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鸮尖锐的啼鸣划破林间安逸。
原本暖风徐徐、灵气静谧的百木森林的这处不起眼的地方,一瞬间气氛紧绷。
赵北年瞬间收了笑意,抬手将身侧的秦灵轻轻护在身后,眸色微冷,望向南边密林深处。
秦灵也收敛了玩闹神色,脊背微挺。
洞府四周,碎星草静静消弭灵气,福禄阵法隐匿周围动静,按道理来说,他们这片区域应当是全无气息外泄、无人能探知的。
不过,就怕有人误打误撞的走进来。
方才秦灵接连炼丹,丹香只怕逸散出去了。
福禄持续吞吐林海灵气到这片洞府之内,补足碎星草驱散掉的灵气。
在福禄滋养之下,整片断崖山谷的灵气早已饱和溢出。
淡淡的青白灵光袅袅升腾,穿透了浅层隐匿阵法,在高空织成一层极淡的灵云异象。
不免会被眼睛毒辣之人盯上。
“是修士的气息。”赵北年低声开口,语气冷静沉稳,“气息与百木村的村长差不多。”
话音刚落,一道身着灰布袍子的男子,踏着林间枝桠,御空而来。
男子看着精气神十足,眉目狭长,眼底带着常年身居上位的傲慢。周身灵力鼓荡厚重,是实打实的中天域筑基中期修为。
他正是黑石宗在外巡山的弟子,常年在百木森林周边搜寻灵材、抓捕落单域外修士。
男子目光扫过整片山谷,眉头微挑。
他能看见高空淡淡的灵气异象,却探不出眼前二人半点真实修为。
在中天域修士的感知里,世间修行者皆修灵力,灵气波动高低,便是实力强弱的唯一标准。
可赵北年与秦灵修的是魂力体系。
他看不出深浅,却猜到了二人大约就是下天域飞升上来的人了。
筑基修士心中瞬间放下所有戒备,只剩轻蔑与贪婪。
“难怪此处会有灵气异象,原来是两个落单的域外流民。”
他缓步走近,语气傲慢至极,“倒也算你们运气好,占了一块不错的灵地。不过,域外之人无权占据中天域灵脉,此地、此处洞府,尽数归我了。”
他目光肆意扫过四周繁茂灵田、层层藤罗阵法,眼底满是喜色。
这片隐匿山谷灵气浓郁,灵植成片生长,简直是一处绝佳的私藏修炼之地!
可下一瞬,他的目光定格在赵北年身后的秦灵脸上。
刚刚前面的人一直挡在美人身前,他竟然才发现,世间居然还有这等绝色!
秦灵近日在洞府安稳炼丹,又没有外人,他便未曾戴上面具。
晨光倾泻落身,拂开如霜似月的一袭银灰长发,千缕垂丝,漾着淡淡清辉。
肌肤莹白胜雪,剔透如玉,不见半分俗尘。
琼姿玉骨,身段玲珑窈窕。
容色秾艳张扬,眉如裁黛,一双含情目清泠泠的一眼扫来,自带倾世妖韵。
五官浓烈瑰丽,锋芒藏于眉眼,清俊与绝色相融,雌雄难辨、风华无两。
秦灵难得自在的躲在洞府之内,便没有遮掩容貌。褪去假面遮掩,一身艳色尽数绽开。
一眼沉沦,万般失色,风月山河,皆不及此间眉眼半分惊艳。
深山荒林,无人之境,偶遇这般绝色少年。
那筑基修士眼底的轻视瞬间变质,翻涌出毫不掩饰、肮脏灼热的淫邪贪念。
域外修士本就不受律法庇护,杀之无罪、掳之无碍。
这般容貌,若是带回洞府圈养,简直是天大的艳福。
他目光黏在秦灵脸上,肆无忌惮,语气越发轻浮猥琐:
“没想到荒山野岭,还能撞见这般标致的小东西。
美人儿大被同眠与谁睡都是一样的,跟着一个没本事的域外流民太委屈了,随我回黑石宗,保你一生衣食无忧,如何?”
污言秽语入耳,刺耳至极。
秦灵眉眼瞬间冷下,手中勾着珠丝,周身温度骤降。
赵北年护着他的手臂骤然收紧,眼底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下杀气。
他最忌讳有人对秦灵生出半分亵渎之心。
“我看你是活够了。”赵北年声音低沉,不带半分温度。
筑基修士闻言嗤笑一声,只当是蝼蚁叫嚣。
在他眼里,两个连灵力都没有的域外废人,不过是待宰羔羊,也敢顶撞他?
“不知死活。”
他懒得再多废话,抬手便是一道厚重灵力掌风,裹挟着劲风碾压而来,想直接震压二人,先制服再掳走秦灵。
磅礴灵力扑面而来,威势看着骇人。
可下一瞬,掌风落在二人身前,却如同泥牛入海。
连半点涟漪都未曾掀起。
魂力与灵力本就是两套完全不同的修行体系。
他引以为傲的筑基实力,居然被一头长的鹿不鹿驴不驴的东西挡住了。
筑基修士瞳孔骤然猛缩,脸上的傲慢瞬间僵住,满脸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他终于察觉不对。
这根本不是两个弱小流民!
可醒悟得太晚。
赵北年连出手的兴趣都没有,侧脸冷冽,淡淡开口:
“大奔。”
一声令下。
早已在旁蓄势已久的大奔,四蹄猛地蹬地,庞大身躯瞬间弹射而出!
一身厚皮坚逾精铁,头顶犄角寒光凛冽,带着势不可挡的蛮横冲势,直直撞向猝不及防的筑基修士!
那修士心神大乱,慌忙催运灵力防御,可仓促之间根本来不及稳住身形。
“嘭——!!”
尖锐坚硬的犄角,瞬间狠狠刺穿他的胸腹,洞穿整片内脏!
鲜血喷溅而出!
筑基修士浑身僵住,瞳孔涣散,口中涌出大量鲜血,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完整发出。
他扭头看着自己的肠子都被顶出了身体,惊恐又不甘心的呕出一大口血来。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前一秒还傲慢自负、心生邪念的筑基中期修士。
下一秒,直接被大奔一犄角穿膛重伤!
赵北年冷笑一声:“一击就要死了?你也真是不中用,还是我自已来吧。”
他的魂力凝成尖刀刺入筑基修士的魂海,对他进行搜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