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们立刻行动起来，两人一组，扛的扛、抬的抬，把昏睡的新兵们往外面的军卡上搬。
顾归舟没再捣乱，弯腰打横抱起顾青木，另一只手搀着顾时予，自己跟上队伍——免得别人动手发现哥哥们的装睡。
半个多小时车程，车队停在了津南山脚下。
夜色正浓，山林里虫鸣阵阵。教官们把新兵挨个卸下来，开始搜身收东西，最后每人背上都加了三十五公斤的负重沙袋。
“等等。”顾归舟皱着眉叫停，语气带着不满，“凭什么男生只能穿背心短裤，连鞋袜都不让穿，女生就可以穿长裤和训练鞋？”
洪浩抱着胳膊站在他面前，笑得有点坏：“怎么，有意见？大男人这么穿多凉快。而且男生普遍抵抗力强，夜里山里凉，女生冻感冒了影响训练怎么办？”
“凉快？”顾归舟指了指山林，“山里杂草碎石、荆棘树枝都有，赤脚走？”
洪浩见瞒不过，索性也不装了，摊摊手：“行吧，实话跟你说，就是针对性训练。也不是所有男生都这样，你看沈青竹他们，不也穿着长裤鞋子嘛。”
顾归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刚才正准备给沈青竹换衣服的教官，闻言默默转身去折腾别人了。
“……按什么分的？”顾归舟有点无语。
“也没什么。”洪浩耸耸肩，“就按档案来。退伍特种兵、有系统训练基础的、禁墟序列高的，标准自然高点。你们仨，都在重点关照名单里。”
顾归舟没再争辩。集训本就是这样，实力越强，要求越严，没什么好抱怨的。他点点头，自己动手脱掉作训服，背上沙袋。
“等等，你脚踝上那红绳是什么？”洪浩瞥见他左脚腕上的细绳，皱眉道，“极限训练期间不准戴禁物，摘了。”
“不行。”顾归舟直接拒绝，语气很坚定，“这是因果红绳，另一端连着我母亲的印记，不能摘。”
洪浩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强硬。他沉吟片刻，退了一步：“可以不摘，但得接受检查，确认没有增幅效果。”
“可以。”
洪浩蹲下身，拿过检测仪对着红绳扫了一遍。屏幕上只显示出微弱的生命波动，没有任何能量增幅、储物或者攻击效果。
“行吧，戴着就戴着。”他摆摆手，算是同意了。
蹲身的瞬间，顾归舟指尖夹着一张折得极小的纸条，悄无声息地塞进了洪浩的口袋。
洪浩动作一顿，抬眼看了他一眼，没作声，默默把纸条按在了口袋里。
一切安置妥当，新兵们横七竖八躺在草地上，夜风卷着山林的潮气吹过来。
“洪教官，就这么吹一夜风？真不会生病？”顾归舟靠在树边，随口问，“里面还有不少普通人底子的新兵。”
“放心，今晚气温不低，还有我们轮班盯着，出不了事。”洪浩摆摆手，带着教官们退到了外围，“等天蒙蒙亮，有他们好受的。”
脚步声渐渐远去，山林重归寂静。
顾归舟看了看身边熟睡的两位哥哥，又抬头望了望墨色的山林，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韩教官实惨，精准挑选天才，一天把这辈子的脸都丢完了。’
‘胖胖不愧是百里太子爷，禁物就是多，特别是防御禁物。’
‘时予的预知挂太bug，刁钻刀法直接硬接，韩教官人都傻了。’
‘还是我舟舟厉害，压着教官打，刀术狠得不像十六岁。’
‘笑死，七夜报出陈牧野名字，韩教官直接让他下去，主打一个惹不起。’
‘莫莉姐报出茉氏刀宗，韩教官光速摆手，心理阴影都出来了。’
‘韩栗：我就不信挑不到一个正常人！然后挑了个最疯的曹渊哈哈哈哈。’
‘黑王斩灭那压迫感绝了，碰个刀柄直接变身，谁看了不懵。’
‘沈哥那一脚帅炸了！细腰长腿空翻踹脸，我直接嗨老公。’
‘莫莉姐姐踢刀柄那一下也飒爆了！大长腿我能舔一年。’
‘还得是七夜稳得住，正面钳制曹渊，舟舟治疗兜底，双贵人组合石锤。’
‘舟舟的治疗居然能压下黑王斩灭的反噬？这序列绝对不止高危。’
‘曹渊社死名场面！衣服烧没，只剩块破布，笑不活了。’
‘哈哈哈，不过，曹渊也挺有料啊。’
‘韩教官彻底ptSd了，再也不敢随便点名，改自由对练了。’
‘舟舟随便练两下就会了，坐边上指点哥哥们，这天赋真的离谱。’
‘曹渊现在是双份恭敬，两位贵人都伺候着，专业舔狗实锤。’
‘咸菜！我就知道没好事，教官指定憋坏呢。’
‘胖胖大喇叭一喊，全食堂都知道了，教官：计划暴露得猝不及防。’
‘教官这反派装扮笑死人，真像拐人团伙。’
‘只有我注意到青木和时予是装晕的吗？俩人根本没中招！’
‘那必须啊，有舟舟这个治疗系在，这点迷药算什么。’
……】
天刚蒙蒙亮，津南山的山林还裹着薄雾，露水打在皮肤上凉丝丝的。
昏睡了一夜的新兵们东倒西歪地躺在草地上，35公斤的负重压在身上，大多还睡得眉头紧锁。
突然，四周的喇叭同时响起刺啦的电流声，袁罡中气十足的声音猛地炸开：
“喂喂喂——各位新兵，早上好啊！昨晚睡得还舒服吗？”
不少人被骤然惊醒，迷迷糊糊坐起身，还没搞清楚自己身在何处。
“今天是特别训练日——津南山极限越野，现在，计时开始！”
话音未落，天空中传来密密麻麻的嗡鸣声。
几百架无人机从林间各处升起，悬停在众人头顶。下一秒，彩弹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
“我靠！什么东西！”
“这就开始了？！”
“快跑啊！”
新兵们瞬间炸了锅，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蹿起来，背着沉重的负重往山林深处冲。
彩弹砸在地上、背上，炸开一片片彩色印记，跑得慢的当场就中了两三发，骂骂咧咧地往前狂奔。
袁罡的声音又从无人机扩音器里传出，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边：
“训练目标：明天天亮前穿越整片津南山，抵达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