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贰白脸色黑的跟锅底一样,看着面前一脸不是事儿的不孝子,心差点就给气停了了。
父子两个一个比一个嘴毒:“老?现在知道了老了?你,你怎么啃的下去的?这个不比头一个老?!还不如头一个!”
吴贰白瞪着眼,手指颤着指向病床上的张起棂,吴天尴尬极了,这他妈解雨臣还在这儿他老爹能别这么说吗?
旁边的黑瞎子忽的站直了身子,他还装模作样的整理了整理自己的皮衣,结果吴贰白瞧见了,心里又是一梗。
“不对,这个还不如当就答应让你跟着解家这小子好!”
吴贰白那叫一个后悔,还记得吴天说要娶解家那个,当初还不如答应他娶了!
火烧到了解雨臣身上,解雨臣竟然也忍不住挺直了腰背,眸中甚至闪烁着些兴奋。
吴天烦躁的抓了抓头发:“那不是你非说要让我去相亲吗?那我就开玩笑说要小花,你现在倒觉得这主意好了?!”
吴贰白一听更气了:“你跟老子说‘解家’那个,老子还以为是个姑娘,谁知道你踏马说的这个解家的!不骂你骂谁!老子都等着准备抱孙子了你跟老子说你喜欢男的!?”
吴天往后轻轻一撑身体,腰刚好挨到张起棂盖着被子的腿,心里多了几分郁闷,这究竟是什么样的修罗场,为什么亲爹和前男友现男友还有一个对自己有好感的小子在这里讨论这些?!
“烦死了。”
吴天偏头看向安静的睡着的张起棂,还是他的小哑巴好……总是安安静静的爱着你,就是秘密藏的太多了。
“哥……”
而床上的吴峫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第一声喊的就是哥,缓了好一会儿意识清醒后才喊了吴贰白一声,吴贰白气不打一处来,唉声叹气的看着眼前的侄子。
“吴峫,你醒了?医生说你就是太累了,醒来好好休息吃饭就好。”
解雨臣安抚了一声,吴峫点点头,看向了隔壁躺着的小哥和胖子:“小哥和胖子醒过没?”
吴天摇摇头:“没有,胖子的肚子缝了几针,只伤到了脂肪……张起棂太累了,地方安全就深度睡眠了,怎么吵都不醒,而且我还守着。”
当吴峫看见吴天的那一瞬间,模糊的视野和昏沉的眼神忽然亮了起来,眼眶一红,委屈的喊了一声:“哥……你怎么就真信了?那外国佬的话下水了”
“我又不是傻的,我只是下去看看,又不会像你一样傻到用水肺直接潜进湖里。”
吴天心软了一半,到底是血脉相连从小捡他剩的玩的好弟弟,吴天是心疼的,他爱张起棂,也是爱吴峫的,只不过这两种爱不是同一种意义上的爱。
一种是爱人和亲人,一种是亲人和兄弟。
吴峫到底是年轻的,吴天三十了,吴峫才27,蹦哒没两下就活了过来,脸上还有一片擦伤,出院的时候贴了纱布,病房子里的两个病号被吴天的人保护了起来。
几个人围成一团,就这么去了吴三醒的家 ,现在他们几个暂时是不准备回去巴乃了。
吴贰白坐在茶桌的主位上,解雨臣听着吴天描述张家古楼的位置形状,就这么大致把他画了下来。
吴峫聚精会神的盯着小花的画,眼里满是惊艳。
“按照小天说的,他下水之后,应该只是看到了张家古楼的一部分,也就是楼顶,剩下人有一大部分应该还埋在湖底。”
黑瞎子靠在一旁,似有似无的说了这么一句废话,不过吴天像是从其中抓住了什么。
他眼睛一亮,猛地看向吴峫:“你们三个都是被虹吸潮卷入的湖底,结果从山里出来的对吗?”
吴贰白忽然转过头面向了窗外,那嘴角憋不住的翘起。
“对,我还在那里遇到了一种类似于玉俑的东西。”
吴峫点点头,解雨臣顿时就联想到了塔木托的那些东西:“和西王母宫的一样吗?”
吴峫想了想摇摇头:“不一样,身体颜色是绿色的,更像是琥珀,不过里面也是有蛇在操纵。”
吴天忽然揉起一团纸扔向了他老爹:“爹你可别偷笑了,觉得儿子牛逼,就赶快一起来讨论一下线索。”
“畜牲。”
吴贰白骂了一句,刚刚白觉得自豪了,看来还是个不孝子!
“你们说的那种东西应该叫密骆驼,机关里面的蛇叫黑毛蛇,在低温下会处于休眠状态,但凡只要有偏高的温度,它们就会苏醒攻击人,起初我听到的时候,我以为你爷爷他是在骗我,可没想到还真有这种东西的存在。”
吴贰白感叹道,他摇了摇头:“你们一定是走了错误的道路,不然如果到了真正的入口,小哥作为张家人是不可能找不到进入古楼的路的。”
众人陷入了沉思,这么长时间,结果他们找到的路甚至都不是正确的。
“那如果张家古楼里里外外都是密骆驼,那岂不是没有人能进入张家古楼?”
解雨臣叹息一声,吴天仰着脑袋,已经有了思路,不过旁边倒是悠悠的传来一个声音:“那倒不一定哟~”
吴天冷冷斜过去,抬腿就是踹了一脚:“我记得你很早就说过,他们可能就在山里的某个地方,呵,你是不是偷偷摸摸跟着张起棂进去过?现在神神叨叨的,讨厌死了。”
“小天你撒娇踹人还是这么疼。”
黑瞎子动了动腿上的肌肉,那力道其实一点也不重,黑瞎子坏笑一声:“我可没跟着他进去过,但是那玩意儿也有害怕的东西。”
“什么东西?”
黑瞎子打了一个响指,眼睛虽然被墨镜遮盖,但吴天就是觉得这人的目光灼灼的仿佛要烧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