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灵岛的桃花开得正好,暖风拂面,落英缤纷,细碎的粉色花瓣随风飘荡,落在青石石桌、青草地面,也落在少女绿色萝衣的衣角。
赵灵儿双手小心翼翼捧着那张素描画像,澄澈如水的眼眸一眨不眨,里面盛满了纯粹的欢喜与向往。她仰头望着身前身姿挺拔、眉眼温润的于洋,清脆软糯的嗓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盼,轻轻开口问道:“大哥哥,你的画画得好好看,你能不能教教我画画呀?”
少女的眼神干净又真挚,像山间最澄澈的清泉,不含半分杂质,任谁都无法忍心拒绝。
于洋看着她懵懂可爱的模样,心头暖意融融,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语气轻快柔和:“当然没问题,灵儿想学,大哥哥便教你。”
话音落下,于洋心念微动,储物空间灵光一闪,一沓平整洁白的画纸、数支崭新的铅笔整齐出现在青石石桌之上,摆放得整整齐齐。
他俯身站在赵灵儿身侧,身姿微微压低,耐心细致地为她讲解素描的基础门道。从线条的虚实轻重、落笔的快慢力度,到光影的明暗对比、静物的构图比例,再到素描最核心的写实神韵,一点一滴,娓娓道来。
他的语速不急不缓,讲解通俗易懂,将晦涩的绘画技巧拆解成最简单易懂的基础要点,适配灵儿零基础的状态,极尽耐心。
可一旁的赵灵儿此刻早已听得分心,全然没将心思放在绘画技法之上。
她微微抬着小脸,眸光灼灼,一瞬不瞬地凝望着近在咫尺的于洋。
少年眉目清俊,轮廓舒展柔和,眼眸干净深邃,自带一种超凡出尘的温润气质。阳光穿过漫天桃林,细碎的金光落在他的发梢肩头,衬得他周身仿若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柔光,温柔得让人挪不开眼。
长居仙灵岛、从未接触过外人的赵灵儿,从未见过这般好看又温柔的人。
不知不觉间,她已然看得微微失神,整个人呆呆坐在石凳上,连耳边温柔细致的讲解都渐渐模糊,心底只剩下眼前人的温柔模样。
于洋讲完一轮基础要点,侧头看向身旁的少女,见她双眼怔怔望着自己,小脸懵懂呆萌,全然一副走神发呆的模样,不由得莞尔一笑,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温声打趣:“灵儿,怎么发呆了?是大哥哥脸上长花了,这么好看,让你看入迷了?”
轻柔的触感落在发间,温和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赵灵儿骤然回过神,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浅浅的绯红,羞涩地低下头,随即又忍不住抬起亮晶晶的眼眸,满是好奇与懵懂地问道:“不是的大哥哥!我只是觉得你好神奇呀!”
她伸手指了指桌上凭空出现的画纸与铅笔,满眼不可思议:“刚刚桌上明明空空的,这些东西是你凭空变出来的吗?大哥哥,你是怎么变出这么多东西的呀?也太神奇了!”
看着少女满眼惊奇、宛若发现世间奇物的可爱模样,于洋瞬间明白了她疑惑的缘由,心中失笑。
对于见过诸天万物、手握顶级储物空间的他而言,隔空取物、储物纳物不过是最基础的小手段,可对于从未走出过仙灵岛、见识浅薄的赵灵儿来说,这便是匪夷所思的神仙手段。
于洋不再打趣,神色温和,心念一动,掌心灵光流转,一枚精致小巧、色泽粉嫩的锦袋静静悬浮在他掌心之上。
锦袋做工细腻,流光隐隐,看似小巧玲珑,内里却藏着一方独立空间。
他将粉色储物袋轻轻递到赵灵儿面前,柔声细细讲解:“灵儿,这个东西叫做储物袋,是我们修仙之人常用的物件。它看似小巧,内里却别有乾坤,可以收纳万物。”
“你试着静下心来,用自己的神识默默沟通这个袋子,再催动体内微薄的法力,便可以随意往里面存放东西,也能从里面取出物品,十分方便。”
赵灵儿睁大一双澄澈的杏眼,满眼新奇地接过这枚粉嫩精致的储物袋,小手紧紧攥着,如获至宝,眉眼弯弯,满心欢喜,脆生生地道了一句:“谢谢大哥哥!”
说完,她便迫不及待地按照于洋所说的方法,屏气凝神,试着用微弱的神识小心翼翼沟通储物袋。
片刻之后,她眼眸骤然一亮,瞬间掌握了其中诀窍,脸上绽放出灿烂明媚的笑容。
接下来的时间里,赵灵儿彻底沉迷在了储物袋的神奇妙用之中,玩得不亦乐乎。
她将石桌上的画纸、铅笔一一收入袋中,又反复取出,来回尝试,乐此不疲。紧接着,她又跑去收拾自己平日里作画的工具、岛上采摘的小饰品、贴身的小物件,一股脑全部放进崭新的粉色储物袋中,每一次收纳、每一次取出,都让她欢喜不已。
明媚的笑声萦绕在桃林之间,清脆悦耳,洒满整片青石空地。
于洋静静立在一旁,含笑看着少女活泼欢喜的模样,没有出声打扰,默默耐心等待。
一柱香的时间悄然流逝。
见赵灵儿已然彻底熟悉储物袋的使用方法,玩得差不多了,于洋才轻声开口提醒:“灵儿,玩够了吗?你之前说要学画画,还学不学了?”
闻言,赵灵儿脸颊微微一红,瞬间有些不好意思,羞赧地吐了吐舌头。
她连忙收敛玩闹的心思,小手一动,将储物袋中的画纸、铅笔尽数取出,整整齐齐摆放在青石石桌之上,端正坐好,认认真真看向于洋,摆出一副专心求学的模样。
于洋见她乖巧认真,心中暖意更甚,走到她身侧,准备手把手教学。
知晓灵儿是纯粹的零基础,急于求成反而适得其反,于洋便舍弃了复杂的人物构图,打算从最简单的静物开始教起。
他弯腰从旁边的青草地捡起一枚圆润小巧的鹅卵石,放在石桌中央,对着灵儿温声道:“学画画要从最简单的静物练起,我们今天先画这颗鹅卵石。”
随后,他握着灵儿纤细柔软的小手,执笔落在画纸之上,一点点带着她勾勒鹅卵石圆润流畅的轮廓。
一边落笔,一边细致讲解:“画画最关键的是观察,你看这颗石头,受光面明亮通透,线条轻柔,背光面暗沉厚重,阴影虚实有度。我们落笔之时,要区分明暗层次,勾勒出物体的立体感,不能画得扁平僵硬。”
他的声音温柔舒缓,手掌温暖有力,手把手带着灵儿落笔、勾勒、排线、铺色,耐心纠正她错误的握笔姿势与落笔力度,一点点打磨她的基础功底。
桃林清风徐徐,落英纷飞,一师一徒,一人耐心教,一人认真学,画面温柔静谧,岁月静好。
就在二人潜心作画、氛围安然温馨之际,一道急促的破空之声骤然从远处林间传来,打破了整片仙灵岛的宁静!
水月宫的姥姥巡查护岛阵法归来,远远隔着层层桃林,看见青石桌旁的一幕。
远远望去,只见一名陌生男子俯身贴近自家灵儿,手臂环绕,身姿相靠,姿态亲昵,在姥姥眼中,俨然一副陌生登徒子轻薄灵儿的模样!
多年来,她苦心守护灵儿,隔绝世间所有男子,严防外人踏入仙灵岛,就是为了护女娲后人一世纯净安稳,万万想不到今日竟有陌生男子私闯灵岛,近身招惹灵儿!
刹那间,姥姥勃然大怒,须发微张,厉声怒喝响彻山林:“哪里来的登徒淫贼!竟敢擅闯仙灵岛、轻薄灵儿!”
怒喝未落,姥姥足尖一点,身形踏空而起,裹挟着筑基后期的浑厚灵力,掌风凌厉刚猛,带着呼啸风声,直奔于洋后背狠狠拍来!
她一生守护灵儿,护犊心切,盛怒之下全然不留余力,这一掌汇聚了她毕生修为,势大力沉,足以击碎顽石、重创修士!
殊不知,于洋神念早已覆盖整座仙灵岛,姥姥动身的刹那,他便已尽数察觉。
他心中了然,知晓老人家是护徒心切、误会了场景,便故意故作不知,没有提前躲闪,任由这一掌落来。
砰!
一声沉闷的轻响传出。
蕴含筑基后期全部力量的掌力,结结实实落在了于洋的后背之上。
可下一秒,诡异的一幕骤然发生!
在于洋体表,一层肉眼难见的淡金色护体神光悄然流转,浑然天成,坚不可摧。
磅礴的掌力落在神光之上,如同蚍蜉撼树、水滴撞石,未对他造成半分伤害,甚至没能让他身形晃动分毫。
反倒是恐怖的反震之力顺着掌势反弹而出!
姥姥只觉得一股浩瀚无边、深不可测的恐怖力量骤然反扑而来,手掌剧痛,灵力瞬间紊乱反噬,整个人控制不住地连连后退数步,踉跄数息,最终重心不稳,扑通一声跌坐在青草地之上,气血翻涌,心头大震!
而始作俑者于洋,依旧身姿挺拔,稳稳立在原地,衣衫未动分毫,周身气息平稳,连发丝都未曾晃动一根,全然无事。
于洋缓缓转过身,神色平和,不见半分怒气,反而温声开口,带着几分善意询问:“这位老人家,您没事吧?”
此刻的他,温润从容,气度非凡,丝毫没有被偷袭的恼怒,尽显高人胸襟。
一旁的赵灵儿也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连忙放下手中铅笔,快步跑过去,小心翼翼扶起跌坐在地的姥姥,满脸担忧:“姥姥!您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您误会大哥哥了!他不是坏人,他正在教我画画呢!”
姥姥被灵儿搀扶着缓缓起身,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抬眼仔细打量眼前场景。
石桌上整齐摆放着画纸铅笔,一旁是刚画好的鹅卵石素描,两人站姿端正,方才的亲昵不过是教学所需的近身指点,一切一目了然,确实是自己怒火攻心,看错了场景,错怪了好人。
弄清真相,姥姥脸上瞬间布满愧疚与尴尬,心中更是掀起滔天巨浪!
自己乃是筑基后期修士,一身修为在俗世已然算得上顶尖高手,全力一掌之下,别说凡人,就算是筑基巅峰修士也会重伤吐血。
可眼前这位年轻少侠,不仅毫发无伤,仅凭护体神光便轻松震退自己,这份深不可测的修为,简直骇人听闻!
姥姥心中又惊又敬,连忙对着于洋拱手弯腰,诚恳致歉:“老身鲁莽无知,心性急躁,错怪了少侠,险些误伤高人,还望少侠海涵,老身在这给少侠赔罪了!”
说罢便要躬身行礼赔罪。
于洋见状,心念一动,右手微微虚托而出,一股柔和绵长、不容抗拒的温和力量悄然涌出,稳稳托住姥姥的身形,让她无论如何都无法弯腰行礼。
他语气淡然温和,宽和一笑:“姥姥不必如此多礼。您守护灵儿心切,情急误会,乃是人之常情,换做任何人都会如此,我能够理解,无需介怀。”
这份包容大度、从容气度,配上深不可测的修为,让姥姥心中愈发敬畏,不敢有半分轻视。
知晓双方实力天差地别,姥姥也不再勉强行礼,连忙收敛心神,态度愈发恭敬谦和。
为表歉意,姥姥连忙热情邀请于洋前往水月宫落座休憩,亲自引路前行,一路之上礼遇有加,端尽地主之谊。
踏入清幽雅致的水月宫,侍女奉上清茶鲜果,三人静坐落座。
几番沉默之后,姥姥终究按捺不住心中好奇,率先开口轻声询问:“不知少侠师从何处,自何方而来?为何会误入我这偏僻仙灵岛?”
于洋端起清茶,浅酌一口,面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疲惫与怅然,缓缓编造出一段合情合理的过往,语气淡然说道:“不瞒姥姥,我此前在外游历修行,途中偶遇一头作恶害人的凶兽魔兽,出手将其斩杀除害。只是那魔兽修为不弱、凶力滔天,一番死战之后,我虽成功除魔,自身却也身受重伤,修为大跌,静养许久才堪堪痊愈。”
“伤势初愈之后,我偶然撞见三名拜月教的教徒在外妖言惑众、蛊惑百姓、骗取香火信众。我看不惯邪教作恶,便当场出手揭穿其阴谋,与三人交手。那三人修为不济,不敌于我,仓皇逃窜。我伤势初愈,根基未稳,追击途中不慎跟丢踪迹,无意间误入这片海域,机缘巧合之下,踏入仙灵岛地界。”
这番说辞滴水不漏,既有合理的受伤缘由,又解释了误入灵岛的契机,还顺带表明了自己嫉恶如仇、对抗拜月教的立场。
一旁涉世未深、常年居于孤岛的赵灵儿,听得认认真真,眼底满是敬佩,全然听不出丝毫破绽,只觉得眼前的大哥哥行侠仗义、心怀正义,格外厉害。
可常年守护仙灵岛、知晓南诏国事、深谙江湖险恶的姥姥,听到“拜月教”三个字,眉头瞬间紧紧皱起,眼底涌上浓浓的憎恶与怒意。
她连忙正色追问:“少侠当真遇到了拜月教之人?那些妖人,当真还在世间作恶?”
于洋轻轻点头,神色郑重:“千真万确。拜月教行事阴邪诡诈,以蛊惑人心、愚弄众生为手段,残害百姓、祸乱四方,确实是为祸一方的邪教势力。”
“可恶!实在可恶!”
姥姥闻言,顿时满脸愤然,咬牙切齿,语气中满是压抑多年的恨意:“这拜月教,本就是世间第一邪教!常年装神弄鬼、妖言惑众,骗取百姓香火供奉,暗中操控人心、挑起祸乱,祸乱南诏国运,残害无数无辜之人,人人得而诛之!”
一旁的赵灵儿见姥姥满脸愤怒,又听到陌生的拜月教,心中满是疑惑,眨巴着懵懂的大眼睛,小声问道:“姥姥,拜月教是什么呀?他们很坏吗?”
看着孙女满脸天真疑惑、全然不知自身宿命与血海深仇的模样,姥姥心中酸涩不已,百感交集。
灵儿已然长大,年满十七八岁,不再是懵懂孩童,常年的隐瞒与庇护,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有些尘封多年的往事,有些属于她的宿命与身世,也确实到了该告知她的时刻。
姥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悲愤,看着眼前单纯善良的赵灵儿,声音低沉沙哑,缓缓道出了埋藏多年的真相,道出灵儿从未知晓的身世秘辛。
“灵儿,你并非无父无母的孤女,你是南诏国正统的公主,你的父亲,是南诏国国君,你的母亲,便是当年心怀苍生、拯救万民的南诏王后,女娲正统传人——青儿。”
“你娘亲乃是女娲后人,身负守护苍生、庇护南诏万民的宿命。可那阴毒狡诈的拜月教,狼子野心、祸国殃民,为了掌控南诏国运、操控天下苍生,处处陷害你娘亲,散播谣言、挑拨离间,污蔑你娘祸乱世间。”
“当年水魔兽出世,霍乱四海、滔天洪水淹没大地,亿万百姓流离失所、惨死洪灾。拜月教暗中推波助澜,逼迫你娘亲以身殉道,对抗绝世凶兽水魔兽。彼时你娘亲修为尚未圆满,不足以彻底斩杀水魔兽,为了守护天下苍生、保全南诏万民,只能忍痛以身封印凶兽,化身石像,永世镇压水魔兽,被困无尽沧海之中,不得脱身!”
一字一句,字字泣血,句句皆是血泪过往。
这些尘封的真相,像一柄冰冷的利刃,狠狠刺入赵灵儿的心底。
她呆呆站在原地,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难以置信地听着姥姥诉说的一切。
原来她不是无依无靠的孤女,她有尊贵的身份,有伟大的母亲。
原来她温柔善良、心怀天下的娘亲,并非无故消失,而是被恶毒的拜月教陷害,被迫以身殉道,化身石像,永世受苦!
滔天的委屈、无尽的心酸、深深的愤怒瞬间席卷了她的所有情绪。
片刻的呆滞过后,赵灵儿再也忍不住,瞬间红了眼眶,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顺着白皙的脸颊不断滑落,哽咽的哭声响彻水月宫:“原来是这样……原来我娘是被拜月教害的……呜呜呜……我的娘亲好可怜……”
“拜月教太坏了!太可恶了!就是他们害得我母女分离,害得我们一家无法团聚!呜呜呜……”
少女哭得撕心裂肺,肩膀微微颤抖,满心的委屈与悲痛尽数宣泄而出,看得人心疼不已。
姥姥连忙上前,轻轻将赵灵儿拥入怀中,温柔抚摸着她的发丝,轻声哽咽安慰:“我的乖灵儿,不哭,不哭。你娘亲是大义之人,她身为女娲后人,以一己之身换天下安宁,庇护亿万苍生,她从未后悔,也无怨无悔。你娘亲,是世间最伟大的人。”
于洋静静立在一旁,看着痛哭流涕、满心悲痛的赵灵儿,心中满是怜惜。
待少女情绪渐渐平复,哭声慢慢止住,于洋才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无比坚定的力量,轻声鼓励道:“灵儿,悲伤无用,过往已矣。你娘亲心怀大义、以身护世,如今你已然知晓一切,便更要努力变强。”
“只要你足够强大,修得无上修为,掌控自身宿命,终有一日,我们可以打破封印,镇压水魔兽,亲自将你娘亲从沧海石像之中解救出来,让你们母女团聚。”
这番话,如同破晓晨光,瞬间照亮了晦暗的氛围!
姥姥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于洋,眼眸之中布满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少侠……您说的是真的?被封印镇压的青儿王后……还有获救的机会?时隔多年,真的能够破除封印、重获自由?”
这么多年来,所有人都默认女娲青儿已然陨落,永世镇压、再无生机,这是世间定论,也是灵儿一生无法解开的宿命悲剧。
可眼前的少年,竟直言还有希望!
于洋神色郑重,轻轻点头,语气笃定无比:“天道无常,世事无绝对,世间万事,皆有一线生机。宿命可破,封印可解,水魔兽可诛。只要我们全力以赴、潜心修行、步步为营,尽力而为,纵使最后未能成功,此生也无遗憾,不是吗?”
简简单单一番话,却掷地有声,给了姥姥无尽的希望与底气。
姥姥眼眶微热,重重点头,心中积压多年的阴霾一扫而空,眼中重新燃起光芒:“没错!尽力而为,终有希望!逃避无用,唯有努力抗争,方能逆天改命!”
她转头看向尚且泪痕未干的赵灵儿,神色变得严肃而温柔:“灵儿,从今往后,你要加倍刻苦修行,放下贪玩之心,努力提升自身修为。你是女娲血脉,身负宿命,唯有自身强大,才能挣脱命运枷锁,才有机会救出你的娘亲,告慰你母亲的在天之灵!”
赵灵儿用力擦干脸上的泪水,用力点头,眼眸之中不再是懵懂柔弱,而是燃起了坚韧、执着与坚定的光芒。
她小小身躯挺直,语气无比认真:“姥姥,灵儿不怕苦、不怕累!我一定好好修炼,努力变强,我一定要救出娘亲!”
看着少女涅盘般的坚定模样,于洋心中温柔涌动,轻声开口安抚,给予她最坚实的依靠:“灵儿别怕,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从今往后,大哥哥陪着你,陪你一起修炼,陪你一起变强,陪你一起逆天改命,助你救出娘亲。”
话音落下,于洋心念一动,掌心灵光闪烁,三枚圆润饱满、霞光流转、灵气氤氲的仙桃,搭配数枚通体剔透、龙气内敛的龙鳞果,静静悬浮在掌心之上。
果香清甜浓郁,扑面而来,仅仅是气息,便让人浑身灵气涌动,心神舒畅。
“这些是三阶灵果,蟠桃与龙鳞果,蕴含精纯磅礴的天地灵气,药效浑厚霸道。”
于洋将灵果轻轻放在石桌之上,细细叮嘱道:“你的底子薄弱,修为尚在炼气初期,肉身经脉尚且稚嫩。切记不可整颗吞食,灵力太过磅礴,你的身躯无法承载,极易灵气暴走、撑爆经脉肉身。”
“你回去之后,将灵果切成细碎小块,每日循序渐进炼化吸收,便可快速提纯自身灵气,夯实修行根基,在短时间内让修为暴涨一大截,稳步突破境界。”
于洋心中清楚无比,三阶灵果,对于修仙界的炼气、筑基修士而言,堪称绝世仙珍、逆天机缘。
寻常炼气修士,贸然吞食一枚三阶灵果,瞬间暴涨的磅礴灵气绝对会直接撑爆肉身、崩碎经脉,身死道消。
唯有赵灵儿身负至尊女娲血脉,肉身、经脉、天赋远超寻常修士,体质得天独厚、万法不侵,才有资格循序渐进炼化三阶灵果,借此快速提升修为。
一旁的姥姥目光落在灵果之上,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不由得一滞,满脸震撼与难以置信。
她修行数十载,常年居于仙灵岛,也算见多识广,却也只在上古古籍传说中见过三阶灵果的记载!
这等至宝,千金难求、万载难遇,对于她们这种低阶修士而言,是可望而不可即的绝世仙缘,珍贵到极致!
姥姥连忙摆手,满脸惶恐与感激:“少侠万万不可!此等灵果太过贵重,乃是无上至宝,老身与灵儿无功不受禄,实在不敢收下!”
于洋淡淡一笑,语气温和坦荡:“姥姥无需客气,我与灵儿投缘,一见如故,心生欢喜。些许灵果,不足挂齿,能助她修行进步,便是最好的归宿。”
赵灵儿看着温柔护着自己、事事为自己着想的于洋,心中暖意泛滥,无比踏实。
她没有过多推辞,郑重地将桌上的蟠桃与龙鳞果收入粉色储物袋中,抬眸认真看着于洋,眼底满是依赖与亲昵,声音软糯真挚:“谢谢大哥哥!灵儿一定会好好炼化,努力修行,绝不辜负你的心意!”
顿了顿,她微微歪着脑袋,眉眼弯弯,轻声认真说道:“大哥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特别亲切,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你就像和我是同一类人一样,温暖又可靠。在我心里,大哥哥就是我的亲人,所以灵儿不跟大哥哥客气。”
姥姥站在一旁,心中百感交集,望着于洋的身影,满心皆是无尽的感激。
她活了数百年,阅人无数,却从未见过这般品性高洁、实力滔天、心怀善意的高人。
如此绝世机缘、无上仙果,随手赠予萍水相逢的灵儿,这份恩情,重如山海,绝非几句单薄的感谢能够报答。
姥姥心中悄然笃定:眼前这位少年,定然是上天派来的贵人,是特意下凡而来,救赎灵儿、拯救青儿王后、改写她们母女宿命的天选之人!
面对灵儿真挚的言语与姥姥炽热的目光,于洋淡然浅笑,轻声道:“理应如此。”
他看似神色平静,心中却已然了然通透,瞬间想通了其中关键。
灵儿是上古女娲正统血脉,身负至尊人族真灵血脉,天生感知敏锐,能够洞悉同源气息。
而他自身,身怀诸天凤凰传承,早已炼化五彩凤凰本源骨髓精血,铸就无上真灵血脉,超脱凡俗,比肩上古神兽真灵。
二人皆是身负顶级真灵血脉,本质同源、气息相近。
也正因如此,灵儿才会本能地感受到极致的熟悉与亲切,觉得二人是同一类人。
宿命相逢,血脉相引,一切,早已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而这一世赵灵儿将逆天改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