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一片死寂。
三秒后，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这就是假面小队？不会是教官找的演员吧！”
“出场这么帅，结果跪下了？给我们拜年吗？”
“不会是他们犯了低级错误吧。”
“他们确定不是来搞笑的吗？”
“笑死，这下马威还没开始就垮了啊！”
……
新兵们笑得东倒西歪，教官们的脸色一个比一个精彩，黑得像锅底。
台上的漩涡也懵了，跪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索性破罐子破摔，对着台下拱了拱手：
“假面小队漩涡，给各位拜个早年！”
他刚要撑着地站起来，就见一个亮晶晶的东西朝自己飞过来，下意识抬手接住。
“既然拜年，总得给个红包。”顾归舟站在人群里，朝他招了招手，语气随意。
漩涡低头一看，居然是块劳力士，眼睛瞬间亮了：“谢了啊兄弟！”
他美滋滋地把表戴在手上，转头冲队友显摆：“队长你们看！劳力士！新兵里有高人啊！”
“队长，能把他踢出小队吗？太丢人了。”蔷薇站在王面身后，扶额无语。
“附议。”月鬼的声音冷清清的，透着股生无可恋。
“闭嘴，事后再跟他算账。”王面头疼得很，往前迈了一步，声音裹着灵力压过全场嘈杂：
“笑够了没有？我们是假面小队。想证明自己不是废物，就打赢我们再说。”
话音落下，全场笑声戛然而止。新兵们脸上的笑意慢慢收起来，眼神重新变得凝重，带着点跃跃欲试的战意。
“五哥，六哥，你们有感觉吗？”
顾归舟眉头微蹙，目光越过攒动的人群，牢牢锁在演武台上那个戴冰川模样面具的身影上。
冰川站在八人里不算起眼，周身却萦绕着一股极淡的寒意。
“说不上来，就是……莫名的熟悉。”顾时予揉了揉眉心，眼神也直勾勾黏在冰川身上，“和我预知里的身影很像，但气息太模糊了，看不清脸。”
“既然都有感觉，十有八九是了。”顾青木声音压得很低，指尖不自觉攥紧，“等会儿真对上了，找机会见点血就能印证，跟咱们相认那时一样。”
顾归舟闻言侧头看他，有点无奈：“五哥，你忘了咱们之前说好的？冰川由我们三个亲自牵制，真要见血，也是咱们打出来的。”
“看我这记性，还是小七聪明。”顾青木失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放心，我们下手有分寸，再说有你在，没问题的。倒是得提防他下手没轻重——毕竟只是咱们一厢情愿的猜测，他未必认我们。”
“嗯。”顾时予重重点头，眼神里却藏着点期待，“要是真的是其中一位哥哥就好了……”
演武台上，袁罡将台下的窃窃私语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上前一步，声浪裹着灵力炸开：
“既然你们都不服，我就给你们这个机会——一个认清自己斤两的机会，一个近距离接触顶尖战力的机会！”
他抬手指向假面小队八人：“现在是下午两点半，到晚上九点为止，你们在场242名新兵，不择手段，只要能揭下假面小队任意一人的面具，就算你们赢！
赢了，我明天就打报告，你们所有人直接结业，不用在这儿受一年集训的苦！
可要是到了九点没人能做到——”
袁罡的声音陡然一沉，“就都把你们那点可笑的骄傲和自负，通通丢去茅厕里！往后集训里所有指令，无论多苦多难，都必须无条件执行！
听懂了吗？！”
“这不公平！”人群里立刻有人喊出来，“他们至少都是川境起步，我们才盏境，怎么打？！”
“放心。”袁罡冷哼一声，“他们会把实力压制在盏境巅峰。同境界，242对8，你们——敢吗？”
最后一个字落下，全场先是一静，随即轰然爆发出滔天战意。
特殊小队又如何？两百多个人堆也堆死他们了！
新兵们摩拳擦掌，眼里的傲气和不服被彻底点燃。
教官们纷纷退到演武台两侧，连假面小队里的檀香、星痕也往后站了半步，只余下六人站在最前方。
“用不着八个。”王面往前踏出一步，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对付你们这群新兵蛋子，六个足够了。”
这话像热油里泼了冷水，瞬间炸了锅。
“太狂了吧！真当自己无敌了？！”
“盏境还装什么装！兄弟们一起上！”
“战斗什么时候开始，看我不打爆他们！”
嗡——
人群躁动的瞬间，王面指尖夹着一枚小石子，灵力微微一裹，屈指轻弹。
石子破空而出，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精准砸在刚才骂得最难听的那个新兵额头上。那人闷哼一声，直挺挺倒了下去，直接失去意识。
“总教官说两点半开始，没听见？”王面收回手，语气平淡，“现在，战斗已经开始了。”
新兵们愣了一秒，随即彻底爆发。
各色禁墟光芒同时亮起，土刺、火球、藤蔓、狂风、雷弧……五花八门的技能铺天盖地朝演武台中央砸去，声势看着极为骇人。
可假面小队六人连脚步都没动。
漩涡抬手往前一送，数个黑色空间漩涡在身前展开，所有砸过来的技能一碰到漩涡边缘，便如同石沉大海，被吞噬得一干二净。紧接着，几根粗壮的石柱从漩涡里轰然砸落，直扑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散开！”
有人大喊，可新兵们本就是一盘散沙，哪有什么配合。石柱砸落的瞬间就倒下了一片，当场淘汰了几十人。
“现在才想跑？晚了。”
蔷薇娇笑一声，身形如蝶般掠出，手里那柄巴掌大的粉色小锤迎风暴涨，转眼间变成一人多高。她抡着巨锤横扫而过，气浪掀得人站不稳，一锤下去就是几十人被扫飞，失去战斗力。
“别留手。”王面负手站在原地，声音冷冽，“打爆他们。”
“是，队长！”
剩下几人应声而动，如同虎入羊群。原本气势汹汹的新兵们瞬间溃不成军，四散奔逃，惨叫声、惊呼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