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天又睡了两个小时,一直到八点半的时候才醒,在此期间他旁边的解雨臣一动不敢动。
打了个哈欠,吴天才慢悠悠的把胳膊伸出被窝撑着起身,他的腿在被窝里碰了碰解雨臣的腿,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感。
“这么能睡啊?”
解雨臣:“……”
能睡吗?能睡啊……就是没被睡着啊……
没人能理解解雨臣的心情,也没人能读懂吴天为什么能有时把解雨臣当男人,有时也只当他是个人的心理。
其实对于吴天来说,甭管怎么样,自己舒坦了再说。
张起棂的笔记吴天看的差不多了,起床后去寺庙里喝了一碗粥就带着小快去庙外面溜达了。
吴峫和胖子不知道在捣鼓什么,解雨臣去门外见到吴天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情景。
身形修长的男人围着一条米白的围巾,身上是一件咖色的大衣,十分时尚带感。
吴天原本预计准备爬上雪崖,再去一趟藏海花田,见到解雨臣朝着他走来,吴天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张起棂的笔记里写了张家的一种疾病叫做天授,对于这种几乎接近于神话的词语,吴天觉得可能是这个世界的意识,在维持特定核心秘密所以操控了某些人。
“吴天哥哥。”
解雨臣也穿了一件大衣,大衣的颜色是白色,脖子上没有围围巾,打底是粉色的高领羊毛衣,两个人在一起非常养眼。
“没去找吴峫玩?”
解雨臣闻言道:“又不是小时候了,哪里还需要玩?况且在这里除了雪还能玩什么?”
“小花,你有没有觉得张海杏的性格很奇怪?”
吴天带着小花在悬崖周边溜达,旁边的解雨臣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吴天说话的时候他就认真的听着,少数时间垂眸看雪地,更多的时候,那双眼眸一直紧紧流连着吴天的人。
闻言,他仔细回忆了张家人那些人相处之间的细节,接着才说道:“感觉她的心性并不像民国就开始活动的人,胖子之前假扮藏人,说的藏族话很蹩脚,张海杏翻译出来之后并没有察觉到奇怪,也没有发现其中的内容和她翻译的不同,我在想,或许她并不是懂藏语。”
“就没有可能她是想帮胖子一把?”
吴天的脚踩在雪地,光是谈话也无事,索性就用鞋在地上印了几个脚印,围起来刚好像只小狗。
“我觉得她并不是这种人,没有理由,而且这群张家人太过自傲,连有人追踪他们都没有发现。”
解雨臣皱着眉,把内心的猜测说了出来。
“你还记得张海客的话吗,他说那不是他妹妹。张海客替换了吴峫,那为什么没有人替换张家人呢?”
吴天点点头:“他们说的夜王那种生物,我大概了解了是什么,因为我亲眼见过,所以我对两方的目的都持有怀疑的态度。”
“吴天哥哥你见过?”
吴天点点头,雪花轻轻地飘下,有几片落到了他的头上,这一幕,这两人,显得岁月静好,格外安逸。
“见过,你知道藏海花吗?”
解雨臣点点头:“那是一种茶吧?”
吴天声音散漫:“我说的不是红色泡水的那个藏海花,我说的是蓝色的。”
“藏海花还有蓝色?”解雨臣来了兴趣:“他们资料中的夜王类似一种远古的虫子,吴天哥,你又说藏海花,难不成这种虫子就寄生在藏海花上?”
“来小花~”
吴天笑盈盈的喊了一句解雨臣,解雨臣见吴天笑的甜的发腻,眼里也看着高兴,下意识地向前靠了一步。
只见吴天把手放到他的头发上,向下一压前后撸了撸,跟摸小狗一样。
解雨臣一愣,果不其然听吴天道:“猜的不错,我不知道夜王和葬海花有什么具体的联系,但是通过德国人的资料能知道金球虫就是夜王,藏海花……藏海花之下埋着张起棂的母亲,而金球虫和藏海花是共生的关系,他们休眠在藏海花的根系之上,每80年苏醒一次,据我所知,它是吃肉的。
我想,80年前,张起棂曾经来到过这里,阻止了一次藏海花下金球虫的泛滥,但那些张家人和德国人对我们绝对有所保留,所以哪一方我都不是特别信任。
如果张海客是假的,那么张家内部可能已经被渗透了,明天的出行,一路上少不了意外。”
两人的目光落到巍峨的雪山之上,而雪山的深处,不知道埋藏着什么更大的秘密。
而相比于昨天晚上的扭捏,吴天今天晚上显然要适应得多,人的皮肤,人的体温,人的呼吸……
一夜无话,一夜好梦。
队伍的出发在第二天的清早,在张起棂的笔记里,他经过了一片湖,那片湖被冻成了整块,湖底下有什么别的危险东西。
他们这次一行人,一共就8个,德国的两个,一个生物研学委博士,一个外科医学博士,两个张家人,张海客和张海杏两兄妹,然后便是他们四个了。
八个人带了四匹马,一是可以用来运物资,也好让他们这一路走的不必那么艰辛。
吴天的手机就挂在脖子上,每当休息的时候,他都会习惯性的拍照,有时是合照,有时是单人的自拍。
他喜欢这风景宜人的世界,雪山高峰、蓝天白云,艳阳人马,他喜欢和爱人周游风景,这是他对人生的享受,也是和爱人的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