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温泉附近他们找了温度合适但湿度又小的地方放了睡袋。
骑了一天的马,吴天是真的不想再坐着了,连调戏人的心思都没有,拍了几张照片接着钻进睡袋睡觉了。
真的不是帅哥失去了吸引力,真的是五天顶不住了,他还是娇生惯养的大少爷呢。
吴天醒来的时候,就感觉冷飕飕的,一股清凉的寒气从外往里钻,张起棂已经在穿衣服了,吴天也打了个哈欠,麻利的往身上穿衣裳。
往外一冒头,吴天这才发现,天上下雪了——
走在这里路边现在还有树呢,可是过了雪线,树就稀疏了起来,赶路这个过程实际上十分的枯燥,吴天不赶路就看风景拍照。
拉着张起棂留合影,还把张起棂手机屏保给换了,就换成了他们俩的合照,两个大帅哥十分的养眼。
“不知道多少年了,这龙脉早就被雪盖的看不出来了,这长白山脉这么多山头,哪个才是龙头?”
“三圣山。”
张起棂淡淡开口,两个人个骑马并行:“不过我们要往那边走。”
“为什么?那不是小圣雪山的方向吗,按理说天地龙脉怎么也都得向阳傍水,小圣雪山……”
吴天撸起袖子看了看指北针,原本散懒的双眸猛地睁大,他吃惊的开口:“什么鬼,我明明上来的时候才看了方向,那边才是北边,这里成了北边?”
“一整条龙脉,不管从哪里走,都能到我们要去的地方,过雪线必须绕路走,如果指北针出了问题,那么吴峫他们一定会朝小圣雪山走,我们得在雪线跟他们汇合。”
吴天张大了嘴巴,不是因为能和吴峫汇合让他有多么的震惊,而是这位冷冰冰的人竟然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
“你该不会喜欢吴峫吧?怎么说这么多话?”
吴天在马上身子都往那边歪的狠了,眼看要掉下来,张起棂下意识去扶,结果吴天直接一晃又坐稳了回去。
“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你似乎很早就知道吴峫要来,那为什么你不跟他一起走,却要跟我一起走呢?”
吴天扶正了耳暖,笑着望过去,身后似乎有一条无形的大尾巴在摇来摇去,格外的调皮。
“你是意外。”
“!!!”
这句话丝毫不拖泥带水,甚至连犹豫都没有犹豫,吴天猛地扭过来,有那双丹凤眼,眯着眼睛看张起棂。
张起棂能感受,吴天身后隐形的尾巴不摇了。
他说错了吗?
“我是意外?我不是和你早就约好了吗,你都答应我回去要当我的男朋友了,结果我和我弟,我才是意外。”
吴天的语气带着丝丝的火气,可让人不得不说的是,他即使生起气来,也分外好看。
可旁侧的没再说话,吴天哼了一声道:“呆子,木头,噫——”
“……”
风雪压的人喘不过气, 往上走,雪花飘的越来越大,原本马一脚踩下去无伤大雅,现在直接陷进去一条腿。
两个人的马彻底的罢工,只能徒步走过去,雪线还有一段距离,他和张起棂带的东西不多,合着放到一个爬犁上两个人拉的很轻松。
吴天的帽子和耳暖上落满了雪,找到了哨岗才停下。
吴天取下爬犁,整个人像是抖毛的狐狸,唰的一下雪全下来了。
“我可算知道那姓齐的为什么不让我走家里的老路了,这可真遭罪。”
吴天感叹一声询问道:“我们就在这里等吴峫吗?”
“嗯,他比我们晚半天到,我们等到天黑后,没等到就先找避风的地方休息,没会合他们是不会走的。”
吴天点了点头,他望着高大挺拔的雪山,想从其身上找出龙脉的影子,不过更多的他是好奇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竟然能够让半截身子入土的陈皮阿四都自愿前来。
“你说这云顶天宫里面是有什么灵丹妙药,还是金银珠宝?我看海底墓的壁画是一群东夏人,东夏皇帝……啊,万奴王,不过那几乎是一个接近鬼神的故事。
我曾经听爷爷讲过,说东夏人的荒地不是由人来当的,而是从深渊地狱里面爬出来的魔鬼,每一任皇帝死后,他们就会从地狱中接一位新的魔鬼来继位。”
张起棂往风口站了站,很稀奇的接着吴天的话往下说了:“万奴王死后,他的尸棺是被九条龙抬着下葬的。”
“你是说九龙抬尸棺?!”
吴天满眸惊喜,他虽然不经常接手家里的产业,可这乃是盗墓历史上伟大的奇观,他要是真看见了,也不愧祖业了。
他家里人并不想让他走老一辈的路,这多牛逼啊,他吴天就是要最牛逼。
临近黄昏还没见人,张起棂找了个温泉洞,吴天支起了锅,抓了雪开始炖汤。
他有随身空间,里面装着他所有东西,包里也塞了很多,这几天吃饭他嘴淡的很,想吃点辣的。
“张起棂你能吃辣吗?”
张起棂很慢的转过头然后点了点,吴天有时候真觉得这是个机器人。
“行,那我们吃辣味咖喱面吧,我带了鸡肉,就带了两包,咱们两个人人的饭量正好一顿。”
吴天等水一开,把真空包装的鸡肉倒进去,他滚了一大锅水,等着熬出汁了再下线面,这样更入味。
火是无烟炉,吴天带的最好的,火很旺,调节起来也方便,天色渐渐的暗沉下来,从里向外看去,黑漆漆的夜空中,一片闪烁的繁星。
这是吴天十几年没再看过的,这么亮的星空。
面前咕嘟咕嘟冒泡的鸡汤,身后闭眸休憩的张起棂,香味渐渐浓郁,吴天打开锅加了一次性的调味料包,香味直接飘到了空气中。
原本睡着的人起来蹲到火边 吴天看着人笑了笑:“香吧,我当年出国留学的时候也是一个人做饭,没办法,德国的饭真不是我这种中国味吃的。”
他拿起线面包准备往里面放,刚拆开口就听见远处有人喊了一句:“有人在里面吗?”
这嗓子很粗,听着怪熟悉,吴天把火调小跟着张起棂走出去,洞外站着一个胖子,看起来有些沧桑,身上飘满了雪花,不细看,还以为是只白熊。
“窝艹,吴峫他哥!”胖子看见吴天一惊,往吴天的身后一看又是一惊:“窝艹,小哥!你们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