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墩也在旁边点点头,“我们大祭司可是红云大祭司和我雄父都确认过的,真正的兽神使者呢!”
虽然他没听明白什么叫真正的兽神使者,所有的祭司不都是兽神的使者吗?
谁知道这个带路的海族兽人竟然突然就面色大变,“真正的兽神使者?还是那个红云确认过的吗?”
他低下头,嘴里喃喃自语,“那确实没错了,那你知道这些都是什么就都对了。”
沈砚宁皱皱眉头,这个海族兽人怎么神经兮兮的?
虎烬也不能接受有兽在他面前对沈砚宁的事含糊不清,他当即冷哼一声,“把你知道的事都说出来。”
海族兽人,也就是海果果,本来也没打算隐瞒真正的兽神使者。
“我叫海果果,是兽神殿的下一任守殿兽,这里不方便,有的事情我只能和兽神使者说。”
然后他顶着虎烬的死亡凝视,勉勉强强加了一句,“加上她的伴侣也行。”
虎烬的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于是,沈砚宁和虎烬就在虎元和熊墩幽怨的目光中,跟着海果果进了旁边的林子里。
从海边走进林子,脚下的细沙渐渐掺进了枯枝败叶里,湿润泥土和草木的气息混在了一起。
虎烬抬手替沈砚宁挡开了一根横斜的树枝,等她走过才松开。海果果又往前走了一段,确定外面听不清这里的动静后,才停下了脚步。
一离开了大家的视线,他就双手放在胸前,单膝向沈砚宁跪了下去,把她吓了一跳。
“下任兽神殿守殿兽海果果,见过兽神使者大人。”
沈砚宁咽了咽口水,“你好你好,我是古熊部落的大祭司沈砚宁,你快起来吧!”
海果果施施然起了身,还优雅地拍了拍膝盖。膝头沾着的一点细沙簌簌落下,他的动作看起来自然而从容。
沈砚宁移开目光,暗想,人家这个感觉就是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优雅,但是他们的好朋鸟隼青就总有种油油的感觉。
“使者大人,您是否从红云那里听说过兽神殿?”
沈砚宁摇摇头,红云老师完全没跟她说过。
海果果皱了皱眉,似乎有些意外,“这样啊,那我就从头跟您讲吧。”
他站在斑驳的树影下,语气也跟着沉静下来。沈砚宁收起胡思乱想,和虎烬并肩认真听了起来。
兽神殿在海底深处,是海族兽人们为供奉兽神所建立的一座海底行宫,里面放置着大量的有关兽神的记载。
其中有海族自己的,还有不少是从陆地上掉落进海里的。
“陆地不是一开始就是这样的陆地,它其实一直在变,很多兽神的石板就是这样掉进海里的。”
看着眼前都面不改色的两兽,他眼底闪过一丝欣赏,不愧是兽神使者和她的伴侣。
海族有关于兽神和兽世的记载要更久远和完善得多。
在千千万万轮回之前,不仅是陆地不长这个样子,兽人们也不是现在这样的。
那个时候的熊族、所谓的冷血兽族不会冬眠,也没有从蛋里出生的兽人,所有的海族都能从海里自由地上岸……
林外传来一阵浪声,潮水撞上礁石,发出低沉而绵长的回响。
但是那个时候的天灾也频繁得可怕,灾难横生,兽人们过得苦不堪言。
“兽神不忍心祂的孩子们再痛苦下去,所以做出了一个决定。”
沈砚宁心跳加快,她有预感,这个决定肯定就是兽神来到她曾经生活的世界的契机。
海果果的声音在林间缓缓响起,“兽神赐福给了小部分的兽人,让他们建立部落,共同抵抗天灾。然后祂就离开去寻找让兽人们过得更好的办法了。”
而自兽神离开之后,他们的世界就开始慢慢产生了变化。
山川开始慢慢移位,陆地和海洋也慢慢开始了变化。
很多不同种族的兽人都出现了以前从来没有的“习性”,甚至是连繁殖方式都发生了改变。
听到这里,沈砚宁顿时汗颜,等等,该不会是兽神祂老人家到了他们的世界之后,不仅把兽世这边的地貌变动了,还把他们那边看起来相似的动物习性也都直接“照抄”进了兽世吧?
又想到这边有很多自己认识的植物和动物,所以可能还不止是地形和兽人被影响到了。
沈砚宁感觉自己真相了。
但是沈砚宁又想到了蜥潜那身合理又不合理的隐身能力,她在心里默默给他点了根蜡。
看来兽神祂老人家可能在“学习”的过程中还动用了亿点自己的小巧思。
海果果继续说着,“兽神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天灾慢慢少了很多。像这次的大水,放在兽神还没有离开的那个时候,真正的大水会让海水都离开海洋,然后淹没所有的高山,所有兽人都只能靠着兽神的庇佑才能勉强活下来。”
随着海果果的话,沈砚宁逐渐停下了心里的吐槽。光只是想象一下求救无门、到处都是死路,那种天地倒灌、日月倾斜般的末日景象,就真是让人绝望啊。
她下意识握紧了虎烬的手,虎烬没有说话,只是反手将她的手牢牢牵住。
怪不得兽神也没招了,只能跨越时空去别的世界想办法。
海果果停顿了一下,“兽神当初离开之前挑选赐福的使者都是充满智慧的兽人,这些兽人也是唯一偶尔可以聆听到几分兽神神谕的兽人。”
而最初的这些兽人也就成了当时各个部落的初代祭司。
而在之后的轮回里,被上一任祭祀指认的聪明兽人都有机会成为下一任的祭祀,但是只有能听到兽神神谕的才算是真正的兽神使者。
沈砚宁点点头,不说别的部落的祭司,单说红云老师,跟其他族人比起来确实要睿智太多了。
这样一想,之前的狮天也是能用各种歪理把灵虎部落的那些兽人耍得团团转的,脑子其实也不笨。
不过她还有一个问题很好奇,“你认识我们部落的红云祭司?”
海果果的脸色一僵,犹豫了一下还是承认了,“我没见过她,是我们的现任守殿兽见过。在很多个轮回之前她也来过这里,那个时候红云应该才刚当上祭司。”
沈砚宁惊讶,“那么早以前吗?”
一片叶子从枝头脱落,在两兽之间打着旋落下。海果果垂眼抿了抿唇,点点头。
然后他叹息了一声,“也怪不得她没跟你说过,因为她当初来这里是为了给她上一任的古熊祭司,也就是她的雄父收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