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顾归舟看着两人诡异的眼神，顿了顿，一本正经地解释，“楼下前台店员给的，说房间里备的可能不够，又塞了我一盒。”
他说得坦然极了，仿佛递出去的不是计生用品，而是一瓶矿泉水。
“……你小子。”赵空城心累地扶着额头，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叫什么名字？我都说了，我们就是来聊点正事，你能不能别整这些炸裂的活。”
“顾归舟。”少年收回手，把盒子随手放在旁边的柜子上，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大叔，你要聊什么？”
“当然是聊你们俩的情况。”赵空城先把目光转向林七夜，打定主意先从正常的孩子问起，免得顾归舟再语出惊人，“林七夜，你先说。”
林七夜赶紧拉过旁边那匹造型奇特的木马坐下，打死都不肯靠近那张床。他坐得笔直，清了清嗓子：“林七夜，男，17岁，身高175，无不良嗜好……”
“停停停！”赵空城听得脑壳疼，抬手打断他，“谁让你报户口了？我说的不是这个。我说的是你的眼睛，你见过米迦勒了。”
（接下来的对话和原着没什么出入。林七夜简单说了自己的情况，赵空城也回答了一些林七夜的问题。）
两人沟通完，赵空城又转过头，看向一旁正伸手戳了戳纱幔、又碰了碰墙边架子的顾归舟。
少年对房间里奇奇怪怪的设施似乎很好奇，指尖挨个碰过去，神情专注，像是刚才完全没听他们说话。
“那你呢，顾归舟？”赵空城开口。
顾归舟收回手，转过身，面不改色地开口：“顾归舟，男，16岁，单身，身高185cm，体重……”
“停停停！”赵空城再次扶额，感觉自己早晚得被这俩小子气出高血压，“你刚才是不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顾归舟话音一顿，神色难得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凝滞。
他还真没听，毕竟自己本就了解一部分，又有系统讲解，核心信息他早就知道了，自然没什么耐心听第二遍。
刚才光顾着研究这房间里的道具构造，顺便看弹幕吐槽老赵了。
【‘哈哈哈哈报户口dNA动了是吧’
‘单身！划重点！他特意说单身！’
‘楼上的收敛点，他才16岁，也是未成年。’
‘顾归舟：报户口谁不会啊，我比你还详细’
‘老赵：我招谁惹谁了，带俩活宝’
‘笑死，他明显刚才根本没听，全程摸鱼去了’
……】
顾归舟很快恢复了淡然的神色，坦然点头：“嗯，没听。”
赵空城：“……”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跟小孩一般见识。
“行，没听是吧。那我问你，”他坐直身体，目光锐利了几分，盯着顾归舟的眼睛，“你的禁墟是什么？”
顾归舟神色不动，开口辩解：“我的禁墟是万象归春，纯治疗系，没什么好说的。”
赵空城盯着他看了几秒，没从那张冷脸上看出半点破绽，只得暂且作罢，往后靠在床头：“行吧。那你们俩还有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林七夜坐在木马上，本来打定主意不多问、不掺和，可转念一想，顾归舟说到底是被自己指认才卷进来的，不由得也抬了抬头，等着听顾归舟会问什么。
下一秒，顾归舟举起手里攥着的黑色遥控器，指尖按在开关上：“有。这个遥控器是干嘛的？”
话音落下，他没等赵空城回答，直接按了下去。
“什么？”赵空城还没反应过来，身旁突然响起一声短促的惊叫。
“啊——！”
林七夜浑身一僵，猛地从木马上弹了起来，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根都染透了。
只见那造型别致的木马背部，缓缓升起一根难以名状的柱状结构，还在规律地上下起伏晃动。
“噗——哈哈哈哈！”赵空城愣了两秒，当场在床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拍着床垫直抖，“顾归舟，你小子也太损了吧！”
“顾归舟！我要你死！”
林七夜又羞又恼，几步冲过去，攥着拳头就往顾归舟胳膊上砸了一拳。
只听“咚”的一声闷响，顾归舟纹丝不动，林七夜反倒疼得嘶了一声，缩回手吹了吹发红的指节：“你身体是铁做的？怎么这么硬！”
“嗯，我也不清楚。”顾归舟认真思索了两秒，给出建议，“或许你多练练也行。”
“你……”林七夜被堵得说不出话，气鼓鼓地一甩手，“我走了！你们俩慢慢聊吧！”
说罢转身就往门口走，半分停留的意思都没有。
“既然没事，那我也走了。”顾归舟也跟着转身，脚步从容，跟在林七夜身后就要出门。
“哎？喂！”赵空城连忙从床上坐起来，冲着两人的背影喊，“你们就没别的想问了？顾归舟！你还没说要不要加入守夜人呢！”
顾归舟并没有理会，径直离开了。
林七夜现在还在气头上，虽然跟赵空城聊过之后很尊敬他，但他依旧打算开个玩笑。只见他在离开前，伸手按了下门口的控制面板，嘴角勾起一抹报复的笑。
下一秒，房间里的圆形大床突然开始规律地震动起来。
“赵空城，你自己慢慢激情吧！”少年的声音隔着门板飘进来，带着点得逞的狡黠。
【‘哈哈哈哈，我就说顾归舟是故意的！这记仇能力点满了吧’
‘才16岁就185了，不愧是我看上的帅哥，身高颜值能力全在线’
‘七夜好惨，拳头都红了，隔着屏幕都觉得疼’
‘惨还是老赵惨啊，人都走了，留他一个人享受震动大床房’
‘笑不活了，这安全屋选的，老赵自己选的主题房，含着泪也要住完’
……】
顾归舟走出酒店大门，晚风一吹，脸上没什么表情，脑海里的弹幕还在刷个不停。
他也不急着回去，夜色正好，肚子也有点饿，便顺着街边往热闹的地方走，找了家还开着的面馆，推门进去。
“老板，一碗阳春面，加个蛋。”
顾归舟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等了没两分钟，店门又被推开，走进来一个身形清瘦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