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耀一死。
局势瞬间逆转,原本被金丹追杀狼狈不堪的赵北年,一下成了金丹期。
此刻,所有监工都傻了眼了。
逃命的速度极快,迅速退回去就想跑。
刚刚渡完雷劫的赵北年,被一束柔光笼罩全身,天降甘霖,身体在这片甘霖滋养下迅速愈合恢复了正常。
他目光落在疯狂逃跑的这群监工身上,目光如同看死人一般。
大奔随着主人进阶而进阶,虽然刚刚吃了不少雷劈的苦。
可随着主人进阶,它同样也随着雷劫的洗礼,顺利成为了金丹期的妖兽。拥有更加强大的力量的大奔。飞奔起来速度格外迅猛,眨眼之间就追上了前面的十来个监工。
王亮感觉到了杀气,一挥手推倒一个人,为他自己逃跑争取了一点时间。
那人身子一偏正好撞上了冲过来的大奔犄角,扎了个透心凉。
九鸮带着秦灵追了过来。
秦灵的琵琶曲一响,悠悠惆怅的曲调,让人觉得悲伤难过,身体不受控制的有些僵硬。
赵北年一勾嘴角,看着被秦灵控住的监工们,骨鞭变的坚硬笔直的一一刺入他们的身体,像串糖葫芦一样。
王亮砸过来一块玉牌,砰的一声,一股白烟冒起,人不见了。
“让他跑了。”赵北年不甘心的看着空荡荡的位置,恨自己慢了一步。
秦灵过去扶着他原地打坐:“别逞能了,快调理一下,小心伤了根基。”
石大带着金子他们出了山洞,看到这样解气的一幕。
一群尸体被接二连三的坠下深渊,短期内他们应该安全了。
金子像个狼崽子一样看着逃跑的王亮消失的位置,满是不甘:“可惜,放走了一个。”
粥粥哭的双眼通红,目光落在深渊之下,已经无心前路了。
赵北年叹了口气,“抱歉……”
金子再伤心也知道事情因果,他摇了摇头反驳道:“这不怪你们,我们几个被押来做矿奴一事,当初是我的错,我识人不清被骗了进来。”
金子愧疚的快要把他淹没,他一手捂着心口,伤心的有些呼吸困难,可还是坚持说完:
“如果不是我的决策失误,大家不会来到这里。数千矿奴选择逃亡。所有人都知道逃亡这条路上一定会有伤亡。我们早就知道的,只是没想到。这个这么难以接受,该死的人本应该是我才对……猪头是为了救我。”
粥粥两行眼泪汹涌而出:“他当时也推了我,也是为了救我,责任不应该都担在你的肩膀上。我们都不想让猪头离开我们,我也欠他一条命,可我没机会还了……呜呜呜……”
珍珍捂着脸哭的停不下来,“猪哥总是把好吃的留给我们,他昨天还说,要是成功逃出来,就要去吃肘子的……呜呜呜……”
猴子和阿蛮忍不住抱头大哭一场。
这般情景看的石大和石二也是跟着流泪,兄弟二人看得出来,他们几个孩子有多不容易,却在抱团取暖才能活下去。
秦灵抱着赵北年的腰,把头埋在他胸口,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下来。
赵北年闭目养神的恢复着身体,半个时辰后,他睁开双眼。
他向粥粥伸手:“地图拿来。”
粥粥用袖子胡乱擦了擦眼泪,把地图递给赵北年。
所有人都觉得危机解除了,不知道赵北年想做什么?
赵北年目光落在地图的外围,蹙眉凝思,“百木森林包围着黑石矿脉,那百木森林临近哪里?”
石大走了过来,看了眼地图,他神色严肃的想起了什么。“这地图是老苟给的外围地图,他说他跟随人去百木森林打猎,做跟随队医,去过百木森林的许多地方。”
石大指尖在泛黄地图上,顺着矿脉外围一圈缓缓移动,眉头紧锁,把老苟从前讲的见闻一一复述出来。
“百木森林一圈把黑石矿脉团团箍住,西、南、东三面全是无边林海,唯独北面是黑石宗掌控的城镇与宗门老巢,那是死路,万万去不得。”
他手指点向西侧,纸面上面画着一道道交错沟壑。
“西边,尽是连绵裂谷峡谷,巨岩断崖重重叠叠,山洞岩穴遍地。
路难走,可山体能够遮挡神识探查,宗门巡林人马很难大规模铺开。
老苟当年就是从西边出入,传闻那里藏着上古遗留的通道,是唯一有可能穿出整片百木森林的口子。只是谷中岩蟒、巨型妖兽潜伏,落石塌方也是常事。”
指尖移向地图下方南面,一片灰黑色标记。
“南面是大片瘴毒沼泽。泥潭遍布,瘴雾终年不散。瘴气能够扰人神识,追兵难以锁定,可泥潭能吞修士,毒雾蚀人血肉。
没有解毒宝物,必死无疑,而且往南越深越是死局,听说从未有人可以穿越南边的百木森林。除非万不得已,不能踏入。”
最后手指落向东侧,大片密密麻麻的林木标记。
“东面是原始古林,树木参天,地面还算好走,野果也多。但那里是黑石宗巡林的重点地界,设有多处哨点,林间留有不少开阔通路。”
秦灵听闻,直接摇头:“元婴强者可以在树冠上空掠行,我们的行踪极易暴露。”
话音落下,岩洞之内一片安静。
三条路摆在眼前,西面风险最小,但依旧步步杀机。
王亮已经逃回宗门报信,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赵北年目光落在西边的位置,“我们此刻距离西边应该是最近的了。粥粥你能算出来,到达那里需要多远?”
粥粥忙收敛心神,小姑娘性格很是坚毅,她深呼吸几次,才开始计算思考。
她谨慎的开口:“我们现在的地方应该就是西部的岩石裂谷了,想要穿过去,我们要在这里成百上千的岩洞中,找到可以穿过这座岩山的通道。”
赵北年眉头紧拧,但是听她这样说就知道有多麻烦。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粥粥看向深渊之下,“除非这下面有通路。”
赵北年深深闭上眼睛,只觉得疲惫不堪。
他刚刚渡劫成功,服用了大量的灵泉。
就在刚刚,他发现他们只是留下来的灵泉,只剩下一杯的量了。
浓浓的不安感,让他很是焦虑。
突然,所有人眼睁睁看着赵北年的身上灵光暴涨,赵北年慌慌张张的打坐调息。
秦灵也被他拉着坐下,他的修为因为道侣契约,他被赵北年渡了大量灵气过来,早已松动的瓶颈被冲破,他到达了筑基后期,差一点就要到达圆满了。
实力的提升,是唯一的好事了。
赵北年调整好了,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向这绵延不绝的岩石山上一个个山洞。
“赌一把,找一找哪个山洞可以通过去。”
九鸮翱翔在空中,它的声音有着浓浓的思念。
赵北年看着天空中的九鸮,眼里满是遗憾。
“九鸮的蛋破壳了,它错过了孩子们的第一眼?”秦灵听懂了。
赵北年伸手召唤它落在自己身上,摸了摸九鸮失落的脑袋。
赵北年安慰它:“它们有自己的路要走,这里或许更适合它们成长。”
九鸮点了点头,它知道它的两个老婆就是为了和它生蛋,有了蛋就不要它了。
安慰完九鸮,赵北年给秦灵传音:“灵儿,我们的灵泉要没了。”
秦灵心口咯噔一下,看向他的眼里满是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