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表那层薄薄的“缠”消失了，像是被风吹散的烟。
然后他感觉到体内的气不再向外泄出，而是开始在身体内部循环。
热感从腹部向四肢扩散，比刚才坐着干等恢复得快了不少。
过了两分钟左右，他睁开眼，抬了抬手臂。
虽然还是酸，但至少能活动了，不像刚才完全抬不动。
“……确实有用。”
山姆大叔站起身：“绝不只是用来躲人的，它是用来让你活得更久的。”
“训练的时候用得上，打架的时候也用得上。”
他说完转身朝门口走去，提醒洛离，“今天上午的体能训练就到这里。”
“记好了，下午还有课，你看着时间休息。”
等山姆大叔离开后，洛离开始重新思考四大行。
他觉得，念能力的每一个基础技巧，好像都不是“只有一种用法”。
那些看似简单的东西，换个场合就能派上别的用场。
他还没来得及深想，眼皮就开始往下沉。
他决定再用“绝”多躺一会儿。
洛离刚休息还没到五分钟，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洛离，你在吗？”
是米拉的声音。
洛离睁开眼，撑着墙站起来，虽然身体还在酸，但至少能正常走动了。
他打开门，米拉站在门外，“叶老要见你。”
“见我？现在？”
“对。”米拉收好手机，“车在楼下等了，走吧。”
“什么事？”
“不知道，他没说。”
“走吧。”洛离没有多问，跟米拉离开。
车程不到十分钟，洛离透发现轿车没有离开大厦，而是绕到了侧面的一个入口。
他之前没有来过这个方向。
入口比正门窄得多，只有一扇深灰色的金属门，门边没有标识。
米拉刷了一张卡，门开了。
他们走进去之后，是一条向下的长坡道，灯光比外面暗，脚步声在通道里回响。
洛离注意到通道两侧每隔几米就有一处摄像头，角度覆盖了所有方向，几乎没有死角。
穿着深色西装的保镖每隔一段路就能看到一个，站得笔直，看到米拉和洛离经过时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目光跟着他们移动了一瞬，然后移开。
这种布置和地面上那些“做做样子”的安保完全不一样。
地面上的守卫是给人看的。
这里的守卫是真正在守东西的。
他们走了大约三分钟，通道尽头出现一扇门。
比入口那扇厚重得多，表面是深色金属，看不到锁孔，看不到把手，只有右侧墙面上嵌着一块识别面板。
门两侧站着两个保镖，肩宽体阔，气质沉稳，目光在米拉和洛离身上停留的时间比之前的保镖都要长。
其中一个保镖向前一步，声音低沉：“有什么事？”
米拉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片，递过去：“叶老要见他。”
保镖接过卡片，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对着门边的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话。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敲击声，大概是某种暗语吧。
保镖点了点头，把卡片递还给米拉，侧身让开。
那扇厚重的金属门开始缓缓向两侧打开，发出一种沉闷的机械声响，像是很多没有被使用过的齿轮正在重新咬合。
门缝逐渐扩大，门后的空间比洛离想象的要大得多。
是一个大约几十平方米的房间，高度目测接近四米，四面墙都是金属材质，没有任何窗户。
房间中央放着一张长桌，叶老站在桌子的另一端，背对着他们。
“米拉在外面等。”叶老平淡说道。
“嗯。”米拉点头，转身退了出去。
金属门在她身后合上，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房间里只剩下洛离和叶老两个人。
叶老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洛离身上，眼神深邃问道。
“你说，你的空间能鉴定物品？”
洛离点头：“是。”
“能看出来历？”
“材质、年代、工艺、用途——这些都能读出来。”
叶老满意点头，他对洛离做了一个“跟过来”的手势，转身朝房间深处的另一扇门走去。
那扇门没有标识，和墙面几乎融为一体，叶老用手掌在门边的感应区按了一下，门无声地向侧面滑开。
门后的空间更大。
灯光是暖黄色的，投射在几十个陈列架上，每个架子上都整齐地摆放着物品——陶器、金属器皿、石雕、书卷、用布包裹的细长物体。
每一件都被单独放置，有些蒙着薄薄的防尘布，有些裸露在灯光下。
洛离粗略扫了一眼，数量大概在五十到七十件之间。
“这些物品，曾经是友克鑫拍卖行的拍卖品，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问题。”叶老转过身，看着洛离：“鉴定不出来历。”
“拍卖行有自己的鉴定团队，友克鑫市的鉴定团队可以说是大陆上最顶尖的那一批。”
“但这些东西——他们翻遍了资料库，找不到任何匹配的记录。”
“材质对得上某些已知文明，但工艺不匹配；年代能测出来一个大概，但具体的产地和制作时间，谁也说不准。”
“这些东西在拍卖行里放了五年以上。”
“有些甚至更久，每次拍卖会都排进去，每次都以流拍告终。”
叶老走到另一个架子前，指着一件被布覆盖的物品：“比如这件。”
“铜器，大约距今七八百年，工艺精细，但你问它是哪来的，没有一个鉴定师能给出答案。”
他停下来，看着洛离：“你的空间如果能告诉它们‘是什么’，那我就可以决定——留，还是卖。”
“你要是能做到这一点——”
叶老看着洛离意味深长说道：“我会约束黑帮在友克鑫市范围内不再对流星街的人下手。”
“当然，这是早定好的诺言，我也不会让你白干。”
“算任务，这些物品如果鉴定出来历后重新上拍，成交价的百分之一，归你。你能从拍卖所得中抽取1%作为鉴定费。”
“发财了！”洛离看着这些拍卖品，却努力做出一脸平静表情。
他说的发财，可不是指钱，而是指‘世界之力’与“气”。
说不定这些古董里面，有些拥有‘念’的物品。
只要自己吸收掉上面的念，又会是一大笔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