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崔莺又看着地上的跪着的许阮道,“行了你先起来吧,我还没说要处置你呢,哭什么呢。”
许阮也瞬间呆住了,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哭着还打了个嗝,不过一下子就连忙站起来了。
“娘娘。”还小心的喊了一声。
崔莺却不在意的叫她先坐下来,还叫丫鬟给她端了茶过去,“你先喝两口,缓一缓再说。”
许阮拿了帕子擦脸,点点头。
而旁侧的淑妃纯妃还有曹昭仪几个人却是惊呆了,纯妃更是不可置信道,“皇后娘娘,您这是什么意思?”
“她都害了汪婕妤,这东西证据都清清楚楚的在这里放着,你怎么能说不罚她?难不成您希望汪婕妤被白白害了?”
那今儿皇后把他们忽然一个个的都叫过来干嘛?
还弄的特别一本正经的。
淑妃没吭声。
崔莺却忽然瞥了人一眼,“我可没这个意思,你急什么?我还什么话都没说呢?”
纯妃咬着唇。
崔莺这才又看向慎刑司的几个侍卫,“你说说,你们昨儿又查到了什么。”
那几个这才侍卫道,“回娘娘的话,慎刑司那边下属们昨儿晚上忽然接到了太医的传话,说是汪婕妤最近虽然身子养好了,但是一直还是止不住血,断断续续的就没好过,本来有孕六个多月了,按理来说是没那么容易流了孩子的,可是就是一直止不住。”
说完他示意后面的一个人将一个托盘端了上来。
紧接着众人就瞧见了那木质托盘上放了一个白色的小玉瓶子。
见状,众人都一愣。
“这是什么?”
纯妃也拧眉,“这瓶子是装的什么,里面是放了什么东西。”
侍卫低头。
“这里面放了一种中药材制成的溶液,若是长时间的使用,或者是放在身上,又或者是掺在熏香里嗅到了,容易使人易怒易躁,那么有孕的人如果使用了,那就很容易产生眩晕,或者是夜里睡不着,第二天精神不好之类的……”
纯妃皱眉却不耐猛打断,“停停停,我没什么心思听你介绍这东西的作用,你直接说和汪婕妤的事情有什么关系。还有和许家这姑娘有什么关系。”又看了一眼皇后,“别是没事找事,故意给人脱罪栽赃嫁祸。”
崔莺没理她。
纯妃顿时有点自讨没趣,撇了撇嘴,只好看着淑妃,“你怎么看。”
淑妃也没吭声,只是直勾勾的看着侍卫忽然道。
“你的意思是汪婕妤这次是被这个东西害的血流不止?而不是因为这次掉入河里的缘故,对不对。”
侍卫当即拱手笑了笑,“娘娘好眼力,下属就是这个意思,这次汪婕妤娘娘会变成这样,完全是因为这个中药。”
“早前,本来慎刑司那边一开始是确定了就是许阮许小姐做的,毕竟荷包这个东西在这里放着,太明显是不该出现在池子里了,汪婕妤娘娘又绊倒了,按照之前的流程,今儿的确是慎刑司药抓许阮小姐去牢里的。”
顿时坐在旁边的许阮一哆嗦。
脸色瞬间又白了。“真的不是我做的……我没有害汪婕妤娘娘……”
侍卫点头,“皇后娘娘也是这么说的,因为皇后娘娘一直觉得证据不足,觉得这事情太过于巧合,哪里就会因为当天刚好在木桥上丢了个荷包,人就踩上去就倒了,而且里面的小石子也没那么大,所以叫下属几个人再好好的去汪婕妤娘娘的院子里查了一番。”
“然后没成想就再昨儿晚上的时候,忽然下属就再汪婕妤娘娘的院子里的熏香里查到了这个东西,而且汪婕妤娘娘用了这个东西有阵子了。至少有一个月了。”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面面相觑哗然。
院子里陷入沉默。
许阮也有点呆呆的。
不过淑妃又看了一眼皇后,却拧眉道。
“可是这个中药,如果按照你说的,只是容易使人易怒易躁,还会造成别的影响吗?因为按照道理来说,太医最近都快住在汪婕妤的院子里了,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个东西对身子不好?”
“难道他们查不出来?”
汪婕妤从落水的时间算起来,已经差不多到现在有一周了,太医居然都没发现。
还是侍卫在皇后的提醒下发现的。
这不奇怪?
此话一出,顿时众人的表情又变的有些微妙起来。
尤其是以纯妃为首,连带着旁侧的曹昭仪还有苏昭仪看着崔莺的表情都很诡异。
这东西。
不会是皇后安排人放在汪婕妤的院子里的吧。
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巧合的就拿查出来了?
侍卫却又摇头解释道,“并非如此,不是太医大人没发现,而是本来这个东西其实单独用,也只是会叫人精神不好,易怒易躁而已,并无别的害处,还不至于叫有孕的人血流不止。”
“但若是配上太医大人在汪婕妤娘娘落水后给开的补药,那就不好说了。”
众人又是一愣。
“什么意思?”
侍卫道,“因为太医大人这次给汪婕妤娘娘落水开的药里面,有一味药是用来活血的,只是药量不大,有孕的人不能吃太大的计量,但是汪婕妤又高热了,风寒不断,太医又必须开这种活血补药,最后就是食补加上药补一起,药性并不大、也是为了汪婕妤娘娘的身子好。”
“本来这些都没什么的,两种药都单独使用,对有孕的人并无害处。“
“奈何活血化瘀的药这一次却是和使人易怒易躁的熏香混合在一起被汪婕妤娘娘吸收了。”
“本来汪婕妤就有点精神不好,加上这天病了受寒了,落水肚子孩子不稳当,所以两种药物混合吸收了后,就导致一直血流不止。而并非是因为什么落水,她才会一直流血,落水反而不是这次最重要的原因了,只是个幌子。”
这个时候崔莺才开口道,“汪婕妤这次落水,我觉得最奇怪的地方就是,早中晚三次都有奴才打扫的地方,为什么会遗漏几个荷包。”
“怎么就那么巧合,这说不通,而且汪婕妤就这么巧合的踩上去摔倒了。这巧合万一失败了,那害人之人,也会失败。。”
此话一出,所有人又是面面相觑。
纯妃想了想才开口,“但是即便如此又如何,可汪婕妤还是落湖了。”
这是事实。
就算是因为药被害的。
她也是落湖了。
和许阮就脱不开关系。
自然也是想到了这一层,站在后面的许阮脸色又白了。
崔莺却忽然轻嗤了一声,“纯妃,我既然会这样说,你就该用脑子好好想好再反驳我,”
“不是巧合的事情,那就是必然会发生,”
“什么情况下,汪婕妤落水这件事一定会发生?”
几个妃嫔都有点懵了。
皇后这话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