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目光在旋转中相遇，火光映在他的浅金色竖瞳里，映在她亮晶晶的眼睛里。
他的手指在她后腰上轻轻收紧了一瞬。
她的手指在他的掌心里微微蜷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谁也没有说话。
但那个对视很长，长到旁边的同学都看出来了。
那不是普通的对视，里面装的东西太多了，有温柔的、克制的、快要溢出来的什么。
“好看。”一个女同学小声说。
“太好看了。”另一个跟着点头。
白胤坐在篝火另一侧，虎耳压着，金色竖瞳缩成了一条细线。
他盯着场地中央的两个人，爪子搭在面前的木桌上，一开始只是无意识地抠着桌面，一下，两下。然后他的指甲慢慢伸了出来，在木桌表面划出几道浅浅的印子。
嗤——一声。嗤——又一声。
他的目光一直锁在凤清歌搭在宁小满后腰的那只手上，虎耳向后压到了底。
“学长。”旁边一个同学小心翼翼地开口，“你……桌子要坏了。”
白胤低头看了一眼桌面。
木桌上已经多了五六道爪痕，深得能卡进指甲。
他面无表情地收回爪子，但三秒之后，又开始磨。
嗤——嗤——嗤——一声比一声长。
玄冥坐在火堆另一边的阴影里，手里端着杯子慢慢喝，竖瞳平静地看着场地中央的两个人。
但他的杯子一直没放下过。
一杯，空了。
他又倒了一杯。
又空了。
再倒。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竖瞳半阖着，尾巴从身后垂下去，尾尖一动不动。
但他的手一直没停，倒酒，喝，倒酒，喝。
第四杯的时候，他的尾巴尖儿终于在地上拍了一下，很轻，但旁边的人听见了。
一曲终了。
凤清歌带着宁小满转了最后一圈，稳稳地停住。
他的手从她后腰上慢慢收回来，但握着她的那只手没有立刻松开。
他低头看着她，浅金色的眼睛在火光里很亮。
“你跳得真的很好。”他是真心的夸赞。
“你也是。”宁小满仰着头看他，还是有点小得意的，之前学习的时候，跳舞这个课程，她最喜欢。每次跳舞的时候，她才不会想到自己有点笨有点呆，完全在自己的舞蹈世界里。
凤清歌的手指在她掌心里又扣了一拍，才慢慢松开。
他退后一步，微微颔首，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
他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步子依然优雅，但心情明显的好了不少。
白胤的爪子又开始磨桌子了。
（有什么好嘚瑟的，他回去也要学跳舞，还要跟小满贴贴。继续抓抓抓）
嗤——
“玄冥。”宁小满看向树影的方向。
玄冥放下手里的酒杯，从暗处走出来。
他没有站在她面前，而是绕到她身后，保持了三步的距离。
竖瞳在火光里安静地看着她。
“我不跳。”他说。
“为什么。”
“看着就行。”
宁小满转过头看他。
玄冥站在火光边缘。
竖瞳锁着她，一刻没移开。
宁小满跟他隔空对视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她对着他的方向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玄冥的竖瞳微微缩了一下。
她没有靠近。
宁小满转完第三圈，朝他歪了歪头。
宁小满看见了，笑得更开了。
白胤的爪子又划了一下桌子。
嗤——
这次比刚才更深。
最后一个是银澈。
宁小满走到他面前的时候，银澈已经站起来了。
白纱朝着她的方向，嘴角弯着。
他没有抬手，也没有退后，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
“我看不见。抱歉。”
宁小满走到他面前，离他极近，脚尖几乎碰到他的鞋尖。
她抬起头看着他，白纱遮着他的眼睛，但露出的下半张脸线条柔和，嘴唇微微抿着。
她伸出手，直接搭上了他的肩膀。
掌心贴着他的肩头，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他肩膀的弧度。
银澈的呼吸停了一拍。
“别动。”宁小满说，“我来。”
她的另一只手搭上他另一侧肩膀。
两只手都按在他肩上，踮起脚，身体贴了上去。
她的胸口几乎贴上他的胸口，隔着衣料能感觉到彼此的温度。
银澈的手指在身侧攥了一下，又慢慢松开。
他的耳朵红了，连带着脖子都泛着粉色。
宁小满开始动了。
她没有绕圈，没有转。
她贴着他，慢慢地、极慢地晃着。
身体的重心从左脚移到右脚，肩膀跟着微微起伏。
她的下巴搁在他的锁骨下方，呼吸打在他的领口。
银澈安安静静地站着，白纱朝着前方，耳朵竖得笔直。
他没有动，但他能感觉到她身上每一寸的移动。
她的膝盖偶尔碰到他的膝盖，她的腰在他掌心的位置微微摆动，她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
“你闻得到我在哪。”宁小满贴着他的锁骨说，声音闷闷的。
“闻得到。”银澈的声音很低，耳朵红透了。
“你身上的味道。”
银澈的喉结动了动，声音比平时哑了一些，“比平时浓。”
宁小满的耳朵也红了。
她没有退开，反而贴得更近了一些。
她的手从肩膀上滑下来，搭在他的手臂上，额头抵着他的锁骨。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隔着胸腔撞在她的额头上，很快，很重。
银澈的手终于动了。
他慢慢抬起来，摸索着找到她的腰，掌心贴上去。
他的手指很热，搭在她腰侧，不轻不重地扶着。
呼吸跟着她的节奏。
她往左摆，他的呼吸偏左。
她往右摆，他的呼吸偏右。
他的白纱底下什么都看不见，但他能闻到她的味道，能感觉到她的温度，能听到她的心跳和他的心跳叠在一起。
周围的同学彻底安静了。
火堆噼啪响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
他们贴得太近了，近到像是一个人在抱着另一个人，又像是在跳一支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舞。
最后一拍。
宁小满停下来，贴着他的胸口，仰起头。她的嘴唇几乎碰到他的下巴。
“跳完了。”她说。
银澈低下头，白纱朝着她。
他的嘴角弯了弯，很浅。他的手从她腰上慢慢松开，但指尖在她腰侧多停了一拍。
宁小满站回篝火边，环顾了一圈。
四个兽夫，四种气息，把她围在中间。
白胤的虎耳红透了但还在硬撑，爪子在桌面上磨出了好几道印子。
凤清歌捋着羽毛假装平静。
玄冥面前多了几个空酒瓶。
银澈安安静静地站着，嘴角一直弯着。
他知道，他的那一只，跟其他三个不一样。
? ?写了老半天，那个贴身热舞写的我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