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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姑苏擂台开盛会,月如扬威压群雄

一夜无波,转瞬天光大亮。

晨曦刺破厚重云层,金灿灿的日光铺满整座苏州古城,鼓楼广场之上人声鼎沸、万众齐聚,喧嚣声、议论声、喝彩声交织成片,震彻长街十里。

经过两日的发酵预热,林家堡比武招亲的盛事早已传遍整个姑苏,乃至江南周边数州之地。无数市井百姓、江湖路人、习武少年、世家仆从,早早便蜂拥而至,抢占观赛位置,将偌大的中心广场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密密麻麻全是人头。

广场正中央,一座宽大规整的实木擂台早已搭建完毕。

擂台长宽数丈,实木铺台、结实厚重,四周立着朱红围栏,台面平整干净、光洁稳固,足以支撑江湖武者全力交手、纵横腾挪。擂台东西两侧搭建了两座精致高耸的观礼高台,铺着锦绣软垫、摆放桌椅茶具,专供林家亲属、贵宾贵客落座观赛。

辰时三刻,日升中天,晨光和煦,吉时已至。

一阵整齐沉稳的脚步声自长街尽头传来,声势浩荡、气度非凡。

江南武林盟主林天南身着华贵锦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面色威严沉稳,率先缓步走来。其身侧紧随一袭火红劲装、英姿飒爽的林月如。

今日的林月如褪去了往日闺阁娇俏,一身束身红衣利落干练,长发高束、眉眼锐利,腰间佩剑、身姿飒爽,眉眼间带着桀骜不驯的锐气,全然一副江湖侠女的模样。她本就容貌明艳、身段绝佳,这般英气装扮,更是惊艳全场,引得台下无数江湖少年侧目张望、心生倾慕。

林家一众家丁、护卫、管家分列两侧,护卫左右、气势森严,紧随主仆一行人浩浩荡荡抵达擂台现场,登上东侧主位观礼高台落座。

几乎同一时间,西侧贵宾高台之上,几道熟悉身影已然早早落座等候。

于洋一身素色长衫,气质温润淡然、超然物外,静静端坐席位之上,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周遭喧嚣人海、武林盛会,皆与他无关。

赵灵儿身着浅绿罗裙,眉眼纯净温柔,好奇地扒着栏杆,眨巴着清澈的眼眸,兴致勃勃地看着台下人山人海的热闹景象,眼底满是新鲜与好奇。姥姥静坐一旁,神色安详淡然,默默看护着灵儿,不急不躁。

昨日在外疯玩两日、挥霍百两银钱、玩得乐不思蜀的李逍遥,今日也早早收敛心性,换上干净衣衫,乖乖落座在侧。

筑基大成的他,周身气息沉稳内敛,看似寻常少年,实则底蕴非凡。此刻他双手抱胸、倚靠栏杆,目光落在擂台中央的林月如身上,心底依旧憋着前日林间被刺一剑的怨气,暗自撇嘴腹诽:这蛮横恶女,今日倒是风光无限,且看等会儿有没有能人好好收拾她一番!

而高台最侧席位,一袭儒雅青衫、温润端方的刘晋元静静端坐。

经过昨夜洗筋伐髓丹的脱胎换骨,他周身精气神已然焕然一新。原本文弱单薄的体态变得挺拔匀称,面色白皙红润、气血充盈,眼神清亮有神,褪去了常年读书的孱弱疲惫,多了几分内敛深厚的底气。

他贴身藏好那张神降符箓,指尖微微攥紧,目光始终一瞬不瞬凝望着擂台之上明艳飒爽的林月如,眼底满是执着与期许,静静等候属于自己的登场时机。

所有人尽数就位,万众瞩目的姑苏林家比武招亲大典,正式拉开帷幕。

擂台之下喧嚣渐止,人群自觉安静下来,无数道目光齐齐聚焦在中央擂台与高台之上。

林家总管家向前踏出一步,身姿端正、声音洪亮,灌注内力传遍全场,清晰落进每一个人的耳中,正式宣读本次比武招亲的参赛规矩与比试准则。

“诸位江湖朋友、姑苏父老乡亲,今日我林家堡大小姐比武招亲,公开设擂、公平竞技,所有参赛武者,一律遵循既定规矩!”

“首先为参赛资格要求:凡年满十八周岁、二十八周岁以下,身体健康、无隐疾重病、体魄健全的未婚男子皆可参与!但凡身上留有重大伤疤、刀疤剑痕、带有刺青图腾者,一律取消参赛资格,禁止登台!”

规矩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一阵细碎议论。

林家身为百年正统武林世家,最重仪容体面、家风端正,这般规矩,便是筛选身家端正、品行干净、体魄健全的青年俊杰,杜绝市井泼皮、江湖凶徒、身负恶迹之人混入其中,合情合理。

管家待议论稍歇,继续高声宣读比试规则:

“其次为擂台比试规矩!本次比试为纯步战比拼,不设马战、不设器械辅助!登台武者可施展拳脚功夫,亦可佩戴随身合规兵器切磋,自由发挥!”

“比试判定输赢规则共三条!其一,双脚离开擂台台面、跌落台下者,直接判负!其二,交手途中主动开口认输、弃武者,即刻判负!其三,失去战斗能力、无法继续交手者,判负!”

“所有比试一律点到为止!擂台切磋、江湖较技,重在切磋技艺、择优而选,严禁恶意出手、蓄意重伤、残害对手!若有歹人借机寻衅滋事、故意伤人致残,我林家堡定当严惩不贷!”

“每一名挑战者与大小姐比试结束后,大小姐可享有一刻钟至两刻钟的休整调息时间,待体力恢复完毕,再开启下一场比试,无人可以催促打搅!”

条理清晰、公正严明的规则一一宣读完毕,字字铿锵、坦荡公允,让台下所有参赛者与围观百姓尽数心服口服。

待全场无人异议,管家高声喝道:“吉时已到,擂鼓鸣锣,比武招亲,正式开始!”

“铛——!”

一声清脆响亮的铜锣长鸣,响彻整座鼓楼广场,久久回荡在姑苏长空之上。

盛大的擂台比试,正式开启!

随后,所有想要登台挑战的青年武者,尽数被林家下人统一引导至擂台侧方登记处,依次登记名讳、核查年龄身份、验明体魄仪容,确认完全符合参赛规矩之后,领取专属编号号牌,按顺序排队依次登台挑战。

无数跃跃欲试的江湖少年纷纷排队登记,一时间登记处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不多时,第一轮挑战者登记完毕,手持一号号牌的挑战者,阔步登台,踏上实木擂台。

第一场登台之人,乃是苏州漕帮少帮主。

此人是个身形魁梧的肥胖壮汉,年岁二十出头,家底殷实、自幼习武,仗着漕帮在苏州水路的势力,在本地也算小有名气的少年人物。

他与林月如自幼相识,年少时常在姑苏江湖碰面,算得上旧识。此番登台,他压根没想着全力比试比拼,反倒一脸熟络的笑意,大摇大摆走上擂台,试图拉近关系、博取好感。

他对着身前英姿飒爽的林月如拱手一笑,语气熟络亲昵:“月如师妹,多年未见,别来无恙?咱们自幼相识、邻里相伴,知根知底、交情匪浅,何必刀剑相向、拳脚切磋?若是师妹有意,我漕帮愿与林家堡永结秦晋之好,往后苏州水路尽数为林家所用,互惠互利、强强联合,岂不美哉?”

一番攀交情、论利害、套近乎的话语娓娓道来,满心以为凭二人旧情,便能轻松博取佳人青睐,不战而胜。

可心性桀骜、最是厌烦功利联姻的林月如,对此只觉得无比嗤之以鼻、满心厌恶。

她今日登台比武,本就是为了挣脱父母包办婚姻、挣脱世俗桎梏,只求随心择婿,最不喜这般带着利益算计、攀附家世的心思。

面对漕帮少帮主的刻意拉拢攀谈,林月如连半句多余的废话都不愿多说,眉眼一冷、身姿一动,火红身影骤然掠出,身法迅捷、干脆利落。

不等肥胖壮汉反应过来,林月如拳脚齐出、攻势凌厉,招式干脆利落,全然是林家正统精妙武学。

第一招直逼门面、第二招锁其臂膀、第三招借力巧踢!

短短三招交手,全程快如电光石火,那身形笨重的漕帮少帮主压根来不及招架闪避,便被林月如精准一脚踹在胸腹之上。

“嘭!”

一声闷响,肥胖壮汉身躯笨重不稳,踉跄着连连后退数步,重心彻底失衡,庞大的身躯直接滚翻出擂台之外,重重摔落在地,狼狈不堪。

三招!干净利落!直接落败!

第一场比试,林月如轻松取胜,干脆利落、毫无悬念。

台下瞬间爆发出阵阵哗然喝彩,人人惊叹林家大小姐年纪轻轻,武功竟是如此凌厉精妙。

稍作片刻休整,二号挑战者登台。

第二场登台的,是苏州海沙帮帮主的关门弟子。

此人身形挺拔、容貌周正、气质干练,年纪二十出头,眉眼沉稳,看着便是常年苦修武学、功底扎实的江湖子弟,样貌、气度、功底,在一众参赛者中已然算得上出众。

此人深知林月如性情刚烈、武功精湛,不敢有半分轻敌戏谑之心,登台之后,规规矩矩拱手行礼,主动开口:“在下海沙帮弟子,愿以拳脚请教林师姐高招,不借助分毫兵器,纯粹切磋拳脚功夫!”

话音落,二人正式交手。

此人拳脚功底扎实、招式稳健、攻守有度,进退有序,比起漕帮少帮主着实强出数倍,能稳稳接住林月如的数轮攻势,勉强周旋拉扯。

擂台之上,两人拳脚翻飞、身影交错,劲风烈烈、招式往来,看得台下观众目不暇接。

可终究,海沙帮普通弟子的武学根基,与江南武林盟主之女、自幼浸泡顶级武学资源的林月如相比,差距悬殊。

六七招过后,林月如已然摸清对手所有招式路数,心中了然、胜负已定。

她借着一次近身交错的空档,身形陡然侧身闪避,卸开对手攻势的同时,凝聚全身劲力于掌心,手腕翻转、掌风凌厉,一记沉稳厚重的掌力,精准无误拍在对手后颈穴位之上!

“嘭!”

力道精准、恰到好处,不伤人命、不毁筋骨,却足以震晕心神、封闭气血。

那海沙帮弟子双眼瞬间一白,身躯瞬间僵硬,双腿一软,直直倒在擂台之上,当场被一掌击晕,彻底失去战斗能力。

第二场,依旧是林月如完胜!

下人连忙上台,将晕厥的挑战者稳妥抬下擂台,安置休整。

一轮短暂休整过后,第三场比试准时开启。

三号挑战者,乃是天水帮六公子。

这位世家公子自幼习武,偏爱刚猛兵刃,登台之后直接抽出随身佩刀,刀身雪亮、寒光凛冽,刀法刚劲霸道、大开大合,带着帮派武学的凶悍戾气。

奈何他的刀法虽有威势,却终究套路死板、火候不足,在身法灵动、招式精妙的林月如面前,处处破绽、不堪一击。

数十招周旋过后,被林月如寻得破绽,巧夺兵刃、反手制敌,轻松逼至擂台边缘,主动落败下台。

第四场登台之人,乃是永昌商行五公子,自幼修习家传剑术,登台便拔剑出鞘,剑光流转、招式雅致,走的是飘逸灵动的剑路。

只是商行子弟的武学,终究只是强身健体、装点门面的花架子,实战经验匮乏、招式华而不实。

数招交锋,便被林月如轻松破招,剑招被锁、身法受制,无奈弃剑认输。

紧接着,第五场、第六场、第七场……一直到第十场挑战者,尽数皆是苏州本地各大商会、商行的世家公子子弟。

这些出身富庶商贾之家的少年,自幼锦衣玉食、养尊处优,修习武学不过是为了强身健体、附庸风雅、撑场面装门面,从未经历过真正的江湖厮杀、实战搏杀。

他们的武功看似有模有样、招式好看华丽,实则全然都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拳绣腿,根基浅薄、发力虚浮、破绽百出,毫无实战威力可言。

前三场比试,面对漕帮、海沙帮、天水帮这些正经江湖习武之人,林月如尚且需要耐心周旋、拆解招式、耗费数招功夫,才能稳稳拿下胜利。

可从第五场开始,面对一众商行锦衣公子,林月如已然彻底摸清底细,心中底气十足、游刃有余。

后续每一名登台的世家公子,无论用剑、用刀、比拼拳脚,皆是一模一样的结局。

不等对手完整施展出几套招式,林月如身形一晃、快如疾风,仅仅一招!

要么一掌震退、要么一脚挑飞、要么一式巧劲卸力逼退,简简单单一招制敌,干净利落、碾压取胜!

一招败一人,一场胜一场!

短短一个上午,连打十场,十战十胜!

所有登台挑战者,无人能在她手中走过三招之后,一众锦衣公子尽数惨败落败,连一丝抗衡之力都无。

台下围观百姓、江湖路人看得清清楚楚,场场皆是碾压对局,不由得阵阵惊叹、纷纷议论。

而擂台之上的林月如,连胜十场,全程轻轻松松、毫不费力,甚至大半场次都无需动用全力,体力都未曾消耗多少。

她立在擂台中央,红衣猎猎、身姿傲然,看着台下再无敢于轻易登台挑战的青年俊杰,眼底悄然掠过一抹淡淡的不屑与傲然。

心中暗自冷笑:世人皆言江南年轻一辈人才济济、俊杰辈出,享誉一方。如今看来,所谓江南青年英豪,也不过如此!

要么是靠着家世人脉、只会攀关系的纨绔,要么是徒有其表、花拳绣腿的商贾子弟,要么是功底平平、不堪一击的普通武人。

整整十场比试,竟无一人可与自己真正交手周旋、酣畅一战,尽数不堪一击、不值一提!

这一刻,林月如心中傲气更盛,只觉江南年青一辈群雄,不过尔尔,徒有虚名!

高台之上,众人神色各异。

李逍遥看得啧啧称奇,心中虽依旧记恨林月如的蛮横,却也不得不承认,此女武功确实远超寻常江南少年,天资出众、实力强横。

于洋神色淡然、静静旁观,眼底带着几分了然笑意。江南本就文风鼎盛、武风偏弱,世家子弟多重文轻武,这般局面,本就是情理之中。

唯有一旁的刘晋元,端坐高台,深深吸了一口气。

看着场中无人能敌、傲气无双的林月如,他心中愈发坚定,今夜仙家机缘加持,便是自己唯一脱颖而出、抱得佳人归的绝佳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