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归舟:“……”
得,还走不了了。
他无奈地笑了笑,搬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指尖轻轻压下逸散的精神波动。
大半夜的,别把其他人惊过来了。
他就坐在椅子上,一边护法,一边看着顾衍之的睡颜。
窗外天一点点亮起来,鱼肚白漫过天际,雪光映着晨光,亮得很柔和。
“小七?起了没?看见大哥了吗?”
房门“咔嗒”一声被推开,顾闻笙吊儿郎当地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拎着件外套,“他房间没人,我都快饿死了……哎?”
话说到一半,他卡壳了。
顾衍之安安稳稳睡在顾归舟的床上,呼吸匀畅。而顾归舟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指尖还泛着淡淡的绿光。
“嚯,大哥怎么跑你这儿睡来了?”顾闻笙笑着走过来,“还赖床?这可不像他啊……”
话没说完,他脚步顿住了。
空气中漂浮着的精神力波动,虽然被压得极淡,可他也是克莱因境,一靠近就察觉出来了——那是突破前的悸动,精纯又厚重。
“二哥,别凑近。”顾归舟伸手拦住他,声音压得很低。
“大哥这是……要突破了?”顾闻笙声音都压着,眼里满是震惊,“人类天花板?”
“嗯。正在过心关。”顾归舟点点头。
顾闻笙猛地转头看他,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那你呢,小七?你能把他突破的波动压得这么死?我站门口都没察觉……你到底什么境界了?”
他之前就猜顾归舟藏了实力,可没想到藏得这么深。
顾归舟眨眨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也没什么,就……人类天花板呗。”
“什么?!”
顾闻笙声音瞬间拔高,吓得顾归舟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
“小点声,二哥!别打扰大哥突破。”
顾闻笙连忙点头,眼睛还是瞪得溜圆。等顾归舟松开手,他才压低声音,激动得都快破音了:“你你你……你什么时候突破的?!你才多大啊?!”
“行了,别大惊小怪的。”顾归舟无奈,伸手从储物戒里摸出个锦盒递过去,转移话题,“给,二哥,新年礼物。”
顾闻笙愣了愣,接过锦盒打开。
里面躺着枚玉质流苏佩,玉色莹白,刻着细密的音波纹,跟他那支白玉笛简直是天生一对。
佩尾垂着银灰色的流苏,扫过指尖,温润细腻。
“这是……挽音?”顾闻笙眼睛一亮。这可是罕见的辅助禁物,能增幅音波攻击三成,有价无市的好东西。
“嗯,配你那支玉笛正好。”顾归舟耸耸肩,目光又落回顾衍之身上。
“这……这太贵重了。”顾闻笙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连忙从口袋里摸出张黑卡塞给顾归舟,“给,小七,压岁钱。八个小目标,随便花。”
顾归舟接过卡,挑眉。
八个亿?
百里胖胖的悬赏不就是八个亿嘛。
“行,谢谢二哥。”他把卡收进储物戒,“你先去买早餐吧,我在这儿守着大哥。”
正说着,门口又探进来两个脑袋。
顾青木和顾时予站在门口,听见里面有声音才进来。
“二哥,小七,怎么了这是?”顾青木疑惑道,“大早上的这么热闹……大哥?”
他也看见了床上的顾衍之。
“大哥怎么睡小七床上了?”顾时予凑过来,好奇地小声问。
“咳咳,没什么。”顾归舟轻咳一声,“大哥要突破了,二哥太激动了。”
“什么?!”
顾时予差点跳起来,被顾青木一把按住。
“突破?”顾青木也惊了,快步走近两步又停下,怕打扰,“大哥现在是什么实力,我怎么都感受不到?”
“我都是克莱因了,大哥比我还厉害,你们说呢?”顾闻笙抱着胳膊,笑着看两个弟弟震惊的样子。
顾时予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不会是……人类天花板吧?”
“bingo,答对了。”顾闻笙打了个响指。
“行了行了。”顾归舟扶额,“大哥正过心关呢,需要安静。我在这儿护法就行,你们先出去吧。”
“行行行,不打扰。”顾闻笙连忙点头,拉着顾青木和顾时予往外走,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补了句,“对了小七!别忘了你的八百字检讨啊!明天就回营了,大哥说话算话,小心他罚你哦!”
顾归舟:“……”
他身体一僵,脸上的沉稳瞬间垮了。
哦。
检讨书。
他都把这茬忘了。
等三人走后,房间里重归安静。顾归舟看着床上的顾衍之,又看了看桌上的纸笔,长长叹了口气。
算了,反正也没其他事儿,正好打发时间。
他苦着脸,磨磨蹭蹭拿起笔,在纸上落下第一个字。
八百字……
要命。
磨磨蹭蹭熬到傍晚,顾归舟总算把八百字检讨划上了最后一个句号。
他把笔一扔,揉着发酸的手腕往椅背上一靠,一脸生无可恋。
这一世,他没正经上过学,只能吃上辈子记忆的老本。
入夜没多久,床上的顾衍之忽然周身一震。
精纯的精神力像潮水似的猛地荡开,比白天强烈数倍,带着冲破临界点的嗡鸣,连窗棂都微微震颤。
“嗯?这是……突破了?”
顾归舟眼神一凛,指尖一抬,万象归春的绿光瞬间铺开,像层透明的屏障把整间房裹得严严实实,将所有逸散的精神力死死压在里面,半点都没往外漏。
动静虽压得极轻,还是惊动了楼下的人。
没半分钟,房门被轻轻推开,顾闻笙打头,顾青木和顾时予跟在后面,都放轻了脚步。
“小七,大哥这是……成了?”顾闻笙压着声音问,目光落在床上气息渐稳的顾衍之身上。
他没见过人类天花板突破的场面,可看顾归舟脸上松下来的笑意,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嗯,成了。”
顾归舟话音刚落,顾衍之周身翻涌的精神力便缓缓收束,像百川归海似的沉回体内。
他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眸子里还有一丝刚睡醒的迷茫,随即是翻涌的精纯威压,不过一瞬便收敛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