。一想到要去美食荒漠遭罪，整个人都蔫了。
“那咱回家，让王阿姨多煮点米饭，最好再泡点米粉。”张长备靠在椅背上揉了揉肚子，“今天用脑过度，得多吃点补补。”
“放心吧备哥，王阿姨知道你饭量大，家里两个电饭煲轮着煮，都快煮退休了。”小孟说着发动了车子。
桑塔纳缓缓驶出一中校门，汇入了街道上的车流。
与此同时，魔都，谢晶影视学院。
女生宿舍302室。
午后的阳光透过白色的纱帘，洒在铺着碎花床单的下铺上。
虞欣靠在床头，手里举着个随身听，耳机线垂下来，和旁边女孩的耳机缠在一起。两人正循环听着磁带里的歌，《姐妹》的旋律在小小的宿舍里飘着。
压在虞欣身上的女孩，正是范小胖。
说是“小胖”，其实一点都不胖。标准的瓜子脸，杏仁眼，皮肤白得像刚剥的鸡蛋，透着淡淡的粉色。年纪不大，身段却已经长开了，腰肢纤细，双腿修长笔直，正压在虞欣的腿上晃来晃去。
“范小胖，你快起来，压得我都快喘不过气了。”虞欣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哭笑不得。
“我哪里胖了！”范小胖不服气地挺了挺胸，仰着下巴，“你看，腰是腰，腿是腿，该有肉的地方一点不少，明明是标准身材！”
“是是是，你胖得恰到好处，我都嫉妒死了。”虞欣笑着戳了戳她的脸。
范小胖扒开她的手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星星：“少跟我打岔。快老实交代，张长备到底什么时候到魔都？我都问你七百三十二遍了。”
“七百三十三遍了都。”虞欣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不是早跟你说了吗，明天，明天上午十一点的火车，到上海站。”
“天呐！明天？！”范小胖“嗷”的一声蹦起来，脑袋差点撞到上铺的床板，“你怎么不早说！”
为什么不早说（三遍）。
虞欣：“……我提前三天就跟你说了。”
“不行不行，我得赶紧准备准备。”范小胖完全没听进去，光着脚就跳下了床，扑到衣柜前面哗啦一声拉开柜门，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裙子，“我穿哪件好？白色的连衣裙？还是红色的那件？要不穿那条背带裙？显得青春一点？”
还要多青春。
她一边念叨一边把衣服一件件拿出来在身上比划，回头问虞欣：“欣欣，你看这件好不好看？配白鞋子还是黑鞋子？要不要穿丝袜？”
虞欣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调侃：“这么上心干嘛？难不成你还想整个人扒在人家身上啊？”
“要死啦你！”范小胖脸一下子红了，抓起一个枕头就砸过去，“那是你！你是他同桌，你才想抱人家呢！”
“我那是同桌礼仪，见面拥抱一下怎么了。”虞欣笑着接住枕头，“再说了，人家可是大老板，年少多金还长得帅，不知道多少女生盯着呢。你啊，就别花痴了。”
“我就花痴！”范小胖梗着脖子，脸颊红扑扑的，“他那么厉害，十四岁就赚了几百万，还能写歌捧红张卉妹，简直就是小说里的男主角！我仰慕一下怎么了？”
她说着又翻出了一条米白色的连衣裙，在身上比了比，眼睛弯成了月牙：“就穿这件了！等明天他来了，我一定要给他留个好印象。”
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地碾过钢轨，发出富有节奏的轰鸣。九月底的风钻过车窗缝隙，带着铁轨旁的尘土和稻穗的气息，吹进卧铺隔间里。
张长备和小孟占了两个下铺，不是订不起软卧包厢——实在是九月底南下打工潮叠加学生返校，一票难求。能买到两张直达的卧铺票，还是托了萍水市铁路局的关系，加了三倍价才拿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