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依旧乱势未消,楼宇宵被熔火城的城主和几人联手镇压封禁,全城修士人心惶惶,无人敢再议论方才化神入魔的惨剧。
火龙内丹、地脉火晶、极品龙精血三样至宝悬浮半空,温热霸道的火系本源灵气缓缓流淌,铺满金葫芦空间。
赵北年本就稳居化神初期巅峰,只差一线壁垒便可突破。
他抬手将大半地脉火晶渡给身侧灵儿,眼中满是温柔:
“灵儿,你先突破。”
“你卡在元婴巅峰太久,这些资源可以助你一举突破,还能让你的体质得到中和,足够你稳稳踏入化神大道。”
秦灵抬头,眼底带着些许紧张,却更多的是坚定。
他明白。
化神,是修士真正脱胎换骨的大境界。
元婴尚可借堆资源堆砌,化神必须渡天劫、洗道心、破宿命桎梏。
从前他修为弱,一直是赵北年挡在他身前、替他扛风险、逆命劫。
这一次,他要自己渡劫、自己破境,早日变强,与他并肩而立,不再做拖累。
“好。”
秦灵盘膝落座,指尖掐诀,全身心沉入修炼。
浩瀚精纯的火龙本源顺着他周身经脉涌入体内,冲刷他的身体经脉骨骼。
他的玄阴玉骨已经被淬炼多次,这次要以火淬骨迈入化神境界。
他如今元婴巅峰的修为,还不满三十岁,按理来说,这样的年纪有这样的实力,已经足够傲视群雄。
但秦灵心中清楚自己的实力还远远不够,根基早已扎实圆满,只差最后一步,感悟法则,破壁化神。
磅礴灵气轰然冲击境界壁垒!
无形的境界屏障碎裂开来。
秦灵丹田内,浑圆饱满的元婴缓缓睁眼,通体灵光璀璨,开始层层虚化、凝练、重塑。
元婴化神,不是灵力叠加,是神魂与肉身合一、道体成型的质变!
就在道体初成的一瞬——
轰隆!!!
洞府上空骤然风云变色!
原本晴朗的天穹瞬间被滚滚黑劫云笼罩,紫金色雷弧在云层中疯狂窜动,威压沉沉压落百里,天道劫罚轰然锁定洞府!
是化神天劫!
天地间所有灵气骤然躁动,天道规则降临,审判新晋化神修士的道心与命格。
外界熔火城的修士皆是一惊。
“有人在熔火城突破化神?!”
“这般厚重的劫云,绝非普通修士的渡劫雷云!”
秦灵额头渗出冷汗,脑海里闪过的画面很多,却无一例外都围绕着一个人。
被古光宗追杀的赵北年,被古德伍震慑疯狂逃离的赵北年,被人奴役做矿奴的赵北年,还有拜月成亲的赵北年......以及他入魔后为护他被斩断一臂的赵北年......太多太多的心酸过往浮现,也是他们彼此守护相爱的证明。
他的手指明明长好了,可秦灵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每每想起为了炼丹自断二十七 根手指的苦痛经历,他愿意与赵北年永生永世共生死!
可他不愿看到彼此再被人肆意践踏!
哪怕雷劫再凶猛十倍!百倍!千倍!
他也要搏出一条生路,哪怕粉身碎骨,也要闯出一条路来!!
他心疼那个一路走来满身伤痕的自己,更心疼赵北年为了保护自己所受的一切苦难和伤害。
漫天紫金劫云压顶而下,天道威压沉重如山,几乎要将寻常修士的道心碾碎。
可秦灵眼底没有半分退缩,过往所有心酸、所有相守、所有绝境并肩的画面,尽数化作支撑他破境的执念与道心。
眼泪模糊了双眼,却磨不灭秦灵心中的向死而生的信念!他要变强,他要活着!
他今日渡劫,不为登天揽胜,不为万古威名。
只为有朝一日,能替赵北年挡风雨,护周全,与他并肩逆命,再不做他的软肋。
“我秦灵要逆天而行!
以我玉骨问苍穹!
给我炼化——!!!”
秦灵仰天嘶吼一声,雷劫滚滚落下,把他整个人吞没在其中。
青紫色的雷霆肆虐劈闪!
守在下方的赵北年紧紧盯着上方的身影,心口剧痛的仿佛要窒息。
赵北年知道,这是秦灵在渡最后一劫——情关。
化神之劫也叫心魔劫,一念成魔一念成神,全在一念之间。
秦灵本就入过魔道,此时突破境界领悟法则之时,就怕他走火入魔。赵北年紧张的浑身紧绷,目不转睛地盯着秦灵的身影一动不动。
狂暴霸道的滚雷之力,穿透皮肉、浸透经脉,直直轰在他早已淬炼至极的玄阴玉骨之上!
滚雷像是死缠烂打的恶犬,死死咬住不放,秦灵痛苦不堪惨叫连连,浑身痛到痉挛颤抖,也不肯放弃。
他身负至阴玉骨,常年阴寒入骨,天生被天道压制。
此番借火龙本源烈火淬体,再借九天神雷洗骨,是以火炼骨、以雷正道、以情定法则!
灼热霸道的火灵本源与凛冽霸道的天雷之力,一刚一柔、一火一雷,在他体内疯狂交织冲撞。
骨骼滋滋鸣响,旧年潜藏的细微暗伤、修行残留的桎梏,被雷霆寸寸劈碎、被烈火尽数消融。
极致的痛楚席卷四肢百骸,秦灵浑身颤抖,衣衫尽数被汗水浸透,唇瓣咬得发白,却始终一声不吭。
他忍过最痛的别离,熬过最险的绝境,秦灵忍不住嘶哑低吼:
“烧不死我!老子就涅盘重生!啊啊啊———再生骨,给我长!再生肉,给我长!再生皮!给我长!”
一声声怒吼响彻天地,震耳欲聋的惨叫回荡。
远处的修士看着被雷火焚烧重塑肉身的人,一个个被吓的道心崩溃。
“娘呀,这是把人活活烧死啊!太恐怖了,我不修仙了呜呜呜……”
赵北年看着天空中的火人,心疼的无法呼吸,泪流满面的不敢有丝毫举动。
这一刻,赵北年恐惧到了极点,他从未如此害怕过死亡。
化神劫,九死一生!
赵北年闭上眼睛,任由泪水流淌而下,他不敢承受灵儿被烧死的痛苦。
“年哥——”灵儿的声音虚弱的传来。
赵北年猛地睁开眼睛,飞身冲向灵儿所在之处,一把抱住他的身体。
秦灵虚弱的靠在他怀里,看了他一眼,惨兮兮的笑道:“年哥,我撑下来了。”
“呜呜呜灵儿…”
赵北年泣不成声的抱住他,哭的像个孩子一样,失而复得的滋味太难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