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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相亲被拒,我带两亿回村养老 > 第91章 想花五百捡漏,男主笑着说不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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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想花五百捡漏,男主笑着说不卖

五张皱巴巴的红色钞票。

带着汗臭和劣质烟草的混合气味。

被一只粗糙干瘪的手拍在小木茶几上。

“啪。”

钞票压在紫砂茶杯的旁边。

吴老狗搓着满是老茧的双手。

厚底老花镜架在鼻梁上。

干瘪的嘴唇往上咧,挤出一个自认和善的笑。

脸上的褶子堆成了一朵干枯的菊花。

“五百块。”

吴老狗伸出胡萝卜粗的食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指甲盖里藏着黑泥。

“小伙子,这破椅子我收回去还得花大力气打磨翻新。”

“木头都发乌了,样式也土得掉渣。”

“给五百,算是看在你大热天乘凉不容易的份上。”

他咽了口干沫。

生怕自己语气里的急切露了馅。

许粟靠在摇椅的椅背上。

温润的金丝楠木贴着他的脊柱。

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五百块钱。

又看了看吴老狗那张微微涨红的老脸。

这老头装得挺像那么回事。

佝偻着背,一副吃亏做善事的模样。

但那双眼睛里的贪婪。

早就顺着镜片边缘溢出来了,藏都藏不住。

许粟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震动。

他没忍住。

“哧”的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在安静的侧门屋檐下荡开。

透着一股看戏的散漫。

他双手交叉放在小腹上,长腿往前一伸。

脚底的塑料拖鞋离开青石板。

摇椅再次“嘎吱嘎吱”地晃悠起来。

木头底座在石头上碾压,发出规律的闷响。

“不卖。”

许粟吐出两个字。

语气平淡得像白开水。

连多解释一句的兴致都没有。

吴老狗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脸颊上的皮肉像抽筋一样抖了两下。

不卖?

这乡巴佬嫌少?

老头心里暗骂了一句娘。

但眼底的火热却烧得更旺了。

这小子越是不卖,越说明这明代皇室的椅子是个大宝贝。

他今天就算是砸锅卖铁,也必须把这件稀世珍宝拿下。

吴老狗深吸了一口带着兰花香的空气。

伸手拉开腋下夹着的黑色人造革皮包。

金属拉链生涩,发出“喀啦”的杂音。

他把手伸进包里,摸索了半天。

掏出厚厚一沓钞票。

红通通的,被牛皮筋勒得有些变形。

“小伙子,做人不能太贪。”

吴老狗把那沓钱重重拍在桌上。

纸币砸着木板,发出更沉的闷响。

“五千。”

他咬着牙,装出一副割肉的肉痛模样。

眉头紧紧拧成一个疙瘩。

“这价格,够你去镇上买套真皮大沙发了。”

“我这纯粹是看这木头还有点用,当劈柴收的。”

老头把钱往前推了推。

几乎推到了许粟的拖鞋边上。

“见好就收吧,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许粟连眼皮都没抬。

桌上的五千块钱。

连他买这木头时,随手抹掉的零头都不够。

他看着吴老狗卖力的表演。

觉得比看电视里的相声还有意思。

吴老狗被这眼神看得发毛。

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白毛汗。

汗水顺着脊柱往下流,黏着发黄的衬衫。

冷风一吹,凉飕飕的。

这小子是懂行的?

不可能。

一个穿着十几块钱破拖鞋的村里闲汉。

懂什么明代宫廷燕尾榫?

懂什么极品水波纹金丝楠?

肯定是穷怕了,想借机坐地起价。

老头急了。

这要是今天没拿下,明天说不定就让别的同行捡了漏。

这可是能换京城二环里一套别墅的传世国宝。

错过了这次,他死都不甘心。

吴老狗抬起袖子。

粗糙的布料在额头上胡乱抹了一把。

“行!算你小子狠!”

吴老狗猛地拉开皮包最里面的暗格。

一咬牙。

掏出一张边缘磨损的银行卡。

绿色的卡面沾着指纹。

“五万!”

吴老狗的嗓门直接劈了。

带着变了调的破音。

唾沫星子喷出来,落在青石板上。

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这卡里有五万块钱,密码写在背面。”

他把卡狠狠拍在那沓现金上面。

“小伙子,这是天价了。”

“你满宁县打听打听,谁花五万块买一把破椅子!”

老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胸膛剧烈起伏。

双手撑在木桌边缘。

手指骨节捏得泛白,微微发抖。

两只眼睛死死盯着许粟,眼底全是孤注一掷的疯狂。

许粟停下摇晃的椅子。

双脚踩实了青石板。

摇椅稳稳停住。

他坐直身子。

目光从那张银行卡上移开,落在吴老狗满是油汗的脸上。

就像在看一个在泥潭里打滚的小丑。

“五万块?”

许粟伸出右手。

食指指关节在金丝楠木的扶手上敲了敲。

木头发出沉闷厚实的“笃笃”声。

“你当收破烂呢。”

他站起身。

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屋檐外斜射进来的阳光。

一片阴影结结实实地盖在吴老狗的脸上。

“这椅子不卖。”

许粟拍了拍手心不存在的灰尘。

语气平淡得像秋天的一碗白开水。

连半点嘲讽的起伏都没有。

“别在这瞎琢磨了。”

许粟居高临下地看着老头。

“这玩意儿不是什么老古董。”

“这是我拿盖房子剩下的废料。”

“昨天刚锯出来的。”

昨天?

刚锯出来的?

吴老狗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

像被一柄八十斤的大铁锤,狠狠砸在后脑勺上。

耳朵里瞬间响起了尖锐的长鸣声。

嗡嗡直响。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

目光木然地看向那光可鉴人的金丝楠木扶手。

那没有一点瑕疵的明代燕尾榫。

刚刚还被他当成几百年传世包浆的光泽。

现在定睛一看。

上面甚至还飘着一丝刚打磨完的生木屑味。

根本没有岁月的沉淀感。

老头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紫红紫红的。

血液疯狂往头顶涌,血管在太阳穴上突突直跳。

三十年的毒辣眼光。

在这几句轻描淡写的话面前,全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脸皮火辣辣地烧着。

像被人当众连扇了十几个响亮的耳光。

疼得他无地自容。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五千块钱和银行卡。

胡乱塞进衣服口袋里。

手哆嗦得厉害。

几张钞票塞偏了,掉在地上,他连捡都没敢捡。

“打扰了……打扰了。”

他语无伦次地嘟囔着。

干瘪的嘴唇直打颤。

吴老狗慌乱地转过身。

只想赶紧逃离这个让他丢尽老脸的地方。

抬腿就往侧门外跑。

走得太急。

右脚的黑皮鞋猛地拌在了左脚的裤腿上。

身子往前一栽。

失去重心的瞬间,夹在腋下的黑色人造革皮包没夹稳。

直接滑了下去。

“啪嗒。”

皮包重重砸在坚硬的青石板上。

摔出一声闷响。

劣质的金属搭扣被这股冲力撞开了。

一卷泛黄的画卷顺着敞开的包口。

滑溜溜地滚了出来。

画卷在青石板上滚了两圈。

系着的一根旧红绳松开了。

画卷在许粟的脚边散开了一半,露出了泛黄的绢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