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恒也有些错愕,“你怎么说谎呢?”又忙看向崔莺也道,“母亲,我真的没有说谎,真的是她和我说汪奉仪娘娘要把我带走的。”
李嬷嬷声嘶力竭,“娘娘,奴才真的没有啊,你相信奴才——”
“够了,都给我闭嘴!”崔莺被喊得有些头疼,脸色就不大好就呵斥。
顿时院子里诡异的安静下来,众人吓得一哆嗦。
纷纷抬头诧异。
不由揉了揉眉心,崔莺淡淡看着那嬷嬷,“你说自己没做过不算,”
又对自己身后的丫鬟使了个眼色。“叫人把他带走,好好审问。是谁使唤她这么对皇子说的。”
崔莺可不信一个奴才敢对皇子说这些。
必然背后是有人的。
不然何必出这个头,万一被揪住岂不是自己小命不保。
当即身形高大的侍卫就从后面走了出来,于是李嬷嬷还没反应过来,“唰”被夹住抬起来拖了出去。
“太子妃娘娘,太子妃娘娘奴才冤枉啊——”
凄厉的惨叫声渐行渐远。
原地萧恒显然是被吓到了,脸色白的吓人,他有些无措的看崔莺,“母亲,这个嬷嬷会死吗?”
死这个词他说的很是艰难,嘴里好像是咀嚼了好多次才出口。
这么些年他像是生长在温室里的花一样,从来没这么清晰的感觉到处理一个人是这么容易。
崔莺平静笑了笑,“不会。”
萧恒刚要松口气,“但是如果她说谎或者做错事,惩罚会很严重,也不是完全不可能死。”
萧恒忽然后背发凉,毛肚悚然。
不过很快。
崔莺又问了他,“还有别人对你说过什么吗?”
萧恒脑子里有些茫然,对上人视线发愣了好一会儿,被后面人推了一下才回过神儿,忙就摇摇头。
崔莺挑眉,“真的没了?”
萧恒点点头。
崔莺眯了眯眼,又朝跪在地上的一众人扫了一圈。
其中方嬷嬷几乎是清晰的可以感觉到崔莺的眼神就落在自己的上方。
就好像是拥有把人看穿的能力一样。
她瞬间哆嗦了一下。
脸上的汗就滴了下来。
不过很快,这视线就又挪开了。
然后上面就响起一道清浅的女音,“行了,你们都先回去吧,不过这次三皇孙差点出事,你们这些奴才没有罪也有错,每个人都罚俸三个月,以儆效尤。”
众人顿时都松了一口气。
被拉过来的一群丫鬟也都放下心来。
毕竟比起来要被抓起来侍卫拷问,这只是罚点银子俸禄什么的,要轻多了。
纷纷起身有序的行礼离开。
只不过是在所有奴才都出了院子没多久,
崔莺小声对红袖交代了一句,“找人盯着这些奴才。”
红袖一惊。
崔莺却不在意的对她摆摆手。
红袖有些狐疑,但看了一眼旁边的三皇孙,还是忙低头快步下去了。
“母亲。”
萧恒却彼时很是无措。
崔莺拉住他的手,“你不用害怕,这都是按照流程和规矩要处理的事情,即便是我今儿不这么罚这些人,明日太子殿下知道了也是要罚的。”
萧恒哪里罚过什么人,他顶多也就是平日训斥奴才,尤其是自己贴身的奴才。
他都不怎么罚的。
崔莺心说萧恒孩子哪里都好,就是心软,这性子到底是怎么养出来的。
即便是萧瑾平时亲近自己的奶娘和贴身丫鬟,但如果这些人做错了事。
那是真的能眼睛不眨一下处死的。
她问过萧瑾不害怕吗?
萧瑾结果来了一句,“母亲您平时不都这么处理他们的嘛?”
崔莺:“……”
看着萧恒明显发白的厉害的脸,崔莺又安稳了几句,然后叫奴才先把人带到自己的后院叫他休息一会儿,用了膳晚上再走。
萧恒也没推辞。
只是浑浑噩噩的,可能脑子里比较乱糟糟的一团,也想不起来推辞。
就跟着老实的去了。
“娘娘,三皇孙都说了是李嬷嬷做的,您为什么还要查那院子里的奴才。”红袖等人一走没忍住。
崔莺喝了口茶润润嗓子,刚才说了那么久的话,实在是干燥的厉害。
“我才不信萧恒身边就一个人不规矩。”
红袖一愣。
“多好的靶子啊,朱良媛和这个养子闹掰了最好,要是闹掰不了,那这次事情就会在萧恒心里留下个创伤,”崔莺淡淡,“宫里心怀鬼胎的人很多,又不是各个妃嫔都有孩子的,汪奉仪反而是这次事情里可能无辜的。”
毕竟谁会这么直白的把自己想抢三皇孙的事情说出来。
闹成这个样子。
太子不厌烦她就不错了。
说不定还会因为孩子的问题发火,汪奉仪会彻底失宠。
毕竟也就是个小妃嫔。
又没多喜欢。
红袖狐疑,“那您觉得是谁?”这次的传言说严重不严重,其实只要三皇孙不信。
这个朱良媛要送走萧恒的传言只能说是丫鬟奴才嚼舌根子。
崔莺挑眉,“你觉得这宫里谁最厌烦汪奉仪使唤奴才这么做?”
红袖沉吟了一会儿,脑子里咻的蹦出来一个有点不太敢确定的答案来。
“不会是陈奉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