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很快。
他又平静抬头示意李钱把这些银子拿下去,按照萧恒的意思送去给那些奴才。
李钱惊讶,“殿下,您不阻止?”
“不用了,这也算不上什么,他要帮就帮。”太子淡淡。
李钱意外的很。
不过却是也能从中隐隐的感觉到,萧晟齐似乎并没有那么高兴。
……
“母后,今年这过年太子殿下不在宫里,咱们这是大办还是简单些办年夜宴。”
京城,皇宫,贵妃和良妃十二月初第一天一大早上就匆匆来给太后请安。
太后见果然是他们二人不见瑜妃身影,不由叹气,“今年这情况,大办也没什么喜气,就照着往年规格差不多随便就成了。”
贵妃和良妃对视。
很快良妃先挪开视线应是。
事实上太后心情这么不好也是有原因的,瑜妃因为四皇子的缘故忽然上周被禁足了。
四皇子像是毫无预兆的被陛下厌弃了一样,最近是陛下哪里都看他不顺眼。
也就导致手里的权利慢慢的也被拿掉了。
监国和上朝那更是别想了,压根没有他的事儿。
皇帝甚至是最近还叫了慎刑司的侍卫去了四皇子府把守。
最初开始瑜妃还闹了两次。
后来皇帝心情不好,也可能是因为腿一直没站起来,加上身体也越发的差了,又病了两次。
一怒之下觉得瑜妃在诅咒他,索性直接把人给禁足了。
现在四皇子府名义上是侍卫看守,事实上和圈禁其实也没什么区别了。
皇帝下手这么狠。
一下子叫朝中的大臣都人人自危起来。
焦头烂额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以至于良妃和贵妃这边甚至是德妃那边来拜访的客人都络绎不绝。
加上大臣夫人不停的过来送礼打探消息。
良妃可以说是颇为头疼。
拒绝都拒绝不完。
“也不知道太子什么时候回来。”冷不丁的,忽然下一秒太后道。
众人都一愣。
贵妃眸光闪了闪,忽然却笑着凑过来,“母后不必担心,前阵子那边不还寄信过来说朱良媛有孕了吗,这是好事啊,可见太子殿下在行宫那边的还是不错的。”
太后斜了贵妃一眼,现在都这情况了,也懒得戳破对方,十一皇子过了今年也九岁了。
说起来不算小了。
贵妃的心思也越发明显,五皇子如今也病着不能监国,暂时朝廷就是由六皇子来管的。
所以贵妃最近和朝臣来往的也频繁。
见太后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贵妃忙飞快的低下头,“母后,可还有什么事要吩咐?”
太后没吭声。
只是看了她半晌这才叹着气侧过脸,“算了,你们两个先回去吧。”
良妃回到自己的寝宫后,就叫人传话把五皇子妃叫来了宫里,叮嘱她这阵子别叫五皇子出府。
“如今看,我儿子当初选的倒也不为对的,不上朝不参与他们的权利斗争,陛下就不会为难他。”
良妃如今也算是看清楚了。
什么赏识。
陛下自打摔了之后性子是彻底变了。
“母后,现在京城里这情况人人自危,弄的我也是心里着急的。我父亲的兵权上个月又被调走了一批,现在身边都没几个人了。”
何苒叹气。
良妃喝了口茶,眯起眼,“如今咱们得情况已经算好了。”
要是五皇子也和四皇子一样在朝廷上出尽了风头,加上何苒的父亲手里有兵权。
这都不敢想象,皇帝会气成什么样子。
说不准她儿子现在会比被圈禁的四皇子还惨。
“德妃娘娘有说过什么吗?”
何苒又道。
良妃一愣,后想了想,记起来之前和德妃去见太后的时候,对方倒是气色不错。
看着不像夜不能寐的。
毕竟六皇子最近上朝监国,因为皇帝病了缘故,时长还腿疼,无法走路。必须有人来代替。
然后重要的事情在找皇帝汇报,让他做决定。
“我看着她情绪还不错。”
良妃道。
何苒拧眉。
“如今都这样的情况了,德妃娘娘还能坐得住?”居然也没想着叫六皇子殿下避一避。
良妃淡淡,“她才升上妃位还不到两年,估计现在才体会到坐在妃位的好处吧。”
何苒一愣。
……
咸福宫,德妃看着六皇子,见人一直租金念叨着希望太子快回宫心里还不解。
“你干嘛想要你二哥回宫,你二哥回宫,你如今手里的权利不全会被收回去么?”
六皇子顿时一言难尽的看着自己母亲,“母妃,您知道现在朝廷上乱成什么样子了吗?”
因为皇帝,现在人人自危。
今儿早上还有不少的大臣告病回去修养了,直接要请三个月的假期。、
德妃却很天真,“乱了吗?我看还是一切都在正常的进行啊。你不也是日日都去上朝,没发生什么大事吗?”
六皇子:“……”
他觉得自己母亲已经不是聪明不聪明的问题了,而是有点太……天真。
“您不知道四哥被禁足的事情吗?”于是他就没忍住。
德妃懒懒的朝后一靠,笑了笑,“知道啊,但是和咱们有什么关系。”
那不是他自己做错事了吗?
六皇子眼皮抽了抽。
心说他四哥所谓做错的事情,都不知什么时候会突然降临到他的头上。
说不定是明天。
也说不准是后天。
甚至是今天晚上也有可能。
全都只不过是父皇的一句话罢了。
天知道昨儿晌午去见皇帝的时候,再寝宫里嗅着那浓重的药味儿和父皇的咳嗽声。
他都觉得全身发抖。
唰的起身,越想六皇子心里越着急,“要是实在不行,过几天我也要学五哥了。”
德妃一愣,诧异不已,“你做什么,可别发疯乱来。”
好好的日子不过这是要干嘛?
六皇子却不理她了。
只急匆匆的离开,去找太傅商议事情了。
不过又过了没两天。
四皇子府邸上就传来了是皇子生病了的消息。
因为是重病。
消息传到宫里的时候瑜妃那边被禁足了也不知道,就有点耽误了治疗时间。
加上皇帝一听是四皇子的事情心情就更不好了,干脆不见。
最后磨蹭了好久。
几个太医才被知晓情况的太后送出宫给是四皇子看诊。
彼时自然是不用说。
明明半个多前还风光无限的人现在病的在床榻上不停的咳嗽。
高烧不说,下地走路也是十分困难。
也就导致四皇子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看着都有点畸形了。
四皇子妃还哭的不行,“太医,为什么陛下忽然这么对四殿下,四殿下到底做错什么了,忽然就这么禁足了,”
太医支支吾吾的也说不出来,
更不好说今儿他们能来看诊全凭着是太后娘娘的口谕,不然怕是也出不来。
旁边的丫鬟好在还有点理智,将四皇子妃拉到一边,然后太医才能给四皇子看病。
只不过刚刚给人手腕子上搭了一条白色帕子,忽然四皇子睁开眼咳嗽道。
“咳咳……我二哥,回京了吗?”
对方的眼底燃烧着不知是愤懑还是不满……又或者是不甘心?
太医一愣,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忙道,“还未曾,太子殿下如今还在江南呢,说是估计最早也要年后才回。”
四皇子忽然咳嗽了一声,笑了起来。
只是那笑也叫人分不出来是高兴的还是生气,厌恶。
莫名却让听者觉得后背发寒。
“殿下,您没事吧?”太医有点嗓子发干,小声的问了一句。
四皇子唰的却止住了笑。
面无表情的道,“没事,有什么事,看你的诊吧。”
倒是他小看了二哥。
估计是对方早就看出来或者察觉出来父皇不对劲所以跑了吧。
居然就这么把京城里的烂摊子留给了他。
还利用他。
真是好狠的一招。
太医却是被人这么一眼又弄的一哆嗦,后背顿时又是一阵发寒。
十二月五号,江南又下了一场大雪。
腊月上旬。
与京城里的慌张和紧张不一样,崔莺这边带着几个奴才亲自还闲暇的做了腊八粥。
她没事干。
就自己去后厨看着奴才,顺便时不时上手试一下。
来了古代被伺候的久了。
还真的没怎么自己做过吃的。
她这么骤然一亲自动手,还挺不适应的。
最后一大陶罐黏黏糊糊的腊八粥咕嘟咕嘟的冒着热气被几个丫鬟从火上端出来。
因为要分开装。
崔莺叫给几个孩子和妾室都送一碗。
“朱良媛那边送不送?”
崔莺摆摆手,“她那边就算了。”
朱氏那人最近不太好相处,前天请安的时候她脸色就不好,崔莺还说过让他要是不舒服就别来了。
休息就行。
朱氏却死活不同意。
可是那样子却看着并不好。
崔莺也想不透这人在干嘛。
不过萧恒身边的那群奴才却是处理的差不多了,加上审讯的问题。
又陆陆续续的有了几个奴才老实的吧事情和话给交代了。
所以萧恒身边的人算是到了现在都清理干净差不多了。
加上太子新送到了他身边的奴才都不听朱良媛的。
可能朱氏就有点……
不痛快?
“太子妃娘娘,方才朱良媛来传人说她想请殿下晚上去她那边坐坐。”却忽然没多久,红袖掀开后膳房的帘子进来到。
崔莺抬头,“她能请到太子去的话那就去。来问我做什么。”
红袖无奈,“今儿不是说好了殿下晚上来您这里陪您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