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顾归舟语塞，放软了声音撒娇，“大哥……八百字太多了……”
他自己都没发现，语气里带着点自己从未有过的软糯。
电话那头的顾衍之嘴角早就扬起来了，强压着笑意，故意板着脸：“让你写你就写。少一个字，看我怎么罚你。”
“……好吧。”顾归舟蔫了。
“行了，不早了，早点睡。”
“嗯，大哥晚安。”
“晚安。”
电话挂断，听筒里传来忙音。
顾归舟把手机还给顾闻笙，耷拉着脑袋，像只被雨淋的小狗。
“二哥，能不能……”他抬头，眼睛亮晶晶的，试图蒙混过关。
“咳咳。”顾闻笙接过手机，别过脸，肩膀微微抖着，“不行啊小七。撒娇没用，大哥安排的，我可不敢抗命。再说了，谁让你自己偷偷跑出去的。”
他说得一本正经，要不是嘴角压不住的笑意，还真像那么回事。
顾归舟哼了一声，坐回床上，鼓着腮帮子不说话。
“好了好了。”顾闻笙揉了揉他的头发，“赶紧洗澡去，一身汗味。洗完再说。”
“哦。”
顾归舟拿起换洗衣物，耷拉着肩膀进了浴室。
门刚关上，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顾闻笙就再也憋不住，低低笑出声来。
“一直冷着脸有什么好的，还是这样子可爱。”
浴室的水声停了的时候，顾归舟擦着头发出来，发梢还滴着水。
他刚坐到床边想点开系统面板，顾闻笙就拿着吹风机走过来了。
“先把头发吹干。”他把吹风机递过去，“虽说是治疗系，也不能由着性子来，小心头疼。”
“知道了二哥。”顾归舟接过吹风机，推着他往浴室走，“你快去洗吧，我自己来就行。”
“好好好。”顾闻笙笑着进了浴室。
吹风机嗡嗡作响，热风拂过发梢。
顾归舟另一只手点开系统面板，扫了眼新解锁的奖励和人气值。
比之前涨了不少，可大多都是量的叠加，没什么质的突破。
他撇了撇嘴，关掉面板。
果然不能抱太大期望。
也就是系统空间时间静止，不然堆在里面的零食、饮料、杂七杂八的东西，早就过期了。
他叹了口气，忽然想起地下实验室那个疯狂科学家，还有安卿鱼。
“……真是便宜你了，小鱼。”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嗯？什么便宜？”
浴室门拉开，顾闻笙裹着浴巾走出来，毛巾擦着湿发，发梢滴着水，落在肩头上。
“没什么。”顾归舟摆摆手，“想一个朋友的事，回头给他送点东西。”
“哦？”顾闻笙挑眉，故意逗他，“男朋友女朋友？小七，你还没成年，可不许早恋啊。”
“二哥你说什么呢！”顾归舟脸一红，“就是今晚你见的那个安卿鱼，给他点实验材料罢了。”
“哦~安卿鱼啊。”顾闻笙拖长了语调，笑着没再逗他，“对了，小七，我之前没打算留宿，没带衣服，你的借我穿穿。”
顾归舟指尖一动，从储物戒里往外掏衣服，一件接一件扔在床上，“嗯嗯，好的，二哥，你挑挑，看哪件能穿。”
顾闻笙看着床上堆起来的小山，愣住了。
“你随身带这么多衣服？”
几十套衣服，各种款式、厚薄都有，整整齐齐叠着，跟个小衣柜似的。
“嗯，习惯了。”顾归舟淡淡道。
这才哪到哪，系统空间里还有更多呢。
顾闻笙身高193，比他高半个头，肩也更宽，修身的肯定穿不了，宽松款应该差不多。
顾闻笙挑了套黑色的宽松家居服，摸了摸面料还挺好。
“行，这件就行。”
“好的，二哥。”
顾归舟点了点头，将其他衣服收回，随后躺进被窝里，只露出个脑袋。
顾闻笙解开浴巾，随后掀开另一边被子钻进去，刚想伸手把人捞进怀里，就见顾归舟身体一僵。
“二哥，别突然抱我……不习惯。”
顾闻笙动作顿了顿，随即收回手，乖乖躺平，侧头看了眼少年的发顶。
“好，不抱。”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过了会儿，顾归舟闷闷的声音传过来：
“晚安，二哥。”
顾闻笙弯了弯嘴角。
“晚安，小七。”
第二天清晨，雪落了一夜，窗棂上蒙着层薄薄的雪绒，晨光透过来，漫成一片柔和的冷白。
顾闻笙醒的时候，动都没动。
怀里窝着个人，毛茸茸的发顶蹭在他下巴处，呼吸温温的打在颈窝。
顾归舟不知什么时候蜷了过来，整个人缩在他怀里，像只找到暖炉的猫，睫毛还轻轻垂着，睡得安稳。
顾闻笙嘴角忍不住往上扬，索性闭着眼装睡，手臂悄悄收了收，把人搂得更稳了点。
原来不是不喜欢，只是嘴上别扭而已。他心里暗笑。
没过多久，怀里的人动了动。
顾归舟迷迷糊糊睁开眼，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整个人窝在顾闻笙怀里，鼻尖都快碰到对方的锁骨。
“！”
他脸“唰”地一下红到耳根，屏住呼吸想悄悄挪出去，刚撑着床垫想起身，腰上忽然一紧。
顾闻笙大手一揽，直接把人又捞了回来，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笑意藏不住：“醒了？”
“二哥！”顾归舟身体一僵，浑身都不自在，“你早醒了？”
“嗯。”顾闻笙低笑，“这可是你自己钻进来的，可不是我主动抱的。”
“谁、谁钻了……”顾归舟嘴硬，却没底气，挣扎着要坐起来，“醒了就起床吧，都几点了。”
“急什么。”顾闻笙非但没松手，反倒搂得更紧，下巴抵在他发顶，“外面下着雪呢，大过年的，赖会儿床怎么了？再说了，昨晚是谁说不让我抱的？难得送上门来，不得多抱会儿。”
顾归舟抬起头，脸颊还红着，无奈道：“我是说别突然抱，没说不让抱。二哥你幼不幼稚。”
“哦？原来是这样啊。”顾闻笙挑眉，指尖轻轻挑了下他的下巴，眼里笑意更浓，“那我抱了，小七不反对？”
“二哥正经点。”顾归舟拍开他的手，自己先坐起身来，背过身去换衣服。睡衣从肩头滑落，露出一截清瘦的脊背，很快就套上了黑色的高领毛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