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弘晅都不停的往刚刚华贵妃离开的方向张望,他真的很担心他的华娘娘。
只可惜小孩子的担心,有些时候可能都没有一碗饭来的实在,根本没什么实际性的作用。
到了养心殿中皇上伸手接过弘晅,抱在怀中颠了颠。
“这臭小子怎么又重了?只长肉不长个子也不行啊!弘时最近可是又长高了!”
“三阿哥多大了,弘晅才多大,怎么能一样!”
安陵容可没觉得自家儿子最近胖了,一定是皇上老了,身体更不好了,所以抱着才觉得重。
皇上抱着弘晅坐到了软榻上,状似不经意的开口问道:“听说你刚刚来的路上和华贵妃发生了点矛盾?”
“听说?皇上听谁说的?这消息走的比臣妾的腿还要快呢!”
安陵容很庆幸自己没有选择去翊坤宫,刚刚说话的声音外人也听不到。看样子正如自己所想,如今年世兰的一举一动都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
皇上有些尴尬,为了掩饰尴尬拿起桌子上的一块糕点就往弘晅手里面塞。
安陵容也没指着皇上回答自己刚刚的问题,很自然地坐在了软榻的另一边开始说起刚刚的事情。
“其实也不算是什么矛盾,现在的华贵妃心情差的很,估计遇到路边的狗都想伸脚踹两脚。”
说话间安陵容抬头看了一眼上茶的苏培盛,趁着这次机会把这个人也弄死吧!
皇上没有接这个话,华贵妃为什么心情差他清楚,只不过更差的在后面呢!
年羹尧是必须要除掉的,即使别人说什么狡兔死走狗烹,他也不能让年羹尧再活下去。
“朕想让你协理六宫,你如今是皇贵妃,协理六宫名正言顺。”
皇上打算收回华贵妃手中的权力,可又不能把整个后宫的权力放在皇后手中,思来想去安陵容是最合适的。
安陵容听到皇上的话并没有表现的多高兴,而是靠在软榻上在思考这件事情的可能性。
“臣妾成了皇贵妃那一日,估计皇后就已经把臣妾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如果皇上再把这协理六宫的权力给臣妾,估计这权力就成了臣妾的催命符了。”
仔细思考了一下,安陵容觉得这权力不要也罢。如果手中真的握有权力,她就要统摄六宫,而不是协理六宫。
敢直接这么说话的,这后宫也就只有安陵容一个了,皇上不觉得放肆,反而觉得安陵容率真。
“皇后那边交给朕,你到时候只要接住这权力就好。”
“哎!既然如此,臣妾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不喜欢是一回事,但皇上硬要给,她就勉为其难的接下来。
回到永寿宫之后,安陵容利用弘曣的人,给他传了两个人达成合作之后的第一项命令。
她把除掉苏培盛的事情交给弘曣,也算看一看弘曣到底有没有能力,过了年都已经十五岁了,是时候该露出点头角了。
把这件事情交代下去之后,安陵容就在那里等。
她等皇上下旨处死年羹尧,等华贵妃先灭曹贵人,再弄太后。
可让安陵容没想到的是,华贵妃的战斗力实在太猛了一些。
年羹尧和他已经成年的儿子被皇上处死,华贵妃还爱着皇上的那颗心就彻底死了。
次日一早,盈喜就匆匆忙忙地跑进殿内。
“娘娘,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还有曹贵人都薨了!”
“都薨了?”安陵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年世兰这么勇吗?
“是,听说早晨被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僵硬了,皇上已经赶过去了。”
盈喜说话的声音都在打哆嗦,这件事情太奇怪了,显然有猫腻在里头。
安陵容赶快让盈喜伺候自己穿衣洗漱,她也要过去看一看。
并且嘱咐宫里的人看好六阿哥,这个时候东西不要乱吃,也不要出去玩。
安陵容先去的是寿康宫,等她赶过去的时候皇上也已经到了,并且皇上已经对外公布了结果。
说是经过太医的检查,太后和皇后是病逝。
原因是太后前段时间偶感风寒高热不退,皇后来寿康宫的时候也被传染上了,所以两个人才会一起病逝。
至于曹贵人,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贵人罢了,皇上对外没有任何解释。
安陵容听到皇上下的这个定论都觉得有些好笑,出事到现在皇上好像都没有去景仁宫,是怎么知道皇后的死因的?
这件事情是年世兰临死前用尽全力的一扑,所以整件事情并不难查,真的是不到中午皇上就已经知道了事情全部的经过。
安陵容没有见到年世兰,因为年世兰直接被皇上的人控制住了,现在已经被带去了养心殿。
养心殿中年世兰没有跪,她前几天就在殿外跪着磕头求情,皇上都没有看她一眼,如今已经要死了,她又何必跪?
“毒妇,你居然敢对太后和皇后出手。”
皇上恨得咬牙切齿,但是却没有怒吼出声,他也怕声音传到外面去。
年世兰就那样抬头看着皇上,问了一句让皇上再也说不出来话的话。
“当年臣妾小产,这件事情里有没有皇上的手笔?”
这句话问出来之后,养心殿中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年世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原来自己最大的仇人在这坐着呢!
不知道是不是心中对皇上还有爱,年世兰真的没有办法对皇上下手。
皇上只看到年世兰忽然狂笑起来,笑着笑着就口吐鲜血。
“你服了毒?”皇上惊讶的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他是没打算让年世兰继续再活着。但刚刚年世兰的那个问题,让他心生愧疚又不敢面对。
“皇上……皇上,你害的世兰好苦啊!午夜梦回,你可曾梦到过咱们的儿子,那个时候他已经六个月大了,他都已经成型了!
若有来世,我绝不会再……”
年世兰的话没有说完,就这样毒发而亡。
这宫中一下没有了太后、皇后和华贵妃,丧礼办的那叫一个大。
皇上把自己关在养心殿中谁也不见,别人以为皇上是伤心过度,只有安陵容知道皇上是不敢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