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屿的尾巴翘起来。
“那我长大了来找你。”
白胤站起来了。
银珏放下文件，把白胤按回去。
“你跟一个六岁的较什么劲。”
“他——”
“行了。吃饭。”银珏看了白小屿一眼。
“你也吃饭。别说话了。”
白小屿乖乖吃饭了。
但吃完饭他又跑到宁小满身边，仰着头跟她说话。白胤在旁边看着他，虎耳一直竖着。
白小屿跟宁小满说了一会儿话，回头看了白胤一眼，做了个鬼脸。
白胤的爪子攥紧了。
第二天白小屿更皮了。他把凤清歌新种的花又扒了，这回是故意的，扒完了还蹲在旁边看着凤清歌跑过来。凤清歌冲到花盆前面，看到自己的花又没了，小脸沉下来。白小屿仰头看他。“我昨天说了让我爹赔你。你怎么又种了。”
“我种我的花关你什么事。”
“你种了我还要扒。”白小屿说得理直气壮，“我扒完你生气，你生气了我看着好玩。”
凤清歌的羽毛炸了。他深吸一口气，蹲下来把根捡起来。“你再扒我花我就把你尾巴毛剪了。”
白小屿的尾巴一缩，往后退了两步。凤清歌把花盆收走换了地方，白小屿跟在他后面小跑。“你别生气嘛。我跟你玩。”
“不玩。”
“我帮你种。”
“不用。”
“我帮你浇水。”
“你别碰我的花就行。”
白小屿跟了凤清歌一上午，帮了倒忙无数次，被凤清歌赶走了又回来。中午吃饭的时候白小屿坐在凤清歌旁边，把自己碗里的肉夹了一块给凤清歌。凤清歌看了他一眼。
“干嘛。”
“给你吃。我赔你的花。”
“一块肉赔不了。”
“那我明天再给你夹。”
凤清歌没理他，但把肉吃了。
白小屿在庄园里住了五天。五天里他扒了凤清歌三次花盆，被白胤拎着后颈皮扔到院子里三回，摸了玄冥尾巴五次，在银珏的文件上踩了四个爪印，把银澈切好的菜偷吃了一半。宁小满的膝盖是他最爱待的地方，每天下午都要蹲在她腿上打盹。
表姐来接他的那天，白小屿已经会自己穿衣服了。他站在门口，背着小书包，仰头看着宁小满。“小满姐姐。我走了。”
“嗯。路上小心。”
“我长大了来找你。”
白胤在他身后咳了一声。白小屿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来。“他肯定不让我来。你等我偷偷跑出来。”
“白小屿。”白胤的声音压得很低。
白小屿缩了缩脖子，往表姐那边跑了两步，又回过头。“小满姐姐。你等我啊。”
表姐把他抱走了。白胤站在门口看着车开走，爪子攥着门框。
“一个六岁的。”宁小满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你较什么劲。”
白胤偏开脸。“谁较劲了。”
“你爪子把门框抠出印子了。”
白胤低头看了看，松开了爪子。宁小满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他长大了早忘了。”
白胤哼了一声。“他敢来我打断他的腿。”
完结
那天晚上六个人在院子里吃烧烤。白胤在烤架前面翻肉，烟熏得他直眯眼。凤清歌坐在旁边往肉上刷酱，七岁的小身板站在小板凳上才够得着烤架。银澈在桌上摆碗筷，玄冥缩在树底下穿肉串，尾巴从凳子上垂下来，尾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摆。银珏把饮料从屋里拎出来，经过宁小满身边的时候碰了碰她的手肘。
“坐着等着吃就行了。”银珏说。
“我帮你们。”
“不用。你坐着。”银珏把饮料搁在桌上，回屋去拿别的东西了。
宁小满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坐下来。凤清歌的烤串第一个好了，他跳下小板凳端了一盘过来放在她手边。“先吃。我专门多刷了酱的。”
“谢谢小鸟。”
“别叫小鸟。”
白胤的烤肉也好了，端了一盘过来放在另一边。“我的比他好吃。你尝尝。”
凤清歌瞪了他一眼。“我的先来的。”
“你那个太咸。”
“你那个太老。”
宁小满一手拿了一串，咬了一口左边的，又咬了一口右边的。“都好吃。”
两个人同时哼了一声。
玄冥穿好了肉串端过来，放在烤架旁边的盘子里，然后走到宁小满旁边坐下来。他的尾巴从身后伸过来搭在她腿上，尾尖在她手背上蹭了蹭。“烫。吹吹再吃。”
银澈端了一碗汤出来，放在桌上。“银珏炖的。先喝汤再吃肉。”
银珏最后出来，手里拎着一把椅子，在宁小满另一边坐下来。他把椅子往她旁边挪了挪，肩膀挨着她的肩膀。宁小满偏头看了他一眼。银珏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院子里烟熏火燎的，肉香飘得满院子都是。凤清歌吃了几串就跑到烤架前面自己烤去了，被白胤嫌他烤糊了，两个人抢起烤夹来。银澈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吃，偶尔往宁小满碗里夹一筷子菜。玄冥的尾巴一直搭在她腿上没挪开。银珏把饮料倒好了递给她。
宁小满靠在椅背上，看看左边，看看右边。白胤和凤清歌在烤架前面吵，银澈端着碗在旁边笑，玄冥安安静静地吃，银珏坐在她旁边，钥匙在手里转了一圈又收回去。
“银珏。”
“嗯。”
“钥匙给我。”
银珏偏头看了她一眼。他把钥匙从兜里摸出来，搁在她手心里。宁小满攥着钥匙，偏头看着他。“你的门我管了。以后晚上早点回来。”
银珏的嘴角弯了弯。“行。”
白胤端着烤好的肉走过来。“什么早点回来。你们说什么呢。”
“没什么。”宁小满把钥匙收好，拿起一串肉。“吃你的。”
白胤在她另一边坐下来，胳膊习惯性地搭在她椅背上。凤清歌也端着盘子跑过来，坐在她脚边的草地上。银澈搬了把椅子坐在对面。玄冥的尾巴在她腿上轻轻拍了两下。
五个人围着她，烤架的烟升起来，院子里热热闹闹的。宁小满咬了一口肉，看着眼前这几个人。一个在闹，一个在笑，一个安安静静地吃，一个用尾巴圈着她，一个手里没转钥匙了，搭在椅背上，碰着她的肩膀。
她低头吃了口肉，嘴角弯着。这日子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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