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锦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带着令人作呕的禁婆臭气。
她那双突然变长、泛着青黑色毒光的指甲,像两把张开的铁钩。
划破地下暗河潮湿的空气。
带着一股狂暴的畸形怪力,直直扑向距离最近的吴邪。
吴邪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是他找了二十年的文锦阿姨。
这种巨大的心理冲击,比真看见一头旱魃还要让他难以接受。
他甚至忘了躲,也忘了退。
“退!”
小哥低喝一声。
黑金古刀“铮”的一声出鞘。
他脚下发力,准备横跨一步挡在吴邪身前,用刀背拍飞陷入疯狂的陈文锦。
他也不想杀她,只能想办法先控制住。
但他还没来得及迈出第二步。
“唰。”
一道黑色的残影,比他快了十倍不止。
直接撕裂了小哥面前的空气。
沈长渊不知何时,已经从队伍最前方,瞬间平移到了吴邪身侧。
没有拔剑。
对付这种半尸化的变异体,用剑就是杀鸡用牛刀。
陈文锦扑在半空中。
那双锋利的黑色指甲,距离吴邪的咽喉只剩不到一寸。
沈长渊左手探出。
动作快得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
没有丝毫躲闪,直接迎着陈文锦那双带毒的利爪抓了过去。
“啪。”
一声沉闷的皮肉碰撞声。
沈长渊的左手,像一把无法撼动的液压钢钳。
稳稳地、死死地。
一把扣住了陈文锦的咽喉。
前冲的狂暴力量,在这一扣之下。
戛然而止。
沈长渊手臂肌肉微微隆起。
单手发力。
直接将陈文锦一百多斤的身体,像拎小鸡一样,硬生生提到了半空中。
陈文锦双脚离地。
喉咙被死死卡住,发出“咯咯”的窒息声。
她疯狂地扭动着身体。
双手双脚像发了疯的野猫一样,死死缠在沈长渊的手臂上。
又长又黑的指甲,带着足以见血封喉的尸毒。
疯狂地刮擦着沈长渊古铜色的手臂皮肤。
“呲啦!呲啦!”
指甲刮在皮肉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但,连一道白印都没能留下。
在【神级百毒不避体】的绝对防御下。
陈文锦引以为傲的禁婆尸毒。
刚一接触到沈长渊的皮肤。
就像是烈日下的残雪。
“滋啦”一声,直接被护体罡气蒸发成了一缕缕毫无威胁的白烟。
不仅伤不到他分毫,反而化作一丝丝微弱的精气,被沈长渊的丹田自动吞噬。
“沈爷!手下留情!”
吴邪终于回过神来。
看着被提在半空中、双眼翻白快要断气的陈文锦。他急得眼眶通红,声音都在发抖。
“她是我三叔的未伙妻……是当年的受害者啊!”
沈长渊看着在自己手里拼命挣扎的女人。
眼神冷漠。
他当然知道她是受害者。
为了那个可笑的长生骗局,吃下陨石丹药,像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躲了二十年。
眼看着自己一天天变成怪物。
这种折磨,比死还要残忍一百倍。
“阎王要你死。”
沈长渊看着陈文锦那双浑浊发绿的眼睛。
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冷笑。
“我偏救。”
他没有理会吴邪的求情。
空出的右手。
食指和中指猛地并拢。
一股比刚才对付鬼手李时更加庞大、精纯到了极点的纯阳青龙罡气。
瞬间在指尖凝聚。
刺目的青红色光芒,将昏暗的大殿照得通明。
“破。”
沈长渊右手并指如刀。
快如奔雷。
直接一指头。
点在了陈文锦的天灵盖正中!
“轰!”
这股霸道至极的真气,犹如一道狂暴的火龙。
直接顺着陈文锦的天灵盖,蛮横地冲入了她的奇经八脉。
没有温柔的引导。
只有最纯粹、最暴力的焚烧。
青龙真气在陈文锦的血管和神经里横冲直撞。
专门寻找那些闪烁着幽蓝光芒、导致细胞变异的陨石辐射源。
找到一处,直接用纯阳罡气强行焚毁。
这种刮骨疗毒般的洗髓。
痛苦程度超越了人类神经能承受的极限。
“啊——!!!”
陈文锦发出一声凄厉、甚至盖过了之前海猴子惨叫的尖叫声。
她的身体像是一张绷紧的弓。
在沈长渊的手里剧烈地痉挛、抽搐。
随着真气的焚烧。
她身上的毛孔里。
开始疯狂地向外喷涌出大量的黑色浓烟。
那股恶臭的禁婆尸臭味,瞬间达到了顶峰。
然后,迅速消散。
黑烟足足冒了十秒钟。
当最后一丝黑烟从陈文锦头顶飘散。
她那双原本发绿、充满兽性的眼珠。
绿色褪去。
重新恢复了人类眼白的颜色。
只剩下极度的虚弱。
“噗通。”
沈长渊松开左手。
陈文锦双眼翻白。
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像一滩没有骨头的烂泥。
软绵绵地。
倒在了冰冷的青石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