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修斯说到做到。周日一早,他就出现在里德尔庄园的门厅里,手里拎着一个皮箱,身后跟着马尔福家族的家养小精灵。
小精灵穿着绣有马尔福纹章的茶巾,深鞠一躬后便退到门外等候,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训练有素,和米皮那种情绪外露的风格完全不同。
“你带了行李?”西弗勒斯看着那个皮箱。皮箱是深绿色的龙皮质地,边角包着银,锁扣上刻着马尔福家族的龙头纹章。
“不是行李。是材料。”卢修斯打开皮箱,里面整齐地摆着各种魔药材料——缬草根、艾草、月长石粉、干荨麻、蛇牙,还有几样西弗勒斯没见过的、装在深色玻璃瓶里的液体。
每一个瓶子上都贴着标签,标签上的字迹是卢修斯自己的,工整,带着一点花体,流畅漂亮。
“你带魔药材料来做什么?”
“你不是说要教我魔药吗?”
“我说可以教。没说今天教。”
卢修斯歪了歪头。“那今天做什么?”
西弗勒斯想了想。“你学过哪些魔药?”
“疥疮药水、生死水、缓和剂。”卢修斯顿了顿,“标准缓和剂。在马尔福庄园的魔药课上学的。家庭教师说我的缓和剂是他带过最好的。”
“最好的标准是什么?”
“颜色是桃色,没有杂质,没有沉淀。”
西弗勒斯点了点头。“嗯,那今天学缓和剂的进阶版。”
卢修斯的眼睛亮了一下。“进阶版?有什么区别?”
“标准缓和剂只能稳定轻度情绪波动,比如考试前的紧张、争吵后的烦躁。进阶版可以用于中度焦虑、失眠和魔力不稳定。配方更复杂,对温度和时间的要求更高。”西弗勒斯转身向走廊走去,“跟我来。”
卢修斯拎着皮箱跟在后面,穿过门厅,走过长长的走廊,来到魔药教室门口。西弗勒斯推开门,卢修斯走进去,然后停住了。
他上次来的时候没有进过这间教室。现在他看到了。
整面墙的储物架,从地板到天花板,摆满了瓶瓶罐罐;巨大的黑石板工作台,上面嵌着六个坩埚,材质各异;墙上挂着的工具每一件都闪闪发光;书架上的书有些书脊已经褪色,显然是很老的版本。
“这是你的魔药教室?”卢修斯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讶。
“汤姆的。我借用。”
“马尔福庄园的魔药教室只有这个一半大。”卢修斯放下皮箱,走到储物架前,看着那些标签。“梦魇花……月光粉……蛇怪毒液……你们真的有蛇怪毒液?”
“有。但那个架子有魔法锁,我打不开。汤姆说等我再大一些才能用。”西弗勒斯淡淡的回道。
卢修斯转过身,看着西弗勒斯。他的灰蓝色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表情,是惊叹是佩服,是一种……重新评估。
像是在心里把“普林斯家主”这个标签撕掉,换上了一张新的、更大的标签。
“西弗勒斯,你平时就用这些材料练习?”
“有些用。大部分用普通的。珍贵的材料要留着以后用。”
卢修斯点了点头,走到工作台前,从皮箱里拿出自己的材料。他的动作很小心,每一样都摆放得整整齐齐。缬草根在左,艾草在右,月长石粉在前面,干荨麻和蛇牙在后面。
西弗勒斯从架子上取下一张羊皮纸,推到卢修斯面前。“这是进阶版缓和剂的配方。标准缓和剂需要月长石粉、干荨麻、缬草根。进阶版多了艾草粉和瞌睡豆汁,步骤更多,对温度的控制要求更高。”
卢修斯低头看着配方,月长石粉两勺、干荨麻一把、缬草根七片、艾草粉一勺、瞌睡豆汁三滴、标准水五百毫升。旁边标注了每一步的温度、时间和搅拌方向。字迹工整,笔画清晰,旁边还有小示意图,标注了搅拌棒的角度和力度。
“这是你写的?”他问。
“是。汤姆教我配方,我自己做的笔记。”
卢修斯看着那些字迹,沉默了一会儿。他的父亲阿布拉克萨斯常说,普林斯家族虽然断代了十几年,但他们的魔药传承是魔法界最珍贵的遗产之一。
他从小就知道普林斯这个姓氏,知道他们的魔药配方比任何教科书都优秀,知道他们的魔药在市场上的价格是普通魔药的三倍以上——如果有货的话。
因为普林斯家族已经十几年没有出过魔药了。
市面上所谓的“普林斯配方”魔药,大部分都是其他魔药师根据流传出来的配方仿制的。
效果差强人意,价格却高得离谱。
真正的普林斯魔药,是有钱也买不到的。
而现在,普林斯家族的新家主就站在他面前。
10岁。
字迹工整,笔记详细,对魔药的理解远超同龄人,不,远超大部分成年巫师。
卢修斯想起父亲在来之前对他说的话:
“卢修斯,普林斯家主虽然年纪比你小一岁,但你不要小看他。能通过普林斯庄园三重考验的人,整个魔法界也没有几个。你这次去,不只是做客。你要观察他,了解他,和他建立真正的友谊。马尔福家族不需要趋炎附势的人,但需要真正的盟友。”
当时卢修斯觉得父亲说得太严重了。
一个10岁的男孩,虽然很有趣但能有多厉害?
现在他站在这间魔药教室里,看着那张写满配方的羊皮纸,看着架子上那些他只在书上见过的稀有材料,看着西弗勒斯平静的、没有一丝炫耀的表情,他开始理解了。
“你做什么事都这么认真吗?”卢修斯问。
“魔药不认真会炸。”
“……我不是说魔药。我是说所有事。”卢修斯被噎住。
西弗勒斯想了想。“也许。只有不用认真就能做好的事,才轮得到你来问这种问题,马尔福,你不觉得你问得有点多吗?”
西弗勒斯被他的问题问的有点烦。
卢修斯噎了一下 他拿起搅拌棒,走到坩埚前。“开始吧。”
西弗勒斯站在他旁边,双手抱胸。“我想你贫瘠的大脑不会忘记应该先加水,加热到冒泡。”
卢修斯往坩埚里加入五百毫升标准水,点燃火焰。他盯着水面,等待气泡出现。手握着搅拌棒,指节有些泛白,不自觉加重呼吸。
“你的呼吸声吵到我的魔药了——要么安静,要么出去。”
“你连生死水都熬过来了,要是连这个都能搞砸,我会亲自写信给霍格沃茨,他们不需要这么愚蠢的学生,好歹还能节约一笔资源给那些真正需要的学生”
“你比我的的老师严格。”卢修斯被他的气势吓到。
“因为我不是你的老师 ,我不接受马尔福家的工资,我没有义务去承担你的愚蠢” “月长石粉。顺时针。五圈。别转反了——虽然以你的方向感,我毫不怀疑你会把魔药搅成一锅泥浆。”西弗勒斯发出嘲讽。
卢修斯舀了两勺月长石粉,撒入水中。银白色的粉末在水中散开,像是细小的雪花。他开始搅拌,一圈,两圈,三圈,四圈,五圈。动作很标准,力度均匀。
这要感谢马尔福庄园的家庭教师,那个严厉的老巫婆虽然脾气不好,但基本功教得很扎实。
“总算你的脑子还没有被芨芨草塞满。”西弗勒斯说。
卢修斯的嘴角微微上扬。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意西弗勒斯的评价。
马尔福家族的人不需要别人的认可。
但西弗勒斯说“不错”的时候,他确实感到了一种……满足。
虽然西弗勒斯没有说出“不错”二字。
“如果你还知道要加入干荨麻,逆时针搅拌七圈。而不是干瞪着眼”
卢修斯抓起一把干荨麻,放入药水中。绿色的干草在液体中慢慢展开,释放出淡淡的植物香气。他逆时针搅拌,一圈,两圈...六圈,七圈。
药水的颜色从透明变成了浅绿色。
“加入缬草根,顺时针搅拌三圈。”
卢修斯拿起七片缬草根,一片一片地放入药水中。每一片都轻轻滑入,没有溅起水花。他顺时针搅拌三圈,药水的颜色从浅绿色变成了深绿色。
“文火熬煮十分钟。温度控制在八十度。”
卢修斯调小火焰,看着温度计上的水银柱慢慢下降,停在八十度。
十分钟的等待。
卢修斯盯着坩埚,眼睛一眨不眨。
他不敢分心。
在家里练习的时候,他曾经因为看窗外飞过的猫头鹰而错过了关火的时机,整锅药水报废。家庭教师罚他抄写配方十遍。
西弗勒斯站在旁边,安静地看着。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催促。
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压力,让卢修斯产生了一种“我不能在他面前丢脸”的压力。
纳吉尼从工作台下探出头,看了一眼药水,然后缩回去。
“小人类,”她嘶嘶地说,“白头发小孩比昨天认真。”
“他一直在认真。虽然他暂时也没有其他的作用”西弗勒斯用蛇语回答。
“昨天也认真,但今天更认真。”
“因为今天的魔药更难。”
纳吉尼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卢修斯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他注意到西弗勒斯和那条蛇之间有一种默契,不需要解释,不需要翻译,一个眼神,一个点头,就明白对方的意思了。
他有点羡慕。
马尔福庄园里也有动物,白色的孔雀,每一只都价值连城。
但它们不会和他说话,不会在他熬药的时候陪着他,不会在他说“开始吧”的时候安静地待在旁边。
也许他应该养一条蛇。但他又想起西弗勒斯说“纳吉尼不咬人,但她喜欢吓人”。
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承受一条喜欢吓人的蛇。
十分钟到了。
“加入艾草粉,逆时针搅拌五圈。”西弗勒斯说。
卢修斯舀了一勺艾草粉,撒入药水中。绿色的粉末瞬间溶解,药水变成了墨绿色。他逆时针搅拌五圈,每一圈都沉稳有力。
“加入瞌睡豆汁,顺时针搅拌三圈。”
卢修斯小心翼翼地滴入三滴瞌睡豆汁。琥珀色的液体落入药水中,发出轻微的嘶嘶声。他顺时针搅拌三圈,药水的颜色从墨绿色变成了深蓝色,表面泛起一层细密的光泽。
“关火。冷却到四十度以下,装瓶。如果你还记得话,我想马尔福家族的继承人不会连这种简单的小事都不会做好,那样我真的会质疑马尔福家的教育”
卢修斯没有说话, 关掉火焰,等待药水冷却。他拿着温度计,看着水银柱缓缓下降。六十度,五十度,四十五度,四十度。
他拿起一个水晶瓶,把药水从坩埚中舀出来,慢慢倒入瓶中。药水在瓶中呈现出深蓝色,微微泛光,清澈透明,没有杂质。
“完成了。”卢修斯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敢相信。
他真的做到了。进阶版缓和剂。比标准版复杂得多的配方。他一次就成功了。
不,不是一次。
是西弗勒斯指导他一次成功。如果没有西弗勒斯在旁边看着,没有那些及时的提醒和纠正,他可能会在某个步骤出错。
西弗勒斯走到他旁边,拿起水晶瓶,对着光看了看。“颜色不错。透明度也可以。但,你忘记了一步。”
卢修斯的脸白了一下。“什么?”
“标准缓和剂需要在装瓶前静置两分钟,让药性稳定。进阶版也需要。你关火后直接装瓶了。”
卢修斯看着手中的水晶瓶,手指微微发抖。“那……这瓶废了?”
西弗勒斯看了看药水的颜色和光泽。“没有废。但效果会比标准弱一些。静置的目的是让药性均匀分布。你跳过了这一步,药性可能没有完全融合。”
卢修斯低下头。他太着急了。他太想成功了。
他……太想在西弗勒斯面前证明自己了。
马尔福家族的人不允许失败。他的父亲阿布拉克萨斯从不失败。他的祖父也从不失败。他是马尔福家族的继承人,他也不能失败。
但他在西弗勒斯面前失败了。
“不急。重来一次。”西弗勒斯看着卢修斯淡淡的说。
卢修斯惊讶的抬起头。“重来?”
“重来。”西弗勒斯把坩埚清理干净,重新放回工作台上。“材料还有。时间还有。再来一次。”
卢修斯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话的方式,”他说,“和先生很像。”
“因为他教我的。”
卢修斯点了点头。他知道先生是什么人。他的父亲是里德尔最信任的食死徒之一。
他从小就听着“黑魔王”这个名字长大,知道他的力量,知道他的残酷,知道他的野心。
但他从来没有想过,黑魔王会耐心地教一个10岁的孩子魔药,而不是一个阿瓦达索命咒。
西弗勒斯和里德尔之间的关系,比他想象中更深。
不是仆人和主人,不是老师和学生。是……家人。
这个词对卢修斯来说有些陌生。在他看来马尔福家族有亲情,但更多的是责任。
在他看来父亲对他好,但那种好是有条件的,你要成为合格的继承人,你要维护家族的荣誉,你要让马尔福这个姓氏更加辉煌。
西弗勒斯和里德尔之间,好像没有这些条件。
卢修斯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始。
加水,加热,加入月长石粉,顺时针搅拌五圈。加入干荨麻,逆时针搅拌七圈。加入缬草根,顺时针搅拌三圈。文火熬煮十分钟。加入艾草粉,逆时针搅拌五圈。加入瞌睡豆汁,顺时针搅拌三圈。关火。
这一次,他没有着急。
他拿着温度计,看着水银柱下降。四十度。然后他等了两分钟,看着药水在坩埚中慢慢稳定,颜色从深蓝色变成更深、更透亮的蓝色。
然后他才拿起水晶瓶,把药水装进去。
药水在瓶中呈现出深邃的蓝色,像是深夜的天空,表面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完美。总算还有脑子,没有浪费我的时间”西弗勒斯说。
卢修斯跟着西弗勒斯那刻薄的话语,看着那瓶药水,嘴角慢慢上扬。
“我成功了。”他说。
“你成功了。”西弗勒斯把瓶子放在架子上,“这瓶可以带回去给你父亲看。告诉他,你还是有一点魔药天赋的,虽然微乎其微”
卢修斯已经学会过滤掉西弗勒斯毒舌下的关心与赞扬。
他点了点头,把瓶子小心地放回皮箱里。他拿出一个空的水晶瓶。又从皮箱的夹层里取出一张羊皮纸,上面已经写好了标签。
他在标签上写下:“进阶版缓和剂,里德尔庄园,卢修斯·马尔福熬制,指导者:西弗勒斯普林斯”
西弗勒斯看了一眼那张标签。“你不用写我的名字。”
“要写。没有你,我成功不了。”
西弗勒斯没有接话。
卢修斯把标签贴在瓶子上,把瓶子放回皮箱。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
“嗯?”
“谢谢你教我。”
西弗勒斯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如果你是个蠢货我会毫不犹豫把你丢出去,可惜。”
卢修斯笑了。他又想起父亲说的话。
“你要观察他,了解他,和他建立真正的友谊。”他本来以为这只是父亲的政治策略,是马尔福家族为了交好普林斯家族而做的投资。
与黑魔王更深联系,但现在,他明白了。
西弗勒斯值得交往,不是因为他的姓氏,不是因为他的魔药天赋,而是因为他这个人。
他说话直接,刻薄。他要求严格,但有耐心。
他不炫耀,不居高临下,不因为卢修斯犯了错就看不起他。他只是说“重来”,然后站在旁边,等着。
卢修斯在马尔福庄园见过很多人。纯血贵族的子弟,魔法部官员的孩子,外国的王子公主。他们要么讨好他,要么和他竞争,要么在他面前炫耀自己的家世和才华。
没有人像西弗勒斯这样,不讨好,不竞争,不炫耀。
只是做自己的事,然后允许别人在旁边看着。
“西弗勒斯。”
“嗯?”
“以后我可以每周都来吗?”
西弗勒斯想了想。“周日。其他日子有课。”
“好。每周日。”
“好。”
卢修斯伸出手。西弗勒斯看着他,然后握住了。
带着他们的约定。
“那下周见。”卢修斯说。
“下周见。”
卢修斯拎起皮箱,走出魔药教室。马尔福家族的家养小精灵已经在门厅等着了。他走到门口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西弗勒斯站在走廊里,黑色的长袍,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
他的表情还是那样平静,没有笑容,没有不舍。
但卢修斯知道,他并不冷漠。
只是不擅长表达。
就像父亲说的,普林斯家族的人,把所有的热情都放在了魔药里。
卢修斯走出大门,家养小精灵伸出手,他抓住它的手臂。幻影移形。
回到马尔福庄园的时候,阿布拉克萨斯正在书房里等他。
“怎么样?”阿布拉克萨斯问。
卢修斯打开皮箱,拿出那瓶进阶版缓和剂,放在父亲的书桌上。
阿布拉克萨斯拿起瓶子,对着光看了看。深邃的蓝色,柔和的光泽,完美的透明度。
“这是你做的?”
“是。西弗勒斯指导的。第一次失败了,我忘记了静置两分钟。第二次成功了。”
阿布拉克萨斯放下瓶子,看着卢修斯。
“你觉得他怎么样?”
卢修斯想了想。“他和别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不炫耀。他不觉得自己了不起。但他确实了不起。10岁,已经能指导别人熬进阶版缓和剂了。他对魔药的理解,比我的家庭教师还深。”
阿布拉克萨斯点了点头。“普林斯家族的血脉,不是虚传的。”
“父亲。”
“嗯?”
“我想和他做真正的朋友。”
阿布拉克萨斯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看着这个他寄予厚望的儿子。
“不是因为马尔福家族需要盟友?”
“不是。是因为……他值得。”
阿布拉克萨斯嘴角微微上扬。“那就去做。”
马尔福家值得一个真正的朋友,他的儿子卢修斯更值得。
卢修斯点了点头,拿着那瓶缓和剂,走出书房。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把瓶子放在书桌上。深蓝色的液体在瓶中微微泛光,像是装着一小片夜空。
然后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卢修斯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觉得自己以前太骄傲了。马尔福家族的继承人,纯血贵族,从小被教导“你是最优秀的”。
但和西弗勒斯比起来,他有什么可骄傲的?
他的一切都是马尔福家族给的。西弗勒斯的一切都是自己争取的。
“下周见。”他对着枕头说,声音闷闷的。
他得努力,西弗勒斯会变得更优秀,他不会被落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