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北年抬手之间,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寒光乍闪,鲜血喷涌!
陶明远头颅骤然落地,咕噜噜在地面滚出数尺,最终僵停不动。
短短一瞬,方才还妄图道德绑架、心怀扭曲怨恨的人,彻底没了声息。
周遭围观的数千百姓瞬间死寂一片,方才经历过蛛丝琵琶的血腥一幕,再目睹眼前这场当众行刑,人人屏住呼吸,连一丝喘息声都不敢轻易发出。
就连秦灵眼底也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意外,转瞬之后便恢复平静,心中已然通透。
秦灵冷哼一声:“这个废物东西,跑到这里来道德绑架谁呢?”
满脸溅着鲜血的赵北年转头,对着秦灵浅浅一笑:“不错,长进不少。”
秦灵伸手将他推开,颇为嫌恶地拍开他伸过来的手:“你满身都是血,别把我的衣服弄脏了,赶紧想法清理一番。”
赵北年哂笑一声,微微耸肩:“鼎阳楼还未曾清算,把血债尽数了结之后,再清洗也为时不晚。”
秦灵握着蛛丝琵琶的手指骤然收紧琴弦,目光寒凉望向远处那座巍峨楼宇,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笑意:
“说得不错,旧账,还没有算干净呢。”
那矗立在柳城最中心的鼎阳楼,雕梁画栋,飞檐鎏金。
是整座城池最繁华奢靡的地方,也是秦灵曾经噩梦的源头。
当年秦家崩塌,族人四散,年幼的他被肆意掳掠,扔进这座高楼之中。
这里的人披着体面的外衣,做尽腌臜恶毒之事。
他们将孤苦孩童当做交易筹码、当做取悦权贵的工具,日日折辱、夜夜压榨,把他的尊严、骨气、年少微光,碾碎得一干二净。
数年流离,无数个深夜刺骨的绝望,全都来自这座光鲜亮丽的牢笼。
今日,困城大阵封锁天地,全城无路可逃。
这座作恶多年、无人敢动的鼎阳楼,终于迎来了它的终结。
二人并肩迈步,踏过满地死寂的街巷。
大奔温顺跟在他们身后,九鸮盘旋长空,阴影笼罩整座鼎阳楼,断尽楼中之人一切逃跑后路。
远远的,鼎阳楼内丝竹悦耳、笑语喧哗。
楼中权贵富商、世家纨绔依旧推杯换盏、醉生梦死,全然不知灭顶之灾已然降临。
守门的两个魂师九阶护卫见两个满身煞气的少年走来,眼底闪过轻蔑与蛮横,厉声呵斥:
“哪里来的野小子!也敢闯鼎阳楼?速速滚离,否则废你们修为,扔出城外!”
他们仗着鼎阳楼百年威势,横行柳阳城多年,早已习惯恃强凌弱。
鼎阳楼一共八位魂师九阶强者坐镇,任何人进了鼎阳楼都要守着这里的规矩。
可话音未落,一股碾压神魂的恐怖威压骤然倾覆而下!
魂王三阶的浩瀚魂力轰然炸开!
两名自诩顶尖的魂师九阶强者,瞬间被压得双膝崩碎,重重砸在地面,骨骼寸裂、经脉尽废,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以跪地的屈辱姿势气绝身亡了。
轰然的巨响惊动了整座鼎阳楼。
楼内歌舞骤停,欢声笑语戛然而止。
无数锦衣权贵仓皇起身,探头望向门外,满脸震怒。
“放肆!何人敢在鼎阳楼闹事?”
“活腻歪了!可知我鼎阳楼背后势力!”
一众管事、护卫蜂拥而出,手持利刃、神色凶狠。
可当他们看清漫天结界、全城封锁的异象,再对上赵北年与秦灵那双覆满血色、毫无温度的眼眸时,所有人的嚣张瞬间冰封,心底掀起滔天惊惧。
“是你?”一个穿的花团锦簇的老鸨,袒胸露乳的迈步一摇一晃的碎步走了出来。
曹妈妈眯着眼睛打量着秦灵的身段,咂么咂么嘴,不屑的甩了甩手绢:
“呦~我当是谁呢?这不是赵大公子和秦哥儿嘛?你们两个的姻缘还是我促成的呢?今儿个这是过来谢我这媒人来了?”
秦灵指着这个贱妇的鼻子就骂:“你这千人骑万人跨的老虔婆,我呸!”
曹妈妈不以为意的瞥了一眼秦灵,烈焰红唇微微勾起:
“秦哥儿,你能有今日,把这赵公子伺候舒坦了,也该谢谢我的指点,这吃水不忘挖井人。曹妈妈,我当初可是言传身教,亲自对你进行指导的。你也是我们楼里出来的。怎么可以忘恩负义呢?”
秦灵被她气的胸膛起伏,每每想起这个死老太婆对他曾经的调教,他就想杀了她。
脑子一热,连法器都不想用了,手一挥珍珠飞了出去。
曹妈妈瞪大眼睛看着趴在自己脸上的大蜘蛛,吓的瞬间瞪大眼睛,再也说不出口一句话。
秦灵叉腰指着珍珠:“珍珠给我吃了她!”
曹妈妈吓的哗啦啦的尿了,腿一软跪在了地上,明明眼睛里满是恐惧求饶,可对视蜘蛛,她愣是一句话都不敢说,生怕她一动,已经就没命了。
鼎阳楼楼主一袭锦袍,面色阴沉地缓步走出,眼底强装镇定,暗藏惊惧:
“二位少年人,我鼎阳楼与你们无冤无仇,何故动杀心?柳阳城乱象与我楼无关,还请二位高抬贵手。”
“无冤无仇?”
秦灵轻声开口,嗓音清冽,却裹着数年积压的蚀骨恨意。
他缓缓抬眼,目光扫过这座高楼的每一寸砖瓦,那些被囚禁、被折辱、被压榨的黑暗记忆,瞬间翻涌而上。
“当年,我秦家覆灭,是你们鼎阳楼第一个掳走我秦家后院的妇孺。”
“是你们,将无依无靠的稚子当做玩物、当做筹码,肆意践踏、百般折磨。”
“是你们,靠着搜刮孤苦、压榨弱小、勾结世家,赚尽脏钱,坐拥百年繁华。”
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楼主脸色瞬间惨白,厉声狡辩:“乱世求生,各凭本事!江湖修行本就弱肉强食,你自身弱小,凭什么迁怒我鼎阳楼?”
“弱肉强食?”
赵北年上前一步,满身血煞席卷全场,猩红眼底杀意滔天。
“当年他弱小无助,任尔欺凌,是你们的本事。”
“今日我们归来清算,屠尽仇敌,也是我们的本事!”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
多余的道理,从不讲给死人听。
今日,只偿血债!
赵北年魂力爆发,掌风横扫!
鼎阳楼临街的精致楼阁,瞬间轰然崩塌!
“好胆!你可知鼎阳楼的靠山是谁吗?”
秦灵一巴掌把鼎阳楼楼主扇飞出去:“我他娘的管你是谁?今天老子说了算。”
秦灵指着一个魂师开口:“你想活命吗?”
那魂师扑通跪下了,连连磕头:“小的想活命,求高抬贵手,只要您吩咐,小的万死不辞。”
秦灵得意洋洋的叉腰冷笑,看了一眼一动不敢动,被珍珠威胁住的曹妈妈。
“好啊!本魂王就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秦灵指着鼎阳楼的后院:“你!去后院给我找一只最肮脏的畜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