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很快，方嬷嬷就笑了，“皇后娘娘说笑了，奴才一个宫里老人了，半截身子都要入土，怎么会想这些乱七八糟有的没有的事情。”
崔莺却摇头，“那可不一定，方嬷嬷，白芷毕竟是你养了十几年的孩子，虽然不是亲生的，可也和亲生的差不多了，我早前还听旁的小奴才说了，你也有过几年将她放出宫配人的打算，不过后来又放弃了，”
方嬷嬷表情有些不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又觉得似乎哪里不妥当。
将话给咽了回去，只笑道，“老奴之所以放弃将白芷送出宫，也是想着她年纪小，还是放在老奴身边看着养大比较放心，别的倒是真没什么想法。”
崔莺却一副懒得再说这件事的样子，“这都是些小事，我也不想和你扯皮，之前李钱叫你带来的帕子你拿过来了吗？”
方嬷嬷眯起眼，“带是带过来了，不过娘娘想要做什么。”
人都被叫到了这里了。
崔莺也没兴趣遮掩，“没什么，只是在我院子附近发现了个诅咒人用的巫蛊，在查到底怎么回事。”
方嬷嬷一副惊讶的样子，“娘娘，您这就过分了些吧，这些年陛下对您的好明眼人都看得到，您怎么还能做这种事，那种娃娃如果老奴没记错，宫里是明令禁止的，传出去可怎么能行？”
崔莺却懒得理她。
直接叫丫鬟上去把东西给拿过来。
萧晟齐也抬眸看过来，视线顺着崔莺那边瞥过去，“方嬷嬷，宫里收养养子养女这种事倒也不少，但不可过头，朕听李钱说过，你为了这养女做的事情可不少。”
方嬷嬷忙低头应是。
“陛下说的对，不过这孩子老奴看着长大的，也实在是不忍心，老奴觉着当年去世的太后娘娘若是还在，也是会这么处处为陛下着想。”
众人一愣。
萧晟齐也顿了下，有些意外挑眉。
崔莺却有点想翻白眼，这老东西，嘴巴倒是会挑皇帝弱点说，也是鸡贼的很了。
李钱很快将方嬷嬷带来的一些个帕子还有荷包什么的都拿了过来。
一个小丫鬟拿着东西讲那巫蛊盒子里的娃娃也拿出来相互对比。
只是片刻后皱眉却就看着崔莺脸色不大好，摇摇头。
“怎么，不一样么？”
崔莺道。
红香当即也伸手将那帕子给拿过来看了一眼，对比之下不由的眉心皱起，“还真的不一样，不管是针脚还是绣的手法，方嬷嬷用的这些东西，能看出来和那巫蛊娃娃不是一种绣法。”
闻言，跪在下面的方嬷嬷这才露出震惊之色，像是不可置信，“皇后娘娘，奴才还奇怪为何这次李公公叫奴才过来要带着什么荷包绣帕之类的东西，没曾想是因为这个？”又看皇帝，“陛下，这巫蛊可真是和奴才没有丝毫干系，老奴可以对天发誓啊，老奴这一辈子干干净净的，怎么会做这种害人的东西？”
萧晟齐闭了闭眼，又睁开，却是看着方嬷嬷没说话。
方嬷嬷掏出帕子却忽然哽咽了起来。
一时间院子里诡异安静到了极点。
红香担心的看着皇后，“娘娘……”
然崔莺却忽然笑了笑，“嬷嬷不用着急。”又看向后面的小喜子，“把你叫后绣房丫鬟带过来的东西拿过来。”
众人一愣。
小喜子却拉着个小奴才从外面进来了。
手里还提着个篮子。
不大不小的。
“这是？”
萧晟齐拧眉。
崔莺，“没什么，我是担心嬷嬷拿来的帕子之类的东西不是自己平时贴身用的，所以叫了小喜子去将后面绣房管换洗衣物的丫鬟叫了过来。”
“这小丫鬟平时负责的就是方嬷嬷还有绣房两个奴才换洗贴身衣物。”
闻言，顿时旁侧方嬷嬷的脸色就变了，“皇后娘娘，你这是什么意思，是觉得老奴撒谎了？”
崔莺却摇头，“那也没有，我只是以防万一，保险起见么。”那小丫鬟立马将那竹篮子递过来。
翻开了上层下层的衣物。
从里面找出来了几件轻薄，明显一看就是平时有人贴身用的衣物。
方嬷嬷脸色沉了下来，冷冷就看向那小丫鬟，“竹玉，你倒是好本事，我倒是不知道你私下不经我同意就和皇后娘娘私联。”
小丫鬟一哆嗦，低下头不敢吭声。
崔莺惊讶，“嬷嬷，你看看你这话说的不就有些难听了，什么叫私联，宫里的奴才哪个不是陛下的人？我身为皇后难道是使唤个奴才都不成了？”
“还是你觉得，这宫里奴才都要听你的调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