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天双手向前做了个伸展,张起棂已经和黑瞎子去领养院了,他带着队伍里面剩下的人在柴达木盆地的边缘驻扎。
现在还能看到些绿植,定主卓玛就在帐篷里念经,她的孙子和儿媳在他身边,吴天静静的听着这悲慈的佛经,其实他根本听不懂。
定主卓玛念完说了一句什么,旁边他的孙子就翻译道:“我奶奶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不做什么,只是觉得这段经文很有意思。”吴天笑了笑,只不过这笑容是对着那位年轻的妇人笑的。
扎西惊讶道:“你听得懂藏语?”
吴天理所当然的摇头:“当然听不懂。”
扎西:“……”
“回来了,天哥!小哥和领队他们回来了!”
外面进来了一个外国人,走进帐篷里,兴冲冲的喊道,这声音算是打破了这尴尬的氛围,至少扎西是尴尬的。
“行啊,这么快。”
吴天掀起帐篷的围帘迈步出去,外面的山是黄色的,上面沾满了泥土和沙,生命力比较顽强的植物从山体上蔓延生出。
不远处有一辆白色的面包车,从上面陆陆续续下来了几个人,一黑一蓝,还有一橙。
穿橙色衣服的那个喋喋不休的围着蓝色衣服的人说什么 ,吴天挑了挑眉,朝着人走了过去。
老远处就能听到吴峫的声音:“是小哥,你跟这群人在一起做什么?我哥知道吗?”
“知道什么?你告诉我呗,我也想听!”
后面的黑瞎子还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说道。
吴峫看见他就烦怼道:“你谁呀你?关你什么事?”
黑瞎子:“……”
吴天也是醉了,走过去一把揪住吴峫的耳朵:“你怎么跟过来了?见到人就大呼小叫的,怎么?属比格的?”
“吴天!果然,小哥怎么可能来了,不跟你说!你们两个合起伙来骗我!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说不带我还真就不带我!我对你太失望了!你再也不是我最崇拜的好哥哥了!”
吴峫说的情真意切,这话吴天真的差点就信了,拽着人耳朵的手稍稍用力:“行啊,那你哭一个让我看看,你有多失望。”
“啊啊啊,哥哥哥哥,你轻点,我耳朵要掉了!我失望,我一点也不失望!”
吴天松开手指,旁边看到这场闹剧的阿宁对着吴峫说道:“这是黑眼镜,和小哥一起是我们这次行动的顾问。”
吴峫傻了:“行动顾问?凭什么?”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小哥不可能和这群人扯上关系的。
“这两位可是明码标价,更何况是你的哥哥主动来找我们的,不过,吴天,看来我们都被你弟弟骗了。”
阿宁笑笑,极坏的挑拨离间,扔下这句话,就朝着吴天抛了个媚眼走了。
吴天看的浑身鸡皮疙瘩起来了,旁边张起棂的目光冷冷的,黑瞎子也靠着车调侃,似笑非笑的低着声开口:
“行啊,连领队都能拿下……”
吴天胸口像是闷了一块石头,他一把扯着吴峫就走:“你还真的跟的快,你是怎么找到这的?说吧,还瞒了我什么?”
吴峫被吴天拉到没人的地方,脾气一下就上来了,也忘了自己刚刚是怎么被揪着耳朵丢人的大喊的。
“什么叫我瞒了什么?明明我到的时候你就在这里了好吗 ,你和小哥把我撇下就算了,现在反倒来问我是怎么跟过来的,阿宁说是你找的她,所以其实你也收到了一盘录像带,对不对?”
吴天惊讶道:“行啊小邪,长脑子了!”
吴峫闻言炸毛了:“你还以为我是之前的天真无邪吗?不,现在我已经变了,吴天,你和吴三醒别想甩开我, 一个两个的大狐狸和小狐狸,而我就一只蠢狐狸。”
吴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望着天轻声说道:“是啊,你还真就是一只蠢狐狸,你知道咱俩都姓吴,但是最大的差别是什么吗。”
“……你该不会想说你有脑子,我没有吧?”吴峫酝酿了酝酿,尝试推理一下自己哥哥想说什么。
吴天摇摇头嘴里像是含着砒霜:“我是想说,别当狗了,当只猪比较适合你。”
吴峫:“……”
说完吴天掉头往帐篷方向跑,吴峫呲牙咧嘴的在后面吐槽,吴天一个不听,进了帐篷,刚好看到几个人站在一起,黑瞎子漫不经心的朝着吴天招了招手。
吴天冷着脸甚至没给他一个眼神,径直走到了张起棂的另一边站好,后进来的吴峫只好夹在了张起棂和黑瞎子的中间。
吴天:“现在情况怎么样?”
定住卓玛的帐篷很大,阿宁公司钱多,几个人站在一起,也不显得拥挤,黑瞎子侧了侧脸,那目光好像是在看吴天,他说话很耐心:
“我们从疗养院拿出来瓷盘之后就让她看了,当年陈文锦走到半路就不知所踪,我们要去的地方叫塔木陀,也叫塔尔木斯城,意思是雨中的魔鬼城,传说只有大雨才会出现,我们只知道前半段路和后半段路唯一的线索就是这老太太, 现在这盘子缺了一角,这老太太说盘子不完整,没法去。”
“……”吴天呼了一口气,他难道会感谢他替他科普吗?
为什么这段感情中没有释怀的只是他,这个混蛋没有一丝难过吗?
凭什么他就可以这么风轻云淡?
吴天心里五味杂陈,他刻意不去回黑瞎子的话,他问扎西道:“所以剩下这半块碎片在哪找?”
黑瞎子见吴天的态度,也不是滋味的收了视线,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