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侧几个丫鬟都无奈了。
船坞内太子和崔莺却是正好吃完了晚膳叫李钱把萧瑾和萧清睿抱过来了。
两个孩子也是都刚吃完,萧瑾叽叽喳喳的说起来上午和萧恒玩的事情。
“父亲,到时候我和萧恒想去行宫骑马玩。”
太子想着两个孩子如今一个八岁,一个六岁,也不是不能骑,就是要小心点,也就没拒绝,“不过到时候必须加叫人跟着,不然从马上摔下来很危险。”
萧瑾很高兴的点头,“知道知道,我和萧恒说了,我们到时候会选小马。”
萧瑾之前在宫里也学过一阵子,只不过骑的不好罢了,并非完全不会。
萧清睿趴在崔莺怀里打了个哈欠,“困了?”引得崔莺低头看她。
萧清睿吧嗒了一下嘴,没吭声。
太子见状探手捏孩子脸,“感觉像是困了,叫奴才抱回去吧。”
崔莺拍拍孩子的后背。
萧清睿打了个嗝。
看样子是吃的还挺饱的。
太子好笑。
又捏了下他的脸蛋。
萧清睿瞥了他一眼,打了个哈欠。
崔莺,“这孩子都一岁半了,都没见开口说几次话,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太子皱眉,“之前不是叫过你?”
崔莺想了想,“是叫过,不过只有两三次。,”
“那叫太医过来看看?”
崔莺,“算了,还是明儿吧,”主要是也不是不会开口,不知道为什么不喜欢开口。
萧清睿没事人一样瘫在那儿。
萧瑾蹦蹦跳跳的却在玩积木,太子见状陪他一起玩了一会儿。
没多久奶娘过来把小儿子抱走睡觉了。
崔莺跟着出门看了一眼。
陡然却对上站在过道里陈奉仪的眼睛愣在原地,“你怎么在这?还没走?”
陈奉仪饿的都没感觉了,她午膳就没吃,晚膳还没吃,就硬是在这里扛着。
吸了吸鼻子见崔莺出来了眼睛一酸,“太子妃娘娘——”
红袖小声凑过来嘀咕。
崔莺顿时满头黑线。
不过也是绝了。
这陈氏多想见太子啊……
摇摇头,她索性转身喊了一声萧晟齐。
太子本来和儿子玩呢,“怎么了?”起身放下积木走过来。
哪想出门就瞧见陈氏。
也一愣。
崔莺拍拍他肩膀,没吭声转身进去了,摇摇头。
陈奉仪眼里顿时滑过一道喜色,“妾身给殿下请安——”
太子看她一眼。
“这么晚了你不回去再这里干什么?”
陈奉仪有点不好意思,“没,没……就是想见殿下一面,说说话……”
太子不是很明白陈氏怎么想的,不过后院的女子想见他也不是什么很过分的事。
他也没责怪,“早点回去休息。”叮嘱了一句,然后转身进去了。
陈奉仪都没来及再说上话就关门了。
瞬间愣住。
旁侧小丫鬟凑过来,“那个,娘娘,您见也见过了,快回去休息吧,殿下也要和太子妃休息了。”
陈奉仪才反应过来,却没好气瞪她一眼,跺跺脚。
翌日崔莺叫奴才把没吃完的章鱼给弄成了章鱼丸子,类似前世小摊贩上卖的那种。
倒也不是说多美味。
只是有点馋。
什么都想吃。
做好了之后数量还挺多的,以至于她一个人吃不完,还叫给几个妾室都松了不少。,
周良媛昨儿不高兴送来的章鱼都没吃,全给了下面奴才了,今儿也没兴趣碰。
还是叫下人分了。
朱良媛的儿子萧恒倒是很喜欢,尤其是章鱼丸子,微微的甜混合着酱汁香。
比起昨儿的蒸鱿鱼,他还是更喜欢这个。
朱良媛叫奴才给他擦嘴,“你和萧瑾关系倒是看着不错。、”
萧恒点头,“还行吧,萧瑾人不小气,我以前和萧铭景一起玩的时候他老抢我东西,我就不想和他玩。”
朱良媛眸光一闪,忽然道,“那你和二皇孙怎么不玩?”
萧淮那孩子她看着也不是什么强势的性子。
萧恒撇嘴,“他都不理我们。”
朱良媛皱眉。
船在海上走了一周的时候,恰逢遇上雨天。
淅淅沥沥的雨水一开始不算大。
就没人在意。
只是没想到天色越发的阴沉,没过一天,很快那雨水就成了瓢泼大雨。
严重影响了前进的路,尤其是海上,又是大雨又是大风的,真容易出问题。
崔莺坐在船内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叫奴才把萧瑾叫回来,省的去外面淋浴玩病了。
萧瑾喝了一碗姜汤,热乎乎的身子暖和起来,“母亲,外面海上雾蒙蒙的看不清楚了,”
崔莺皱眉,“这么严重?”她没出去看,倒是还不清楚。
萧瑾点头。
崔莺想了想,叫丫鬟拿个披风当即出去看了看。
果然和儿子说的一样。
海上的风特别大不说。
还雾蒙蒙的一片。
崔莺于是直接去三层找了太子,
果然还不等她开口,太子就说今儿下午会叫船先靠岸两天,等雨停了再去江南。
“那就好。”崔莺松了口气。
所以没多大会儿,很快船就靠岸了,正巧雨下的更大了,期间还伴随着打雷。
轰隆隆的声音响彻云霄。
吓得刚出船朝路上走的陈奉仪周良媛两个人一哆嗦,“怎么这么大的雨?”
丫鬟忙撑开伞。
周良媛擦擦发丝上被打湿的雨水也有些不满,“这雨真是会挑时候下。”
陈奉仪叫丫鬟给拿了个披风。
冻死了快。
太子在后面扶着崔莺下船,叫她慢点,不过崔莺的裙子长,勾着船上的木板了。
半天都下不来。
丫鬟见状忙去给人收拾裙子。
太子弯腰索性给人直接抱下来了,拿了个伞递过来,“快去客栈那边洗个澡,别冻着。”
朱良媛后面见此眯起眼,想说什么,太子却转身已经去接几个孩子了。
“娘娘,您慢点走,这下面有点滑,”寒烟小声。
朱良媛吐出口郁气,不过却什么都没说,快步提着裙子下来了。
…………
周家镇常年被海环绕。
一般是海鲜和鱼比较多。住在周家镇的人资源还算丰富,所以算是靠老天爷吃饭的。
崔莺下船看到即便是这大雨天,还是街道上有三三两两的渔民赶海,再做生意买卖。
而且摊子上放得都是极为新鲜的活鱼不由感慨早年去淮左的时候,那地方穷的什么似的。
和这靠海的地方就是不能比。
带着孩子和妾室一道去了镇子上一个比较大的客栈住下,进门她就叫人烧热水。
然后叫萧瑾去沐浴洗澡了一番,把自己弄的干干净净还暖和。
小儿子也要洗。
不过萧清睿有点懒。
就仰躺在那里也不动弹,就叫几个人伺候给他洗干净的才懒洋洋伸了伸小脚丫子。
崔莺见状没忍住,“懒成什么样了。”
丫鬟笑,“小主子还小嘛,”
崔莺摇头,心说这就是人多伺候惯的。
萧清睿洗白白后出来吃了一大碗的粥,很显然是饿了,
儿子饿的时候还是很给面子的。
崔莺把他放在床上叫他自己玩。
萧清睿蹬了两下腿就不动弹了。
不知道是摆烂了还是怎么了。
崔莺懒得管他,去交代人给太子送热水去了。
好在晚上的时候。
这边雨水小了一些。
太子交代客栈的人在后面摆了好几桌子,连带着崔莺和几个妾室都一起过去用膳了。
太子和朱良媛说要是萧恒不舒服的就去叫太医。
因为下午从船上下来的时候,萧恒有点咳嗽,不知道是不是被这大雨淋到了。
朱良媛点头。
第二天崔莺就叫人去镇子上买些新鲜的活鱼杀了吃,
难得在这地方海鲜多嘛。
萧晟齐却没在这里干等着,去了镇子上见了几个熟人,顺带着把之前那个姓宋的小官送来的舞女全给送了回去。
毕竟这船上也是要住人的。
可不是地上宅子哪里随便空几个院子出来就行了,船上的人都是有数的。
那几个舞女委屈巴巴的还想扒着太子诉苦。
梨花带雨,哭的好不可怜。
“公子,你都不知道奴家这几天做了什么,”被安排去擦桌子椅子窗户就算了。
夫人居然还让她们洗马桶!?
天知道那马桶多么臭!
太子淡淡看了他们一眼,“可能船上缺人手。”
那几个女子又抹泪,“再是缺人也不能叫奴家做这个啊,奴家从小都在琴坊长大的,学的都是弹琴唱歌,怎么能做的来这种粗鄙之事。”
太子没兴趣听他们诉苦,随意坐在那儿喝着茶,等到看外面雨没有那么大了。
直接对奴才吩咐了一句就走了。
几个人瞪大眼,“公子,公子——”
只是人走的很快。
一眨眼的功夫就没影了。
徒留下几个人大眼瞪小眼的,“这人怎么说走就走了。”
“唉,那我们这几天在那船坞上又吃苦又是受累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本来还想着等过了这几天,那公子会收了他们来着。
几个人欲哭无泪。
不过太子回到客栈后就找了崔莺问他孩子怎么样了,崔莺皱眉说他乌鸦嘴。
“萧恒好像有点发烧了,”
太子一惊,“可叫了太医过去?”
崔莺点头,“已经叫了人过去看了,不过现在太医人也不够。”
太子脸色不好。
当即起身,“孤去朱氏那边看看。”
萧恒却彼时已经是烧迷糊了。
躺在榻上神志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