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
孙志诚再次来到了天启。
相比昨天离开的时候，他脸上的神色明显轻松了许多。
简单寒暄以后。
孙志诚直接把一份文件放到了陈天面前。
“陈总。”
“tt会员的申请已经通过审核了。”
“昨天要求补交的那些材料，也全部确认没有问题。”
“最迟明天下午，计费代码便可以正式开通。”
陈天接过文件。
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运营商已经在上面盖章，确认tt会员可以接入短信代收业务。
原定下周一签署的合同，也不需要继续推迟。
“事情查清楚了？”
“基本清楚了。”
孙志诚点了点头。
“有人提前打过招呼，让负责审核的人多看几遍。”
“对方不敢正式拒绝，只能反复让华讯补充材料。”
“按照这种方式拖下去，一个月都未必能够通过。”
陈天点了点头。
京盛投资那几个人能够动用的关系。
本来就没有强到可以直接否决天启的业务。
最多只是让认识的人在审核流程中制造一些麻烦。
“孙总是怎么解决的？”
孙志诚没有马上回答。
而是苦笑了一声。
“陈总昨天说得没错。”
“华讯如果接不通渠道，这笔钱自然会由其他Sp公司来赚。”
“所以离开天启以后，我直接去见了华讯的董事长。”
孙志诚把tt现在的用户规模、会员开通数据，以及短信代收业务未来可能带来的收入，全部摆到了对方面前。
华讯董事长看完资料以后，当场联系了运营商负责增值业务的副总。
不到半天时间。
原本一直要求补交材料的审核人员，便主动联系了华讯。
前面提出的几个问题。
也突然全部得到了解决。
听到这里，陈天也算是明白了。
说到底，还是tt这项业务足够值钱。
如果只是一个没有多少用户的小网站，华讯的董事长不会亲自出面，运营商的副总也不会过问。
那这项申请恐怕就只能一直卡在那里。
“还不错。”
“那就继续按照原来的时间签约。”
“没问题。”
孙志诚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两个人又谈了一会儿合同细节。
孙志诚很快起身离开。
送走孙志诚以后。
张启明拿着另外一份资料走了进来。
“另外两家Sp公司也回复了。”
“都愿意接tt会员的短信代收业务。”
“其中一家收取的渠道分成，甚至比华讯还低了两个点。”
“不过他们接入运营商的速度，应该没有华讯这么快。”
“先保持接触。”
陈天把资料放到一旁。
“华讯既然能够解决问题，原来的合作就不用变。”
“另外两家留作备用。”
“明白。”
张启明离开以后。
陈天重新拿起那份审批文件。
这一次。
他没有主动找过任何关系。
可为了保住tt会员带来的收入，华讯董事长还是主动找到了运营商高层。
直到这一刻。
陈天才真正明白李正廷所说的那张网。
你能给别人带来足够的利益，别人才愿意动用自己的关系替你解决问题。
京盛投资可以给天启制造一点麻烦。
却还远远没有资格决定天启能够做什么。
……
与此同时。
韩宇刚刚回到家，便被父亲叫进了书房。
书桌上放着一份tt会员的业务资料。
韩宇看见以后，脸色顿时变得有些不自然。
“这件事是你做的？”
坐在书桌后面的男人平静地看着他。
“我就是让您的秘书帮忙打了声招呼。”
韩宇没有否认。
“没有让他们正式拒绝，只是多审核几遍。”
“为什么？”
“京盛准备投资天启。”
韩宇犹豫了一下。
“条件没有谈拢。”
男人马上听明白了。
“所以别人不接受你的投资，你就让人压住他们的业务？”
“我就是让您的秘书卡一份申请。”
韩宇依旧有些不服。
“这种小事难道都不行？”
“小事？”
男人看着他。
“这个月，你已经做过几次这种小事了？”
韩宇顿时没有说话。
“前几次。”
“我都当作没有看见。”
“因为事情不大，也没有真正影响到谁。”
男人把桌上的资料推到他面前。
“可你知道天启是什么公司吗？”
“不就是一家成立不到一年的互联网公司？”
“你懂什么。”
男人的声音逐渐沉了下来。
“一家成立不到一年的公司，已经拥有几千万用户。”
“tt会员一旦接入，每个月能够给运营商带来多少短信收入，你算过吗？”
“华讯为了保住这项业务，董事长亲自找到了运营商负责增值业务的副总。”
“现在电话已经打到我这里，问我为什么要压住一项正常申请。”
“你告诉我。”
“我应该怎么回答？”
“告诉他们。”
“因为我儿子的投资没有谈成，所以我要替他给天启一点教训？”
不等韩宇回答。
男人便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在外面弄了一家投资公司。”
“以前觉得你只是拿点钱练手，也就没有管你。”
“但现在看来。”
“你根本没有做投资的水平。”
“京盛不要再搞了。”
“也别继续在外面给我惹事。”
韩宇猛地抬起头。
“爸——”
“出去。”
男人已经不想再听他解释。
韩宇站在原地。
过了几秒。
才咬着牙转身离开。
房门关闭以后。
他脸上的顺从彻底消失。
从小到大。
父亲越是觉得他什么都做不成。
他便越想做出点成绩给对方看看。
京盛投资。
他不仅不会停。
还一定要继续做下去。
回到自己的房间以后。
韩宇立刻给周绍峰和赵凯打了电话。
当天晚上。
三个人再次聚到了一起。
“运营商这条路不能再用了。”
韩宇沉着脸。
“我爸已经知道京盛的事情，还让我把公司停掉。”
赵凯看向他。
“你答应了？”
“怎么可能。”
韩宇冷笑了一声。
“他越觉得我做不成，我就越要把京盛做起来。”
“那就换一种办法。”
周绍峰显然也没有打算放弃。
“先把天启所有的业务、合作公司和正在推进的项目全部查清楚。”
“这么大一家公司，不可能每个地方都没有问题。”
赵凯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次先让他得意几天。”
“等找到真正薄弱的地方，再慢慢和他算账。”
……
接下来的几天。
天启重新恢复了原来的节奏。
短信代收合同顺利签署。
tt会员的短信开通功能。
也开始进行最后的接入测试。
就在陈天准备把精力重新放回公司时。
一个来自香港的电话打了进来。
“陈总。”
“没有打扰你吧？”
听见电话里的声音。
陈天很快认出了对方。
“刘导。”
“电影准备开拍了？”
“已经开拍了。”
刘导笑着说道：
“陈总那场戏不复杂。”
“五月末到六月初，你哪天有时间便直接过来。”
“提前给我打个电话，我让剧组配合你的时间安排。”
陈天饰演的是警局里的一名年轻警员。
只有两个镜头、两句台词。
只要拍摄过程顺利。
一两个小时便能拍完。
“六月初没有问题。”
陈天回答得十分干脆。
“等我确定下来，提前联系刘导。”
“好。”
刘导答应下来。
却没有马上挂断电话。
“另外还有一件小事。”
“尖沙咀夜店的那场戏，还需要一个会跳现代舞的年轻女孩。”
“没有台词。”
“只需要在舞池里跳一小段，再补一个侧面的特写。”
刘导稍微停顿了一下。
“陈总身边要是有合适的人，可以一起带过来试试。”
陈天自然听得出来。
香港最不缺的就是年轻演员。
导演特意把这个角色留给他推荐，显然是在主动送他一个人情。
“行。”
“我帮你找找看。”
“如果有合适的人，我再联系你。”
两个人又简单聊了几句，这才结束通话。
陈天放下手机。
还在考虑什么时候前往香港，手机便再次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李枇杷的名字。
陈天接通电话。
“怎么了？”
“女朋友想我了？”
电话另一边。
李枇杷没有像往常一样反驳。
而是沉默了好几秒。
陈天脸上的笑意逐渐淡了下去。
“怎么了？”
“陈天。”
李枇杷终于开口。
“之前那件事。”
“我已经决定了。”
陈天很快明白她说的是什么。
却没有马上追问。
电话里再次安静下来。
过了很久。
李枇杷的声音才重新响起。
“高考结束以后。”
“我去英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