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小满提出去野餐的时候,四个人反应各不一样。
白胤蹲在沙发上,虎耳动了动。“野餐?外面吃?”
“嗯。天气好。带小宝出去转转。”
“外面有虫子。”
“你一个白虎兽王怕虫子?”
“谁怕虫子。我嫌烦。”
玄冥缩在角落里,尾巴盘在膝盖上,竖瞳抬了一下。
“去哪。”
“城北那个湖边。有草地有树。小宝能跑。”
“行。我带点药草。万一谁被虫咬了。”
银澈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白纱朝着正厅的方向。
“我做饭。三明治、饭团、水果、点心。够不够?”
“够了。”宁小满拍了拍手。“银珏呢。”
“我去。”银珏从走廊那头过来,钥匙在手里转了一圈。
“我背小宝。他跑累了不肯走的时候我扛。”
“行。就这么定了。明天上午出发。”
当天晚上银澈就在厨房忙开了。
宁小满半夜起来喝水,看到厨房灯还亮着,银澈在里面捏饭团,案板上整整齐齐码着十几个,每一个大小都一样。
白胤在旁边打下手,负责把银澈捏好的饭团装盒,一边装一边偷吃。
“白胤。你装了三盒,盒子里少了四个。”
“我尝咸淡。”
“你尝了四个?”
“第一个咸了。第二个淡了。第三个刚好。第四个我想再确认一下。”
银澈的嘴角弯着,手上继续捏饭团,没停。
“让他吃。我多捏几个。”
第二天早上出发的时候,银澈从厨房拎出来三个大食盒,一个装三明治,一个装饭团和点心,一个装水果和饮料。
白胤背了个背包,里面塞了毯子、折叠椅、遮阳伞,还有一把小铲子。
“你带铲子干什么。”宁小满问他。
“万一要挖坑呢。”
“挖什么坑。”
“小宝要挖沙子。万一湖边有沙子。”
“湖边没有沙子。有草。”
“那挖草坑。”
宁小满看了他一眼,没管了。
玄冥拎了个小布袋,里面装了几样东西,鼓鼓囊囊的。
银珏空着手,就揣了把钥匙,站在门口等着。
小宝从走廊那头跑出来,背着自己的小书包,里面塞了三个玩具车和半包饼干。
“走了走了!”小宝拽着宁小满的手往外拖。
到了湖边已经快中午了。
阳光挺好,不晒,风也不大。
湖面亮亮的,周围一圈草地上稀稀拉拉几棵大树。
白胤找了棵最大的树,把毯子铺在树荫底下,又撑开折叠椅搁在旁边。
银澈把食盒一个一个摆出来。
银珏把小宝从背上放下来,小宝落地就跑了,往湖边冲。
宁小满在后面喊“别跑太近”,银珏跟过去了。
小宝蹲在湖边看水,银珏蹲在他旁边看着,手虚虚地搭在他后背上。
小宝捡了根树枝往水里戳,戳了两下回头看银珏。
“舅舅。水里有鱼吗。”
“有。小银鱼。游得快。你看那边水面上冒泡的地方就是。”
小宝盯着水面看了一会儿。
“没看到。”
“你等会儿。别急。”
两个人蹲在湖边等。
过了一会儿水面冒了个泡,小宝猛地往前探身子,银珏一把拽住他后领子。
“别掉下去。”
“没掉。”
“差点掉。”
“没差。”
银珏把他往后面拖了拖。
“坐这儿看。别站着。”
小宝坐下来了。
银珏坐在他旁边,钥匙从兜里摸出来在手指上转,转了两圈收回去,又转两圈。
小宝看了一会儿鱼,忽然扭头问:“舅舅。你会抓鱼吗。”
“会。”
“抓一条。”
“没带网。”
“用手抓。”
银珏看了他一眼。
“用手抓鱼是狼族天生就会的。但我抓了没地方放。银澈舅舅带的食盒里有鱼吗。”
“有。饭团里有鱼肉。”
“那就不用抓了。回去吃饭团。”
小宝想了想。
“行吧。”
两个人从湖边回来的时候白胤已经把毯子上的位置分好了。
他坐在毯子一头,虎耳竖着,面前摆着三明治盒。
玄冥盘在另一头,尾巴从毯子边缘垂下去。
银澈坐在中间摆点心。
宁小满坐下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小宝跑过来一屁股坐在她旁边。
“吃饭。”白胤把三明治盒推过来。
银澈做的三明治切得整整齐齐,每一块都是三角形,边角压得严严实实。
小宝伸手拿了一块,咬了一口,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好吃”。
白胤也拿了一块,两口就没了。
玄冥拿了一块慢慢吃。
银珏坐在毯子边上,拿了一块搁在膝盖上吃。
吃到一半的时候小宝坐不住了。
吃了半块三明治就站起来要跑。
宁小满把他按下来。
“吃完再跑。”
“我吃饱了。”
“你才吃了半块。”
“我饱了。”
宁小满把剩下的半块递到他嘴边。
小宝张嘴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又站起来。白胤伸手把他拎回来。
“坐着。吃完再跑。你跑累了我不管。”
小宝瘪了瘪嘴,坐下来了。
把剩下的半块吃完了,爬起来就跑。
这回往花丛那边跑。
银澈站起来跟过去了。
他看不见,但走路稳,方向也准。
小宝跑到花丛边上蹲下来看蝴蝶。
银澈在旁边蹲下来,手搭在他后背上。
“蝴蝶?”
“嗯。白的。还有一只黄的。”
“好看吗。”
“好看。爸爸你闻得到蝴蝶吗。”
银澈偏了偏头。
“闻不到。蝴蝶没什么味道。”
“那你能闻到我吗。”
“闻得到。你身上有饭团味。还有三明治味。你刚才吃的时候掉了一块在衣服上。”
小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果然有一小块三明治的渣粘在衣襟上。
他拍了拍,拍掉了。
“爸爸你好厉害。”
银澈的嘴角弯了弯。“你吃饱了?”
“饱了。”
“那爸爸带你认花。前面有几种能入药的。认完了回去给你做药茶。”
“什么药茶。”
“甜的。加蜂蜜。”
“行。”小宝拽着银澈的手往前走。
银澈跟着他的步子,偏着头听他指方向。
“左边。右边。前面有一朵大的。
”银澈弯下腰顺着他的手摸过去,摘了一朵小花闻了闻。
“这个是蒲公英。能做药茶。还有点别的。你找找看旁边有没有紫色的。”
小宝蹲下来找。
找了半天指了一朵紫的。
银澈摸过去闻了闻。
“好。这个也能用。摘三朵就够了。”
小宝摘了五朵。
银澈也没拦,由着他摘。
摘完了站起来往回走。
小宝牵着银澈的手,另一只手攥着五朵小花。
回到毯子上的时候白胤已经躺下来了,虎耳搭在毯子边缘,尾巴从毯子上垂下去。
玄冥盘在另一头闭着眼。
银珏坐在毯子边上拿钥匙在草地上画圈。
宁小满躺下来枕在白胤的胳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