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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相亲被拒,我带两亿回村养老 > 第10章 偶遇青梅竹马,白月光支教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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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偶遇青梅竹马,白月光支教老师

许粟右手猛地收紧刹车把手。

“哧——”

蓝色的三轮车轮胎在泥土路上搓出一道深深的印子。

车身往前顿了一下,稳稳停住。

他关掉车钥匙。

电机的嗡鸣声瞬间消失,四周只剩下树上知了的叫声。

许粟隔着车窗,视线穿过那段塌陷的红砖围墙。

村小学破旧的水泥操场上,十几个脸蛋脏兮兮的小孩正跑来跑去。

一个穿着白色碎花长裙的女孩蹲在地上。

手里捏着半截粉笔,正在画跳房子的格子。

女孩扎着一个简单的马尾辫,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那是沈青竹。

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许粟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

一个流着鼻涕的小男孩指了指墙外的蓝色三轮车。

沈青竹停下笔,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转过头。

两人隔着十几米的空气,对上了视线。

沈青竹愣了一秒。

她的眼睛在看到许粟的那一刻,慢慢亮了起来。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快步往围墙这边的豁口走来。

走得有些急。

白色的帆布鞋尖磕在了一块凸起的碎砖上。

她惊呼了一声,身子往前一倾。

两只胳膊在空中胡乱挥了两下,才勉强稳住平衡。

鞋面上沾了一大块黄泥。

许粟推开车门,跳下车。

他把双手插进运动裤的口袋,看着她略带窘迫的脸。

“慢点,那块砖头咱们十岁的时候就在那儿绊过人。”

他声音不大,透着股老熟人之间的随意。

沈青竹走到矮墙边,脸颊微微泛红。

那是刚才差点摔倒羞出来的。

她伸手把耳边散落的一缕碎发别到脑后。

“许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的声音很干净,没有城里写字楼里那种拿腔拿调的尖锐。

带着一点皖南水乡特有的温软。

“昨晚刚到。”

许粟走到墙边,随手抠下一块墙皮。

红色的砖粉簌簌地往下掉,落在鞋尖上。

“城里待烦了,把老板炒了,回村养老。”

他没提一亿八千万,也没提相亲被要五十万彩礼的事。

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去菜市场买了什么菜。

沈青竹没露出同情或者惊讶的表情。

也没有像村里其他人那样追问他以后的打算。

她只是点了点头,两手扶着粗糙的砖墙。

“挺好的,村里空气比城里养人。”

“你以前在城里经常熬夜,回来好好补补觉。”

许粟的目光落在她的手指上。

指腹上还沾着白色的粉笔灰,指甲修剪得很短。

手指骨节因为用力捏粉笔,微微有些发白。

“我记得王阿姨说,你在上海的会计师事务所上班。”

许粟看着她的眼睛,目光直视。

“月薪两万多,出入都是高档写字楼。”

“怎么跑回这破学校带一群泥猴子了?”

沈青竹转过头,看着操场上那些互相追逐的孩子。

一个胖乎乎的男孩正把泥巴抹在另一个女孩的衣服上。

“上海太吵了,每天睁开眼就是报表和做不完的账。”

她呼出一口长气,肩膀稍微垮下来一点。

“我爷爷在这所学校教了一辈子书。他走后,这里连个正经老师都没了。”

“那些年轻的师范生,待不了一个月就受不了苦,全跑了。”

“我总觉得,这地方得有人守着。”

放弃高薪,回到这个连快递都送不到门口的穷山沟。

每天吃着粉笔灰,拿着微薄的补贴。

许粟大拇指摩挲着食指的关节。

干涩的皮肤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重新打量了一遍沈青竹。

洗得有些发白的碎花裙,廉价的帆布鞋,没有名牌包。

鼻尖上还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在见识了刘梅那种把婚姻当买卖的女人后。

再看看那个只会画大饼的老板周泽。

眼前这个沾着粉笔灰的青梅竹马,让他心里生出一种实打实的敬意。

这世上,还真有不把钱当第一位的人。

两人隔着一堵破墙,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没有久别重逢的抱头痛哭,也没有互相攀比。

直到身后传来一声刺耳的汽车喇叭声。

“滴滴——”

跟在后面的红色轻卡司机从车窗里探出头。

“老板!前面路窄,你这车走不走啊!”

沈青竹被喇叭声吓了一跳,抬头看向许粟身后。

两辆装得满满当当的厢式货车堵在土路上。

“你这是……要盖房子?”沈青竹眨了眨眼。

许粟把手从兜里抽出来,退后两步。

“没,老宅里太空了,去镇上买了点家具。”

他拉开三轮车的车门。

“我院子刚找人拔了草,这几天正收拾。”

“等你哪天没课了,来我院子里喝茶。”

沈青竹笑着挥了挥手,手心里的粉笔灰扬起一小阵白雾。

“行,你先去忙吧。”

许粟点点头,跨进驾驶室,关上车门。

重新拧开钥匙,三轮车轰鸣着往前开去。

后视镜里,沈青竹的身影重新走回了孩子们中间。

车队很快停在许粟家老宅门口。

院门大敞着,里面光秃秃的一片黄土地。

许粟跳下车,指挥着两辆轻卡倒进空地。

四个满身汗臭味的搬运工从车厢里跳下来。

解开绑在纸箱上的粗麻绳,开始卸货。

“这双开门冰箱重,老李你在下面托着点!”

带头的工人扯着嗓子喊,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许粟站在屋檐的阴凉处,看着他们把那个巨大的银灰色冰箱抬进厨房。

接着是九十寸的索尼大电视。

两个工人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抬着巨大的包装箱。

踩着沉重的脚步,把电视扛进正房堂屋。

木头门槛被踩得嘎吱作响,仿佛随时会断裂。

实木饭桌和真皮沙发陆续被搬了进去。

原本散发着霉味的堂屋,瞬间被昂贵的皮革味盖住了。

“老板,床垫放哪屋?”

工人扛着那张死沉的顶级乳胶床垫,气喘吁吁地问。

汗水顺着工人的下巴往下滴,砸在青石板上。

“左边那间,把破棉絮扔了,直接铺在木板上就行。”

许粟指了指左边的卧室。

半个多小时后,两辆轻卡终于被搬空了。

满院子都是撕开的纸箱皮和塑料泡沫。

工人们累得满脸通红,靠在墙根底下猛灌矿泉水。

许粟掏出手机,除了运费,又给带头的工人多转了两百块辛苦费。

几个工人千恩万谢,用脏兮兮的手背擦着汗上了空车。

伴随着柴油发动机的轰鸣,两辆轻卡顺着原路开出了村子。

四周重新安静下来。

偶尔有一两声土狗的叫声从村子另一头传来。

许粟双手叉腰,站在宽敞的院子正中间。

下午的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进堂屋看了一圈。

真皮沙发摆在正中间,和坑洼不平的泥土地面极不协调。

九十寸的电视挂在掉灰的土墙上,墙皮还在往下落。

双开门冰箱挤在破旧的厨房角落,旁边就是结满黑灰的土灶台。

乳胶床垫铺在摇摇欲坠的木板床上,床腿还垫着半块砖头。

怎么看怎么别扭。

这就像是给一个叫花子穿上了一身几十万的高定西装。

格格不入。

屋子里的硬件虽然换了最顶级的。

但这个破烂的壳子,依然压不住他卡里那一亿八千万的底气。

他不是来这里凑合过日子的。

许粟走出屋子,重新回到院子里。

脚下的黄土地被工人们踩得坑坑洼洼,风一吹全是土。

他深吸了一口下午闷热的空气。

胸口一阵起伏。

目光越过那道斑驳的青砖矮墙,直直地看向老宅的后方。

那里有一座巨大的荒山。

山上长满了杂乱无章的灌木丛和带刺的野枣树。

大块大块的灰白色岩石裸露在外面,刺眼得很。

没有任何经济作物,连村里放羊的老汉都不愿意往那赶。

就是一座彻头彻尾的废山。

许粟抬起右手。

大拇指和食指用力捏了捏下巴上粗糙的胡茬。

手指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