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么说,张大佛爷的背后就是‘它’?我们的行动计划开始的时间要比巴乃早,从一代的九门到上一代九门,再到我们这一代,或许甚至从老九门诞生的那天起,九门的路,九门人的命运都会受到‘它’的影响……”
解雨臣的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这点吴天还真没想过,张大佛爷没有必要去找长生,他的上级想要他去找。
那么,佛爷的上层是‘它’,还是只是一批傀儡?
“该轮到我们了……”
吴天冷笑一声,声音似晚风揉碎冰凉的沉玉,他把叉子狠狠插到一块淡黄的糕点上,,眼底是暗潮汹涌。
黑瞎子指尖在桌子上扣动着,像是在为什什么事情打着节拍,解雨臣苦笑的声音随着声音传出:
“或许我们每一次决定走的哪条路,‘它’都已经替我们选了,九门替‘它’折腾了这么多年,我们只不过是棋盘上换了位置的棋子,只是下棋的人从来不肯露面——”
吴天拔出叉子,原本的糕点已经碎裂,再也拼不回原样,他丢掉叉子金属质的叉子落在磁盘上,发出一声脆响。
“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盘棋掀翻了不是吗?不然我们的后代子孙也会被卷进去。”
解雨臣:“……”
吴天的语气轻飘飘的,随口而言,对他来说,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气好不好,风从窗口挤进来,吹动了半边珠链,光影在墙上摇晃,吴天重新叉了一块完整的糕点。
“不管那个‘它’是人是神,是佛是,傀儡还是鬼,我们没有走完的路我们必须走,未了断的因果必须在我们这一代了断干净,‘它’想看着我们步入九门上一代的老路,我们就要让他们看看新一代有新一代的路走。”
吴天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得见霍老太太一面了:“秀秀怎么能见你奶奶?”
霍秀秀十分的为难:“我奶奶真不一定能见得到,不过他这几天要来新月饭店一趟,似乎…是为了后天的拍卖会,到时候吴天哥哥你可以来这儿等我奶奶。”
“行,我希望你能和你奶奶传一下话,就说我已经找到霍玲了。”
霍秀秀哑然失声……
吴天知道这么做,不是很地道,即使老太太不见他,他之后也会把霍玲的位置告诉霍家的,霍老太太很稳,直到晚上,霍秀秀还没有回话。
不知道是因为不信还是有顾虑。
从几人分开后到第二天醒来,吴天和黑瞎子吃饭的时候,霍秀秀才找上了门。
是真正意义的找上门,她穿了一身牛仔裤,小丫头面色有些灰,带着两个霍家的人来了吴天的家。
这里处于三环附近和新月饭店不远,霍老太太的丈夫本就是军区高官,按照霍家的势力,稍微一打听就能打听到吴天在北京的小动作。
霍家的大门霍家的大门,他到底没有进去,倒是进了一间很古旧的铺子,说是古旧,只不过东西是旧的,进去后玉器门梁一尘不染,半扇雕花玻璃大橱窗,好宝贝在上面摆着,放眼望去一目了然。
橱窗镶着黄铜细框,里头铺着暗纹锦缎,门楣悬一块乌木鎏金匾额,两侧垂着两盏古式琉璃宫灯,吴天看了,是真的旧宫灯,而不是仿古做的。
迈步进门,被带着来到了一间会议室,这间会议室是真正意义上的会议室,一共有十个位子。
其中一个位置正对门,应该是主持,剩下九个位子均匀的分布在桌子两侧。
霍老太太闭着眼睛,旁边的手下给在整理着一些……乐高玩具积木?
老太太像是随意坐了一个位置,旁边有个空位,但吴天没有贸然去坐,九把椅子应该代表着九门的顺序,那么按顺序,他就应该坐在霍老太的斜对面……
吴天拉开椅子坐下,身形修朗,眼神清淡,俊容带着自信的表情,态度谦逊,不过身后的黑瞎子模样却嚣张。
“霍老太太——”
霍老太太的眼眸始终没有睁开,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胸膛还起伏着,吴天还真怕这老太太和那个陈皮阿四一样突然死了。
吴天就这么静静的等着,等着这老太太先开口。
这算是一种心理战术,自认为身份较高的一方不开口,就形成了压迫,可吴天完全没有这个概念。
在他眼里,天就是天。
“哼……”老太太终于开了口,不过这一出声,先是一声眼冷嫌弃的冷哼,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吴天,先是奚落后是有给了个甜枣一夸:
“和你爷爷一样,人模狗样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比你爷爷有脑子,这位子倒没坐错。”
“……”吴天笑的更人模狗样了:“霍老太太,其实如果你今天不见我,明天我仍然会告诉你霍玲姑姑消息。”
按辈分吴天确实应该称霍玲一声姑姑。
“你想要什么。”霍仙姑根本不听,在她眼里看来,如果不是因为利益所趋,吴天根本不会来找她。
“我想知道,当年佛爷背后的势力。”
霍老太笑了,笑的很讽刺:“你知道你这小子在说什么吗?我不知道——”
吴天换了个说法:“霍奶奶,当年您和我爷爷的恩怨跟我没有关系,吴峫是被‘它’和九门选中的人,他是被动的,不是你拒绝就可以不被牵扯进来的,秀秀也成了棋子,如果这段因果不在我们这一代结束,迟早九门要完,到时候没得可不是一个两个,而是整个霍家和吴家。”
“如果老婆子我知道的话,我还能找不到我的女儿吗?”
霍老太太丝毫不为所动:“这些事不是你们能掺与进来的,你想改变这个局面,可也得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个东西。”
这老太太疾声厉色,十分的刻薄,说出来的话很不中听,吴天身为晚辈,已经很能忍了,换作其他人,早他妈让他知道谁才是天了。
原本吴天还能忍住,但一旁的黑瞎子已经忍不住了,沉缓中的语调里头一回透露着刻薄:
“人以和为贵,霍小姐和年轻时一样锋芒锐利的很,还是把家里的石头都搬搬吧,越磨越尖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