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院中，防水布打开。
灰蓝色生物依旧静卧，呼吸极缓，阳光直射下体表颜色从灰蓝渐转为银灰，半透明度降低，像在收缩自身以减少能量消耗。
核心珠子的暗金色光芒已经只剩一丝微弱的明灭。
没有杀它。
陆澈找了一只铜盆，灌满清水，放进去。
水没过它身体后，体表颜色几乎瞬间恢复了灰蓝色，核心珠子的光芒也重新稳定下来，脉冲频率缓慢回升到七息。
水里就能活。
行，放着。
下午，入水猎了一条甲中级赤棘灰鲉和一条新出现的银背刃鲈，银背刃鲈比寻常银潮走鲈体型大一圈，但品质跟那灰蓝生物没法比。
回独院，处理鱼获。
傍晚。
光幕降临。
紫色光芒之中，有一缕更深的暗金色在底层脉动。
品质认定。
【今日垂钓结算】
【收获：深渊脉珠鱼x1（甲上级巅峰，疑甲特级，未登录深海稀有物种，垂钓捕获，活体）、赤棘灰鲉x1（甲中级，水下猎杀）、银背刃鲈x1】
【词条结算：石肤（紫）x1】
【石肤（紫）叠加第二层：绝对防御体系紫阶深化。
承受通灵境初期全力打击不破防时长提升至三百息；被动反震跃升至八成，附带六息真气紊乱，紊乱期间攻击者真气凝聚力下降八成；龟裂不碎形态维持二十息，防御力为正常六成。石盾冷却缩短至一刻钟。
新增效果：反震触发时，在攻击者体内植入一枚微型石气种子，种子三十息内生根于经脉壁，此后该经脉段真气流速永久降低半成。永久生效，可叠加。】
【注：深渊脉珠鱼品质认定进行中，暂缓结算。
预计追加结算品质极高，已列入优先认定队列。】
【目前待结算词条：六枚】
……
第四十九日。
整夜凝练收尾，通灵初期根基稳到了九成。
明天，最迟后天，初期圆满。
陆澈起身的时候能感觉到体内灵气流转又顺了一截，五循环运转跟呼吸一样自然，经脉壁上灵气晶体排列越来越紧，像一道夯了又夯的堤坝，再找不出松动的地方。
洗漱出门，去清澜河。
铜盆里那只深渊脉珠鱼还静卧着，七息脉冲稳定，体态平和。
进了暂缓池之后它就只是一个等认定结果的符号，活不活着不影响结算，但陆澈还是顺手换了盆清水。
石台。
入水猎了一条甲中级，出水补竿收了三条小鱼。
午后回院运脉。
第十粒凝灵丸服下，灵气如潮涌入五循环。
根基九成半。
申时，有人敲门。
锐感铺开。
牛横。
开门。
牛横站外面，面色如常，嘴角压着一点笑。
“陆兄弟，两件事。”
“请说。”
“头一件，赵大人让我告知你，州府回信到了。”
陆澈看着他。
“依旧是不派人。”牛横压了压声量，“还是只给东西。
一批战备物资，甲上级脊骨五根，赤髓石三块，还有一枚通灵境中期的突破辅丹，清单上写着碎灵丹，说是州府丹药库的存货，专门给通灵初期修士冲中期用的。”
碎灵丹。
陆澈记下这个名字。
“给谁的？”
“给你。”牛横说，“顾巡查使回去之后如实报了郡城战力，州府那边判断，郡城有一个通灵境的席面，加上深海甲特级已经转向外海，短期内不需要外援，但他们愿意投资。”
投资。
州府肯给一个十九岁的通灵初期投这么重的本钱，说明顾淮安回去之后那份报告写得相当有分量。
“物资什么时候到？”
“三天后，跟上次深水呼吸法器一个路子，官方押运。”
“知道了，替我谢赵大人。”
“第二件事。”牛横语气变了变，“枯骨滩那边，赵四又来信了。”
陆澈眉梢动了一下。
“那几个生面孔查清楚了。”牛横说，“不是石门堂的人，是临海郡那边的散修，三个，铸骨上品到圆满之间。在镇上打听你的行踪，问你什么时候回枯骨滩。”
“为什么？”
“赵四没审出具体原因，但那三个人跟临海郡暗市的渠道有来往，赵四怀疑跟钱穆有关。”
钱穆已经死了。
但他生前通过临海郡暗市购入过七步碎脉散，那条渠道如果还有别人在用，消息的传播不会因为钱穆的死就断。
可能是有人在暗市上悬赏了他的信息，钱穆的未完成委托还挂着。
“赵四能处理吗？”
“铸骨上品到圆满，赵四加巡夜队的人绑一块儿绰有余。”
牛横说，“但赵四没动手，怕打草惊蛇。他原话是等你的意思。”
陆澈沉默了两息。
铸骨么？
区区铸骨。
“让赵四继续盯着，不用动手，等我回去再说。”
牛横点头，没多问。
转身要走时又停了一步。
“对了，赵大人还有一句话。”
“嗯？”
“他说，碎灵丹到的那天，你如果需要，可以用武备司的密室突破。
隔音隔气，外头探不到你突破时的灵气波动。”
保密措施。
通灵初期已经够惊人了，如果让更多人知道他短数日又要冲击通灵中期，传出去动静更大。
“好，到时候再说。”
牛横走了。
陆澈站在院门口，目光落在院中那棵老槐树的枯枝上。
枯骨滩有人打听他。
临海郡暗市的渠道。
钱穆死了，可钱穆在暗市上的委托可能还挂着。
那些人目前只是打听行踪，没到动手的程度。
铸骨境的散修对如今的他而言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但他们的存在说明暗市那条线没断干净。
等州府物资到了，突破通灵中期之后，回一趟枯骨滩。
那些人，到时候一并处理。
关门。
运脉至傍晚。
光幕降临。
紫色光芒浓烈而稳。
【今日垂钓结算】
【收获：赤棘灰鲉x1（甲中级，水下猎杀）、银潮走鲈x2、铜脊刃鲈x1】
【词条结算：刺骨（紫）x1】
【刺骨（紫）叠加第六层：真气骨刺深入体表四寸，撕裂范围两尺半，造成经脉大面积紊乱并波及脏腑核心区域；
穿透效率九成半，可直接破开通灵境中期护体灵气；
存续七息，目标真气调度效率每息下降两成，第七息时近乎真气冻结；残余紊乱延长至五息。
永久生效，可叠加。】
九成半穿透，破通灵中期护体，七息之后真气冻结。
再配上寒息的十二息冻滞和经脉结晶永久降效。
被他近身的敌人，七息之内真气系统从里到外全面瘫痪，叠上寒息的永久性真气运转降低。
走了的人还不如死了的人。
三十一枚词条，一金十五紫十五蓝。
子时凝练，根基稳到了九成八。
明天，通灵初期圆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