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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相亲被拒,我带两亿回村养老 > 第18章 随便打个窝,怎么全是大板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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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随便打个窝,怎么全是大板鲫

许粟猛地惊醒。

大腿上的紫竹竿柄重重颠了一下。

坚硬的竹节撞在膝盖骨上,传来一阵酸痛。

他下意识地抬手,一把攥住竿把,猛地往上扬竿。

一股巨大的拉力顺着竿身传导到掌心。

紫竹竿尖瞬间弯成了一张紧绷的弓。

发黄的旧尼龙线在水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水浪。

“嗡——”

主线绷得笔直,发出低沉刺耳的切水声。

许粟的睡意散了个干干净净。

他原本岔开的长腿猛地收回,脚后跟在烂泥地里踩出一个深坑。

身子前倾,双手死死握住鱼竿的中下段。

水底的鱼在发疯。

它拖着鱼线,玩命地往河中央的深水区扎。

许粟不敢硬拽。

这尼龙线放了十几年,早就老化发脆了。

真要硬碰硬,绝对秒切线。

他只能压低竿梢,顺着鱼的力道往左侧的浅滩方向领。

竹节表面粗糙的纹理勒进许粟的掌心。

他的指骨因为用力过猛,泛出一片青白。

手心里渗出一层冷汗,有点打滑。

野河里的鱼,劲大得邪乎。

水底那股力量带着一种蛮横的冲撞感,左突右冲。

僵持了大概三四分钟。

鱼线切水的声音渐渐变弱了。

水下的拉力松懈了一丝。

许粟抓住机会,慢慢往后退了半步,手腕发力往上挑。

水面“哗啦”一声破开。

一条暗金色的鱼背露了出来。

鱼尾巴在水面上重重拍打,激起半米高的水花。

冰凉的水点子砸在许粟的脸上。

带着一股浓郁的土腥味。

是一条纯野生的大板鲫。

他没带抄网,只能一点点把鱼往岸边的黑泥滩上拖。

大鲫鱼肚皮翻白,鳃盖无力地张合着。

许粟放下马扎,单膝跪在湿滑的草皮上。

伸手去抓鱼的后背。

就在他指尖碰到鱼鳞的瞬间。

大鲫鱼猛地一甩尾巴。

滑腻的黏液擦过掌心,许粟手一滑。

身子失去重心往前栽。

他赶紧用左手撑住烂泥地,这才没扑进河里。

泥水溅在灰色的短袖上,糊了一片脏污。

许粟咬了下后槽牙,直接双手合拢。

把那条还在挣扎的鱼死死按在胸口。

衣服被鱼身上的水彻底弄湿了。

冰凉的触感贴着肚皮。

鱼终于不动了。

足有两斤重,鳞片泛着纯正的暗金色。

背部的肉厚实得像块小砖头。

许粟站起身,把它扔进脚边那个生锈的破铁桶里。

“咚。”

鱼在桶底蹦跶了两下,砸得铁皮哐当直响。

许粟甩了甩手上的烂泥。

甩不干净,他又在老柳树干上蹭了两下。

粗糙的树皮刮得掌心有些发疼,留下几道红印。

连窝子都没打,就能上这么大的鲫鱼。

这地方的鱼密度大得离谱。

他走到帆布马扎旁边。

从运动裤的口袋里掏出一个揉得皱巴巴的透明塑料袋。

里面装着中午吃剩的小半碗白米饭。

原本打算拿回来喂李二狗的。

结果那土狗吃了和牛罐头,这米饭就剩下了。

冷风一吹,米饭已经发硬,结成了一团。

许粟伸手进去,抓出大半把冷米饭。

放在手心里用力揉捏。

手指被米粒粘住,有些黏糊糊的。

他把米饭团成一个核桃大小的圆球。

走到岸边,对准刚才中鱼的那片水域。

随手一抛。

“扑通。”

饭团砸进水里,溅起一圈白色的水花。

慢慢沉向河底。

他在旁边的烂泥里又挖了一条红蚯蚓。

食指和拇指捏着蚯蚓,掐断一半。

黄色的体液挤了出来,沾在指甲缝里。

他把蚯蚓挂在生锈的鱼钩上,确保钩尖被包住。

捏着铅皮,手腕轻轻一荡。

鱼线在半空中画了个弧线。

那半截白鹅毛重新稳稳地立在水面上。

许粟坐回小马扎上。

伸手扯了扯贴在胸口的脏短袖。

湿布料黏在皮肤上,风一吹有点发冷。

他刚准备放松一下酸痛的肩膀。

水面上的鹅毛浮漂突然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点动。

直接一个干净利落的黑漂。

整根白鹅毛瞬间消失在水面上。

许粟愣了一瞬。

手比脑子快,一把抓住竹竿,猛地扬起。

沉甸甸的坠手感再次传遍全身。

紫竹竿尖再次弯出一个夸张的弧度。

水面炸开一团白浪。

又是一条大板鲫。

个头跟刚才那条差不多。

许粟把它拖上岸,摘钩的时候,鱼嘴里的倒刺卡得很死。

他用力一拔,鱼钩弹出来,划破了他的食指。

指尖冒出一颗细小的血珠。

他把手指含进嘴里吸了一口,一股铁锈味在舌尖散开。

顺手把鱼扔进铁桶里。

重新挂上蚯蚓,抛竿。

浮漂刚在水面立直,甚至还没停稳。

接着又斜着被拉了下去。

截口。

许粟赶紧起竿。

鱼线切水,又中一条。

这次是一条半斤重的野生黄辣丁。

背上的三根毒刺张得老高,发出“嘎嘎”的叫声。

他找了根硬树枝,小心翼翼地压住毒刺,把鱼钩抠了下来。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

河面彻底沸腾了。

那团冷米饭像是在水底炸开了一个信号弹。

这群野河里的鱼像是饿了八百年,彻底疯了。

连杆。

毫无道理地疯狂连杆。

鱼饵抛下去不到十秒,绝对黑漂。

许粟的后背出了一层热汗。

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流,浸透了短袖。

两条手臂因为频繁溜鱼和扬竿,肌肉开始发酸发胀。

他连换蚯蚓的动作都变得机械起来。

手指上全是蚯蚓的体液和鱼身上的滑腻黏液。

混着泥巴,干结在皮肤上。

散发着一股浓烈的鱼腥味。

但他根本停不下来。

水底像是有个无穷无尽的聚宝盆。

大板鲫一条接一条地被拉出水面。

金黄色的鳞片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着细碎的光。

许粟连马扎都顾不上坐了。

直接半蹲在岸边,抛竿,中鱼,摘钩。

铁桶里的水被新扔进去的鱼砸得四处飞溅。

桶里越来越挤。

鱼尾巴拍打着铁皮,“啪啪”作响。

不到一个小时。

那个破铁桶已经装得满满当当。

最上面的一条大鲫鱼甚至半个身子露在水面外。

张着嘴,鳃盖急促地开合着,大口呼吸。

许粟停下手里的动作。

他胸口剧烈起伏,喘了两口粗气。

看着满满一桶的战利品。

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杀得眼球生疼。

他用相对干净的手腕内侧揉了揉眼角。

把紫竹鱼竿收回来,拿破毛巾擦干上面的水迹。

他弯下腰,伸手握住铁桶的提手。

双腿发力,猛地往上一提。

真沉。

半桶水加上这几十条大鱼,足足有三四十斤重。

生锈的铁丝提手死死勒进手心里。

勒出一道深红色的印子。

许粟一手拎着沉甸甸的水桶,一手夹着小马扎。

顺着黄土路往村里走。

桶里的水随着脚步晃荡。

时不时溢出来,溅在他的灰色运动裤上。

裤腿湿了一大片,冷冰冰地贴着小腿肚。

他走得很慢。

右边肩膀被重物压得往下倾斜,走路有点一瘸一拐。

回到老宅。

推开那扇破木门。

李二狗听见动静,摇着尾巴从堂屋里迎出来。

围着铁桶打转,黑色的小鼻子凑上去闻着那股浓烈的腥味。

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呜呜声。

“去,一边待着。”

许粟用膝盖顶开它。

他走到屋檐下,把铁桶重重搁在青石板上。

“哐当”一声响。

几滴泥水溅在石板缝里的青苔上。

许粟直起腰,用力甩了甩发酸的右手腕。

看着桶里那些活蹦乱跳的野生大板鲫。

几十条鱼挤在一起,鳞片反射着傍晚的光。

在城里卷了这么多年,他连去黑坑钓鱼的时间都没有。

更别说这种连杆爆护的纯天然体验了。

这种痛快感,比在公司拿了绩效第一还要爽。

这战绩,必须记录一下。

许粟把手在衣服下摆上蹭了蹭。

勉强擦干了手上的水。

摸出兜里那个屏幕碎了角的旧手机。

指纹解锁失败了两次。

他输入密码,点开相机。

对着铁桶找了个角度,按下快门。

他点进微信。

找到那个已经大半年没更新过的朋友圈。

选了刚才拍的照片。

没配什么矫情的长文案。

只在输入框里打上了“下午茶”三个字。

大拇指点击右上角的发送按钮。

绿色的加载圈转了半圈。

照片带着他回村后的第一次高调,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