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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相亲被拒,我带两亿回村养老 > 第113章 不炫耀不刻薄,平静应对各种酸言酸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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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不炫耀不刻薄,平静应对各种酸言酸语

胖表婶干咳了两声。

“咳咳。”

这声音在宽大的堂屋里打了个转。

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显得尤为突兀。

她双手在膝盖上用力搓了两下。

手心里全是一层滑腻的汗水。

汗水透过棉裤的布料,洇出一小块深色的水渍。

她把半个屁股在黄花梨圈椅上挪了挪。

木头发出细微的受力声。

“粟子啊,你这院子修得是真气派。”

胖表婶伸长了粗壮的脖子。

目光贪婪地扫过头顶那根紫檀木主梁。

“这地砖,这大柱子,得花老鼻子钱了吧。”

她咧开嘴,露出两颗镶了金边的假牙。

旁边那个干瘦的表婶赶紧接话。

“可不是嘛,咱们老许家,就属你最有出息。”

瘦表婶把手揣在袖筒里。

肩膀缩着,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紫砂壶。

“你现在拔根汗毛,都比我们这些穷亲戚的腰粗。”

胖表婶见许粟没出声打断。

胆子瞬间肥了一圈。

她咽了口干沫,喉咙里发出粘腻的声响。

身体微微往前探,挤出一个发酸的笑脸。

“大过年的,亲戚们踩着雪来看你。”

“咱们都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自家人。”

她砸吧了一下厚嘴唇。

话锋一转,带上了阴阳怪气的腔调。

“你现在手里宽裕了,开着上千万的大房车。”

“你表弟今年谈了个对象,女方非要辆十来万的小轿车才肯过门。”

“你大伯那个破砖厂,今年也亏了本。”

胖表婶盯着许粟。

“你看,是不是能帮衬帮衬你表弟?”

“随便给他买辆代步车,或者给砖厂投点股份。”

“对你来说,也就是指缝里漏点渣子的事。”

“乡亲们也会夸你发了财没忘本不是?”

堂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许大山坐在旁边的圈椅上。

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想开口训斥这个不知死活的婆娘,但心里那点贪念又让他闭了嘴。

他紧紧攥着黄铜烟袋,手背上的老人斑挤在一起。

所有亲戚都屏住了呼吸。

几十双眼睛像钉子一样,死死钉在主位上的许粟身上。

等着他发怒,或者等着他顾及面子掏钱消灾。

许粟靠在金丝楠木的太师椅里。

背脊贴着温润平滑的木板。

灰色的长款羽绒服敞开着,下摆垂在金砖地面上。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被穷亲戚冒犯的恼怒。

也没有暴发户那种急于反驳的讥讽。

就像一滩死水,连一丝波澜都没掀起来。

他慢慢抬起右手。

手指搭在八仙桌上的粗陶茶杯上。

指腹擦过陶土外壁。

触感温热。

他端起茶杯,杯底离开木桌面,发出一声轻微的抽离声。

杯口凑到嘴边。

一股淡淡的果木甜香顺着热气飘进鼻腔。

他微微张嘴,抿了一口温热的果酒。

酒液顺着食道滑进胃里。

带起一团热气。

喉结上下滚动。

“咕咚。”

吞咽的声音在死寂的屋子里异常清晰。

许粟放下茶杯。

瓷底磕在硬木桌面上,当啷一响。

他没有看胖表婶。

也没有看那个满脸期待的瘦表婶。

视线直接越过她们的头顶。

穿过那面巨大的防弹落地窗,看着院子里簌簌落下的白雪。

他把这两张嘴。

还有那些充满酸味和算计的话。

彻彻底底当成了空气。

连一个拒绝的字都懒得说。

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

一秒。

两秒。

半分钟过去了。

许粟依然看着窗外,食指在椅子扶手上随意地敲击着。

“笃、笃。”

声音平缓,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胖表婶脸上的干笑僵住了。

嘴角的横肉像抽筋一样抖了两下。

她张着嘴,露出那两颗金牙。

准备好的那些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说辞,全卡在嗓子眼里。

像吞了一把带刺的苍耳。

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血液猛地往上涌。

她的脸皮瞬间涨得通红,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

甚至连粗短的脖子都红透了。

她宁愿许粟破口大骂。

骂她不要脸,骂她穷酸。

只要许粟接了话,她就能顺势撒泼打滚,借题发挥。

把道德绑架的戏码唱完。

但这种死寂般的无视。

这种连情绪都懒得施舍的冷漠态度。

让她像个卯足了劲,却一拳打进厚棉花堆里的小丑。

力气全被卸得干干净净。

闪了腰,还连个声响都没听见。

巨大的财富差距和阶级壁垒。

在这一刻化作了实质的重压。

她终于意识到。

眼前这个人已经不是那个能被几句闲言碎语拿捏的穷亲戚了。

人家压根就没把她当人看。

瘦表婶吓得缩了缩脖子。

后背上冒出一层冷汗。

汗水把粗布褂子死死粘在皮肤上,一阵湿冷。

她赶紧低下头,死死盯着自己沾泥的旧棉鞋。

紧紧闭上嘴巴。

连个响屁都不敢再放。

许大山坐在旁边。

手里的旱烟袋滑落。

砸在自己的大腿上,他没敢伸手去捡。

冷汗顺着额头的皱纹往下流,杀得眼睛发酸。

大人们坐在名贵的黄花梨圈椅上。

只觉得屁股底下的木头像是长了尖刺。

如坐针毡。

坐立难安。

恒温系统的暖风还在墙角呼呼地吹着。

吹在他们脸上。

却只觉得一阵阵的心底发寒。

堂屋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尴尬得让人窒息。

空气黏稠得像一团化不开的浆糊。

连呼吸声都被死死压在胸腔里。

大人们连大气都不敢出。

生怕弄出一点动静,惹恼了那个专心看雪的男人。

死寂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压抑得让人想要逃跑。

突然。

门外的院子里传来一阵乱糟糟的脚步声。

伴随着稚嫩吵闹的喊叫声。

踏破了青石板上的落雪。

侧门的缝隙里挤进来十几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跟着大人们来拜年的村里小屁孩。

刚才大人们进屋,他们全在后院的雪地里疯玩。

现在一个个脸蛋冻得通红。

像熟透的红富士苹果。

头上沾着白色的雪渣,还没来得及化。

破旧的棉袄袖口磨得发亮。

有几个男孩鼻尖上还挂着半干的清鼻涕。

他们根本不懂屋里凝固的可怕气氛。

也不知道大人们经历了怎样的心理碾压。

一窝蜂地涌进了温暖的堂屋。

脚上的旧棉鞋在御窑金砖上踩出一串杂乱的湿脚印。

泥水混着雪水,弄脏了平滑的地面。

“许粟叔叔!”

领头的一个胖小子吸溜了一下鼻涕。

直接冲到八仙桌跟前。

两只冻得像红萝卜一样的小手交叠在一起。

笨拙地作了个揖。

上下晃动了两下。

“新年好!”

“恭喜发财!”

后面的十几个小屁孩有样学样。

全聚了过来。

吵吵闹闹的声音瞬间掀翻了屋顶的寂静。

尖锐的童音把堂屋里的尴尬冲得七零八落。

他们围在许粟的金丝楠木太师椅旁边。

挤成一团。

小手全伸了出来,高高地举在半空。

一双双乌黑清澈的眼睛盯着他。

肆无忌惮地讨要着压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