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您之前私下悄悄折腾的事情叫太子妃娘娘知道了?”丫鬟又小声。
之前陈氏想害汪奉仪,自家主子在里面其实也出了一份力的。
“不可能。”周良媛却义正言辞一口反驳,“我那件事做的就算有人去查也查不出来什么。”
不过周良媛觉得却还有一件事挺有意思的,那就是朱良媛今儿早上没来。
虽然说是那肚子八个月了,但不至于出门一趟都做不到,特别是太子妃和太子过几天就要走了。
这最后一次请安。
太子妃要交代事情也算是告别。
她这人却没有到。
可见是心里应该不满。
“这么看来,朱氏对太子妃也没那么马首是瞻。”周氏冷不丁说了一句。
丫鬟一愣。
“太子殿下,您三月中要是回京城,估计五六月才能到地方了,到时候一定要记得给下官寄信。”
前院的书房里,江南巡抚恭敬道。
太子放下毛笔,“如今父皇心情不佳,喜怒无常,导致皇宫里面人人自危,与孤来往密切可不是什么好事。”
江南巡抚却不在意,“殿下这般品行,又未曾做过什么坏事错事,下官还是相信陛下慈父之心的。”
萧晟齐顿时捏着毛笔的手停滞了一下,但很快抬眸淡淡斜了人一眼。
“是吗。”
虽然心里不认同,却没反驳。
只又与人谈了几句话后,叫人出去了。
“殿下,太后娘娘那边送来信了,说是朱氏这次生产,问需不需要她再从宫里送来人。”
李钱很快推开门。
太子摇头,“不必了,朱氏这边孤都找好人了,四个产婆和四个奶娘,怎么也够用了,而且还有两个太医都留下来了。”
这次他们出宫一共才带了三个太医。
两个都给朱氏留下来了。
为的便是以防万一。
李钱感慨。
也不好说朱良媛这怀孕的时间是好是坏,但是总归有孩子是好事。
他也不好多嘴。
萧晟齐处理完正事之后,就叫奴才去把三个孩子叫过来了。
这次因为萧恒不跟着一起回去。
其实比起朱氏。
他更担心的是他,不过孩子都八九岁了,他这边放的奴才什么人都有。
甚至是侍卫都留下来了七八个,应该不会出特别大的问题。
“父亲,您放心,儿子都多大了,不会有事的,等母亲生完孩子,儿子会和母亲一起好好回去。”
萧恒认真道。
萧瑾挑眉。
太子笑了下倒是欣慰的很,摸了摸人的头,“你能说这话倒是长大了。”
萧恒有点害羞。
萧瑾却是时候拆台道,“我看也未必,前几天不是还嚷嚷着打错了奴才吗?”
萧恒顿时脸一红,想到自己因为流言蜚语折腾汪奉仪的事情,“对不住父亲,那次是我着急了。”
萧晟齐看萧瑾,“你又欺负你哥哥。”
萧瑾轻哼了一声,“我哪有,这不是说实话吗。”
他就看不惯朱良媛对萧恒明明没那么好。
但萧恒还一心为朱氏着想。
明明朱氏现在眼里心里只有她肚子里那个孩子。
萧恒这种任劳任怨他真是看不惯。
太子觉得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点怪,意味深长的瞄了两个孩子几眼。
但是小孩子之间的口角争执,大人掺和进去就会变味,他只好道。
“你们两个不许吵架。也不许打架。有什么话好好商量着来。”
萧恒点头。
萧瑾撇撇嘴,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
太子又有些好笑。
捏住萧瑾的脸,“你比你弟弟还幼稚,都快八岁的人了,还这样。”
萧瑾哼了一身。
太子仿佛在这脸上看到了崔莺平时翻白眼黑脸的样子,又眼皮抽了抽。
但是后知后觉又觉得有些无奈,“你们两个好好的,这一次下回见面都要四五个月之后了。”
等到两个儿子都出去后,太子这才抱起来刚刚最近学会走路没多久的小儿子。
“你哥哥有时候真是想什么都写在脸上。”
萧清睿懒洋洋的趴在他怀里吐泡泡。
“不过心是好的,也是为了萧恒担心就是了。”太子又道。。
萧清睿瞥了他一眼,没吭声。
似乎注意到了那小眼神。
太子挑眉捏她屁屁,“你刚才瞪孤了?”
萧清睿当即收回小眼神,装作什么都没看,又开始打哈欠。
一副,“我好困,你不要和我说话的样子、。”
太子:“……”
不过萧恒和萧瑾从书房出来之后倒是没吵架什么的,萧瑾有点傲娇。
萧恒不是什么很直白的性子,但是比较心软,哄了他两句,萧瑾就好了。
“我是不懂,朱娘娘对你又不好,你干嘛留下来,”
萧恒摇头,“不是这个原因,不管怎么说,她都养了我许久,是我的母亲。一个人留下我不放心。”
萧瑾顿时翻了个白眼。
那模样和崔莺不耐烦的时候简直如出一辙,和看傻子一样,不过人家自己的私事。
掰开揉碎了将利害关系都说清楚了,奈何就是要留下来。
他也不然做这个恶人了。
只会平白无故的找人厌烦。
不过萧瑾还是把自己的小金库偷偷摸摸的掏出来一份儿给了萧恒。
“这是?”
萧瑾,“我母亲每个月都会给我一点碎银子叫我自己零花用的,说是宫里打点奴才,或者是要和小伙伴买什么东西用,我自己很多时候没用掉,就攒下来了。”
其实他一个嫡出的皇孙,再宫里哪里需要打点奴才了,很多时候太后在那边一杵着,后面的奴才什么小动作都不敢搞。
而且太后也会给过一阵子送些银子。
怕他过不好。
至于小伙伴们。
萧瑾的四个伴读家世也都不算很差,每次真要是出宫或者要买什么东西了。
那几个家伙从来不敢让他出钱……
没办法。
他一说要出钱,那几个人就要下跪,
最后就算了。
“啊,不要把,这你都要给我,你还是自己留着吧。”萧恒忙摆手将那匣子塞回去。
萧瑾却啧了一声,将匣子丢他怀里,“那么多事,给你就给你了,我自己还有呢,”
而且等所有人一走,就没人看着朱氏了,到时候朱氏就是这后院最大的。
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之前也没想到过有人家中不缺银钱会苛待庶子的,毕竟她母亲就从来不屑于针对孩子。
可是外族家里崔阳表哥就过的不怎么样,要不是母亲帮衬着,怕不是也清贫。
萧恒眼睛一红,顿时抱着匣子有点感动的看着对方,张了张嘴,半晌没说出来话。
最后只道了一声,“谢谢。”
萧瑾觉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根本受不了,摆摆手,“哭什么,你是男的。”一巴掌拍在了人的肩膀上转身走了,“你收起来,千万别叫你母亲那边的人看见了,就当时小金库私房钱了。”
等人走后,萧恒擦擦眼睛,低头抱着木匣子打开。、
却顿时愣住。
金灿灿的一堆金锭子。
他自己从小到大还没看过这么多钱呢。
旁边的奴才也惊了,“这么多,得有上百两了吧。”又感慨,“果然嫡子就是不一样,四皇孙这过的也太好了。”
三皇孙平时也有碎银子花,但都是朱良媛高兴的时候赏的,哪里手头这么富裕过。
况且朱良媛的家世也没有说特别的好。
比起冯氏那种还差不少。
萧恒谨慎的将那匣子交给旁侧的奴才,叫人收起来,“塞到我床下面暗格里。”
那太监忙点头。
“奴才一定不会叫人发现。”
萧瑾急匆匆的跑出去,还带出去一大匣子的事情崔莺几乎是没几个时辰就知道了。
那匣子萧瑾以为自己平时藏的好,其实崔莺都知道,院子里都是她的人。
但是儿子藏私房钱也就藏了,既然是他的东西,那他想送给谁都是他的权利。
送给萧恒也不意外。
“这次江南这一趟,倒是难得咱们四皇孙和三皇孙的关系走的近了。”丫鬟感慨。
崔莺,“我这儿子是人来疯。”
红袖一愣。
崔莺笑了笑,“不过他给了萧恒东西,我也得给点吧,”想了想就叫丫鬟去开了自己的私库,也叫人拿了五百两银子出来。
“这也是直接给三皇孙吗?”红袖惊讶。
“给吧。”崔莺点头。
于是一眨眼之间,这萧恒不过半天的功夫,瞬间成了个“有钱人。”
暴富之下,他人都有点晕乎乎的,给几个奴才传话给崔莺道谢的时候。
人还是懵的。
只是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萧瑾却悲伤的摸着自己的小金库,“我好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