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运脉。
五循环全速运转，凝灵丸的药力还在持续渗透，经衍优化后的经脉壁在灵气冲刷下越来越韧，光脉的能量转化效率让每一缕外部灵气都被高效吸收。
通灵初期的根基，一天稳固一截。
傍晚。
光幕降临。
紫色光芒浓烈厚实，底光的青白色几乎被完全压住。
【今日垂钓结算】
【收获：赤棘灰鲉x1（甲中级，水下猎杀）、银潮走鲈x1、铜脊刃鲈x1】
【词条结算：铁臂（紫）x1】
【铁臂（紫）第一层：单臂爆发力峰值提升至体魄极限的十倍！
持续输出稳定于八倍倍；真气刃膜覆盖时间延长至八息，对护体真气切割效率提升至九成；连击递增机制第一击即达峰值穿透，可一击洞穿同境界护体真气；武器品阶临时提升效果增强至四个品阶。永久生效，可叠加。】
铁臂也紫色词条了！
十倍爆发。
第一击就能洞穿同境护体。
武器品阶三阶。
青黑武刀，精铁中品，在刃膜加持下，品阶临时跃升至玄铁上品。
玄铁上品的刀，配合十倍爆发，五倍穿刺，九成骨刺穿透……
一刀下去，通灵初期的护体真气，纸糊的。
合上光幕。
子时凝练。
天息十倍效率叠息壤一个半时辰，灵气洪流在五循环中奔涌，新境界的根基又夯实了一层。
窗纸泛白。
第四十日，卯时。
天亮了。
风停了，雪也停了，铅灰色的云层散开，露出久违的青灰色天空。
陆澈起身，洗漱，换了一身干净的深灰劲装，武刀挂背，腰间系紧深蓝布兜。
协查玉牌，甲特级委任令，武备司协作证明，全在布兜里。
推门出去。
院中积雪被昨夜的寒风吹得凝成了冰壳，踩上去发出嘎吱的声响。
辰时，值事房点卯。
年轻文吏在册子上画了一道，抬头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出了值事房，往清澜河走。
路过正厅走廊的时候，看见牛横站在廊下，手里攥着一只暗红色的布袋，看见他过来，走上前两步。
“陆兄弟。”
“牛兄。”
牛横把布袋递过来，声音低沉：“赵大人让我给你的，说今天用得上。”
陆澈接过来，入手沉甸甸的，打开一看，一块巴掌大的暗金色护心镜，边缘雕着繁复的云纹，正中央镶嵌着一颗拇指大的暗红色宝石。
“这是……”
“护心镜，玄铁上品，赵大人年轻时候用的，能挡通灵境初期全力一击不碎。”牛横说，“赵大人说，明天的评定，规矩是规矩，但命更重要，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让你戴着。”
陆澈看着手里的护心镜，那块暗红色宝石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替我谢赵大人。”
“嗯。”牛横点了点头，顿了一下，又说，“还有件事，唐大人昨晚连夜传回一封密信，让赵大人转告你，明天的评定，不用留手。”
不用留手。
这四个字，信息量很大。
唐勉不在郡城，但他对郡城的局势了如指掌，钱穆要动手的消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不用留手，就是让他放开打。
打死打残，唐勉兜着。
陆澈把护心镜收进布兜里。
“知道了。”
牛横看着他，那双眼睛在他脸上停留了三息。
“别栽了。”
言罢，转身走了。
陆澈站在走廊下，看着牛横魁伟的背影消失在风雪初霁的晨光里。
赵崇给护心镜。
唐勉说不用留手。
这两个人，一个给他保命的底牌，一个给他动手的许可。
明面上不能插手，暗地里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
陆澈转身，往清澜河走。
石台边，潮感铺开七十五丈。
河底只剩三条甲中级，全部龟缩在五十丈以下的深潭里，寒潮过后，水温回升，它们会慢慢活跃起来。
但今天他不打算下水。
明天午时的评定，得留着全盛状态。
补了几竿，钓上来两条银潮走鲈，一条铜脊刃鲈。
收拾鱼获准备回独院的时候，锐感又跳了一下。
二十丈外，熟悉的气息。
沈铭。
走过来的时候，脸色有点凝重。
“陆兄弟。”
“怎么了？”
“顾巡查使今天上午去了一趟副使署，跟钱穆又谈了半个时辰，出来的时候，我在正厅值房看见他脸色不太对。”
“什么样？”
“……像是听到了什么让他很感兴趣的消息。”沈铭压低声音，“我听守门的兄弟说，钱穆跟顾巡查使说，你这次引导甲特级的功劳虽大，但过程存疑，深海环境复杂，你的修为到底有没有官方认证，能不能承受那个深度的压力，都需要重新验证。”
过程存疑。
这是在给明天的评定定性。
一旦评定中陆澈输了，或者重伤，钱穆就能顺势推翻整个引导方案，说深海侦察数据不可靠，执行者能力不足，需要重新评估。
到时候州府那边顺水推舟，派人接管郡城防务，赵崇和唐勉联手推的那套打法就全盘崩了。
“还有呢？”陆澈问。
沈铭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了：“顾巡查使问钱穆，你的真实修为到底是什么境界，钱穆说……凝脉后期。”
凝脉后期。
钱穆对他的修为判断，还停留在凝脉后期。
明镜从吕方意识里读到的画面，跟钱穆自己说的一样。
信息差。
陆澈昨夜突破通灵境的事，除了赵崇、牛横、沈铭，没有第四个人知道。
钱穆不知道。
顾巡查使也不知道。
明天午时，钱穆会以凝脉圆满巅峰的修为，去“测试”一个他以为是凝脉后期的年轻人。
然后……
陆澈眼底浮起一线冷意。
“知道了。”
沈铭看着他，顿了一下。
“明天，我会在场。”
“嗯。”
沈铭转身离开。
陆澈站在石台边，看着清澜河灰蒙蒙的水面。
风雪初霁，河面上升起一层薄薄的雾气，远处城东码头的方向，隐约能看见封锁线上的战船桁杆。
甲特级已经转向外海，幼崽也在七息频率引导下游向深水槽，城东的危机暂时解除。
但局势远没有稳定下来。
钱穆还在挣扎，州府派来的巡查使立场不明，唐勉不在郡城，赵崇虽强但受规矩束缚。
这一场评定，不止是修为测试，还是三方博弈的一个关键节点。
他输了，唐勉和赵崇的布局全盘崩溃。
他赢了……
不，不是赢。
是碾压。
陆澈转身，往独院走。
……
傍晚。
光幕降临。
紫色光芒浓烈，底光青白尽数被压住。
【今日垂钓结算】
【收获：银潮走鲈x2、铜脊刃鲈x1】
【词条结算：夜瞳（紫）x1】
【夜瞳（紫）叠加第一层：暗视体系紫阶新境。无光环境视觉完全等同白昼，同时锁定附近所有目标；穿透视距扩展至二十五丈，可穿透三层非金属障碍或单层金属薄板；十丈内对隐匿、潜行、气息收敛者即时可见完整体态及武器轮廓，十丈内可见残影及移动轨迹。永久生效，可叠加。】
夜瞳也是紫色品质的了。
二十五丈穿透暗视。
配合锐感二十八丈敌意感知，明镜二十四丈精神感知，三重感知叠加覆盖，方圆三十丈内无死角。
合上光幕。
子时凝练。
第三粒凝灵丸服下，药力温和持久，通灵初期的根基又稳固了一截。
窗纸泛白。
第四十一日，卯时。
天亮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