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妃,我和你无冤无仇的,你什么意思?”
贤妃懒得理会她,转身就走了,“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你这人如今变化可真大,想当年在我和陛下面前,你说话都小心翼翼的,现在呢?”
“你就没想过是你变成了这样,陛下才不宠爱你?”
犹如晴天霹雳。
贤妃这句话砸下来的时候,叫原地的林芝芝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连带着人都走了,她都被震得没能回过神儿来,还是旁边的小奴才推了她一下,“娘娘,您没事吧。”
林芝芝这才一顿回过头。
“什么?”
脸色却是十分难看。
那小奴才缩了缩脖子,“没,没有,奴才就是想问娘娘,现在咱们回去吗?”
林芝芝抿着唇,垂下眼却没说话,一度叫那小奴才吓得哆嗦起来。
还以为是对方要罚自己了。
却哪想,“我真的这些年的变化很大吗?”冷不丁忽然纯妃冒出来一句。
周围的奴才都愣住了。
林芝芝却唰的抬眸又一次重复,“怎么不说话?”
“我问你们话呢!”
那几个小奴才一颤,这才陡然回过神来,却是忙摆手道,“哪,哪有,娘娘您多想了,您怎么就变化大了,您可别听那贤妃娘娘乱说多想。”
林芝芝咬着唇,却紧紧捏着手指没吭声。
…………
“娘娘,您说这话,要是纯妃记恨了怎么办。”而回去路上,小丫鬟看贤妃。
“记恨就记恨了,我又没孩子也没宠爱的,如今就空沾着个妃位的壳子,冯家你看着吧,别见是母亲对我好,就不会送人进来,他们今年一样会送人进来选秀。”
贤妃淡漠的道。
几个小奴才一愣。
“再者,我也没说错,纯妃变的可比我大多了,当年她那柔柔弱弱的小白花样子,如今还有吗?”
贤妃只觉得皇帝不喜欢她如今的样子太正常了。
毕竟早年萧晟齐宠爱林芝芝,不就是因为对方柔弱可怜,还有乖巧懂事?
但是又说实在的。
是人都会变。
一个人从十几岁到三十多岁。
怎么可能一点不变?
下午,崔莺就将上午几个妃嫔请安的事情去告诉了皇帝。
也分别说了都有谁想出宫。
萧晟齐意外道,“贤妃不去?”
“那我就不知道了,今儿早上请安的时候,她自己说不想去的。”
萧晟齐想了想,“那行吧,”
他本来说是想带着几个妃位的都出去呢,但是今年一来淑妃禁足了。
二来看着贤妃不去的话,那妃位能去的也就是一个纯妃。
“既如此的话,除了陈宝林,淑妃贤妃和裴昭仪,剩下的人都去吧。”
萧晟齐最后犹豫片刻后,直接大手一挥索性道。
崔莺惊讶,“带这么多人没问题吗?”
“这算什么人多,以前朕还是太子的时候出宫办差事,带的五花八门的人也都有。”
崔莺想了想倒也是。
“那行,一会儿出去的话,我就叫人安排下来。”说着转身就要出去。
皇帝却拉住她,“走什么,都快晌午了,一道在朕这里用了膳再回去吧。”
崔莺一愣,当即侧脸仰头看了眼外面的天色。
倒也是。
正好是现在快要晌午了。
想了想。
最后也没拒绝了。
萧晟齐勾唇,拉住崔莺的手往内屋走,然后给她倒茶,“想吃什么, 朕现在就叫人安排去做。”
崔莺,“不用那么麻烦,随便叫人做点就成了。”
白芷彼时刚刚好从内书房收拾了东西出来,正和别的丫鬟说话呢。
扭头就看见了皇帝居然拿着茶壶在给皇后倒茶,顿时眉心皱起来。
“这怎么回事?”
旁边小太监先是一愣,后也跟着瞄了一眼,“哦”了一声,却都是司空见惯了的样子。
“你说这个啊,陛下一直都这样的,和皇后娘娘私下相处起来好像没那么多规矩。”
白芷不悦,“那皇后娘娘也不该这样啊,陛下伺候她,给她端茶倒水的,什么样子?”
小太监不在意,“也不关咱们的事,只要不罚到咱们的头上不就成了。”
白芷摇头,“那也不行,这么多年规矩不就白学了,皇后娘娘也是,规矩都忘光了?”
太监一愣,顿时心里面纳闷的很,心说你一个奴才管这么多干嘛?
但白芷又道,“一会儿我去和姑姑说说,不成的话,就给书房这边再多送几个奴才算了,皇后这人娇贵,伺候起来估摸着也麻烦,还叫陛下伺候人,也太不成样子了。”
那太监顿时将嘴里的话给咽了回去。
没再吭声了。
心想算了,和白芷说这些干嘛,再得罪了管事姑姑,不然倒霉的就是自己了。
白芷却是丝毫不觉得自己不对,很义正言辞的出去就找自己姑姑安排事情去了。
而崔莺和皇帝一道用了午膳后,回了坤宁宫就把皇帝交代的那些口谕叫奴才送去各个妃嫔那边。
得知自己能出宫去的妃嫔全部都很高兴,只唯独纯妃,本来是很期待的。
如今却病恹恹的,没什么精气神。
秀儿惊讶,“今儿早上去请安发生什么了,娘娘怎么气色这么不好,是皇后娘娘说了什么难听话?”
小太监为难,“那没有,不是皇后娘娘。”
秀儿疑惑,“不是皇后?”
那是谁?
小太监有点犹豫,不过还是小声的附耳过去嘀嘀咕咕了一阵子。
秀儿惊讶,“贤妃娘娘怎么这么说?”
小太监挠挠头,“奴才也不知道,反正两个人就说上了。”
秀儿拧眉。
心说这可不好。
本来不得宠了这事就叫纯妃心里不痛快的很,如今这样子。
岂不是在娘娘心口上撒盐吗?
…………
“儿臣给皇后娘娘请安——”
翌日一早上,坤宁宫这边刚用了午膳没多久,外面的大公主二公主就来了。
崔莺,“来了,快都进来坐。”
大公主二公主对视一眼,忙行礼进来了。
也没说太多。
只是简单寒暄了两句后,崔莺就叫他们进后面读书去了,“这两个孩子倒是挺乖的,来我这边读书的这阵子,没闹出多少事。”
红袖点头,“是,这样纯妃还能叫大公主不喜欢她,也是厉害。”
崔莺想到纯妃,摇摇头,不想多提,“哦对了,淑妃那边怎么样,说了吗叫人?”
红袖点头,“刚派人过去了,朱婕妤知道了非说一道去,”
崔莺嘴角抽了抽,心说朱氏这家伙,可别再惹出事情了。
不过朱婕妤现在高兴的很,满心的欢喜都是能将自己的儿子抱走了。
所以来了淑妃寝宫看儿子的时候,难得没阴阳怪气,反倒是淑妃的大丫鬟幽幽的瞪着她。
恨不得要将人给咬出一个窟窿一样。
朱婕妤冷笑,不过装作不知道,抱着六皇子就亲了他一口,“好孩子,下个月你就能和母妃走了,再忍一忍。”
三皇子才三岁多,还不是很记事情,有点懵懂的咬着手指。
只是难得隔壁在禁足中的一向是脾气温和的淑妃却阴沉沉的的掰断了一桌子的簪钗,指甲重重划在桌面。
“皇后和朱氏,这两个人,怎么不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