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予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啊……对哦，我还能模糊预知，就是没以前清晰了。我还以为大家都这样。”
“镇墟碑是有限制的。”顾青木点头，“我们主动催动的禁墟会被大幅压制，像曹渊这种被动触发，镇压效果更弱。当然，威力也降了不少，不然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顾归舟看向不远处的沈青竹和茉莉，想了想，接话道：“我也还能调动少量治疗力。按理说，超高危序列多少都能剩点余力。”
顾青木却摇了摇头：“不一定。沈青竹和莫莉的就被压得很死，至少我室友沈青竹，现在完全用不了禁墟。”
“那为什么弟弟还能用啊？”顾时予更疑惑了。
“序列排名看的是破坏力、潜力和实战价值。”顾青木摸着下巴思索，“小七的禁墟是新序列，又是治疗系，评级未必准，真实底蕴恐怕比表面高得多。”
“咱们不上去帮忙吗？”顾时予望着演武台上缠斗的两人，有点担心。
“不急。”顾归舟语气淡定，“韩教官还撑得住，正好看看他的真本事。而且七夜他们都没动呢。”
台上的韩栗早已收起了教学的心思，全力以赴应对。
各式刀法信手拈来，招式老练狠辣，看得台下顾归舟微微点头，默默记下不少技巧。
可即便如此，被煞气加持的曹渊力量暴涨，横冲直撞之下，韩教官渐渐落入下风。
铛——！
一声脆响，韩教官手里的刀直接被震飞出去。
曹渊狞笑一声，举刀就朝他头顶劈下！
“瑶光！”
百里胖胖大喊一声，金色光罩瞬间升起，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刀。
曹渊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转身就朝百里胖胖攻去。
“哼。”沈青竹低哼一声，抄起旁边的训练木刀迎了上去。
两刀相撞，实木刀身瞬间碎裂。沈青竹却借力后空翻，一脚精准踹在曹渊下巴上，将人踹得连连后退。
与此同时，莫莉纵身跃起，一脚踢在被击飞的刀柄，刀飞速朝着曹渊袭去。
“都在秀腿法是吧。”顾归舟看得悠闲，还不忘点评一句。
“正经点。”顾青木无奈摇头，纵身也上前帮忙。
顾时予站在安全区边缘，凭借预知能力大声提醒方位，远程辅助。
“七夜！”顾归舟看向一旁蓄势的林七夜，高声喊道，“你先钳制住他，最好能控制住，我试试能不能让他清醒过来！”
林七夜点头，捡起地上一柄直刀冲上前，稳稳接住曹渊的攻势，两人缠斗在一起。
“万象归春。”
顾归舟抬手，柔和的翠绿光芒缓缓笼罩住曹渊。生命能量顺着经脉游走，一点点安抚着暴乱的煞气与失控的精神。
曹渊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赤红的眼神恢复了几分清明，身体也不再僵硬。
没过多久，他周身的黑火彻底熄灭，煞气消散，整个人脱力般晃了晃。
“呼，果然可行。”顾归舟松了口气，走上前去。
林七夜连忙伸手扶住瘫软的曹渊，暗中冲顾归舟比了个大拇指。
曹渊意识回笼，视线还有些模糊，第一眼就看到了林七夜，虚弱地笑了笑：“果然……还是你，七夜。”
“哟，看来他还是更喜欢你啊。”顾归舟走过来，笑着打趣。
林七夜脸一黑，连忙指着顾归舟解释：“曹渊你别误会！救你的是他，不是我！”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顾归舟摆手，“明明是你一直在前面牵制，我就是搭了把手。”
“可让你恢复神智的是你！”林七夜直击重点。
“你牵制住他，我才能施法，而且你也能帮他恢复。”
“你说了也，说明你也是他的贵人！”
两人你推我让，谁都不肯认领“贵人”身份。
曹渊看着两人争执，心里虽有点失落，却很快给自己打气：没事，贵人多，慢慢报答，总有一天能让他们认可自己！
他撑着身子站起来，刚要给韩教官道歉，就被韩栗抬手拦住了。
“这事是我逼你拿刀在先，错不在你，不用道歉。”韩教官语气透着浓浓的疲惫，摆了摆手，转身就走——他得找个地方缓缓，今天受到的打击太大了。
“那个……”莫莉别过脸，耳根微红，出声提醒，“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上。”
曹渊一愣，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上身光溜溜的，全身上下只剩腰间一块特制黑布遮着要害。
他瞬间窘迫得不行，连忙缩了缩身子。上次失控还是小时候，这么大了当众衣衫不整，羞耻心瞬间拉满。
顾归舟从储物戒里拿出一套干净的作训服递过去：“先凑合穿吧。”
“谢谢归舟！”曹渊眼前一亮，连忙接过套上。
“不客气。”顾归舟摆摆手，看向远处走来的身影，“韩教官回来了，应该是缓过来了。”
“嗯，是其他教官安慰的。”顾青木点头。
韩栗再回来时，神色已经平静了许多，显然是被其他教官劝过了。
他也不再搞随机点名那一套，直接下令让新兵自由组队两两对练，自己则在旁巡视指点，顺便摸摸所有人的底子。
好在这批新兵里，有基础、有背景的也就不到二十人，剩下的大多是纯新手，连握刀姿势都要从头教起。
韩教官看着台下一张张懵懂的脸，心里终于找回了点当教官的底气，重新投入到了教学之中。
白天的冷兵器训练过半，顾归舟随意挥了几刀找了找手感，便退到场边的树荫下，靠着树干懒洋洋坐着，时不时抬手指点两句顾青木和顾时予的动作。
“五哥，手腕再沉半寸，下盘稳点。”
“六哥，预判别太早，把握好节奏。”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精准，点出的都是最细微的破绽。顾青木和顾时予依言调整，招式立刻顺畅了不少。
韩栗在场上巡视，目光早就在这边徘徊了好几次。顾青木和顾时予的进步飞快，可真正让他心惊的还是顾归舟——上午那场切磋，少年的刀路狠辣老练，完全不像十几岁的孩子。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踱步走了过去。
“怎么不跟着一起练？”韩栗站在他面前，语气缓和了不少。
顾归舟抬眼瞥了他一下，淡淡反问：“有必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