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水此刻正在云层之上。
这次不是靠着精神力托举着自己……那种法子他用了大半年，速度不够快，从四九城到香江得耗上四五个小时。
也不是变化成白喉针尾雨燕靠扇着翅膀赶路，那比精神力飞行更慢……
今晚靠的氪星人体质觉醒的飞行能力，又快又稳，就像单车变……火箭……
经过一年多时间的吸收太阳光，飞行能力终于解锁了。
现在飞起来的感觉，就如同一阵无形的风穿过了夜空。
他已经试过速度了，从四九城飞到黄河边儿上再折回来，不到半根烟的工夫……比以前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所以今晚他决定去一趟香江，再去看看娄晓娥跟自己儿子……
何雨水下午刚去了保定……何大清来信说身体有点不舒服。
如今他已经跟白寡妇闹掰了，准备再过两年退休就回来四九城。
现在生病了身边也没人伺候，何雨柱需要带孩子，而且厂里后厨比较忙也走不开，所以何雨水就请假赶过去看看，估计会在那边住两天。
李怀水晚上把她送上火车，回到四合院后，在中院跟何雨柱和许大茂聊了一会儿才回了后罩房，在屋里坐到了夜深人静，全院都熄了灯之后，他这才推开了窗户，脚尖一点地，无声无息的升上了夜空。
从四九城到香江，直线距离大概有两千公里左右，他飞得很高，底下是沉睡的华北平原和后面渐渐隆起的岭南丘陵，偶尔有几盏零星的灯火透过云缝闪一下又灭了，远没有达到后世那种高空俯瞰，一片明亮勾勒出地图的那种繁华景象。
越过岭南之后空气变得湿热，海风裹着咸味扑面而来，远处海面上有轮船的灯光在黑暗中缓缓移动。
当看见了维多利亚港两岸大片大片霓虹灯把夜空映得发红，他找准了方向往太平山飞了过去。
娄家如今已经不住在铜锣湾了，娄半城这一年多按照离开四九城之前李怀水跟他一起规划的路线走，加上李怀水暗中把那些想咬娄家产业的人都给料理了，又用精神力影响了警方的高层，在各方面都有意的保驾护航。
没有了后顾之忧，娄家的生意如今做得风生水起，规模翻了好几倍，已经从铜锣湾的公寓搬到了半山别墅区。
独门独院的三层白色洋房，院子里种着几棵棕榈树，在夜色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二楼走廊尽头的主卧还亮着一盏昏黄的小夜灯。
李怀水在别墅对面的山坡上落了下来，精神力铺开扫了一遍，感觉没有什么特殊情况，一切正常之后，他这才开始搜索娄晓娥的准确位置。
她在主卧里已经睡了，但看着睡得不太安稳，翻来覆去的。
李怀水没有去叫醒她，而是先进入了对方的梦境。
娄晓娥正在一片周围景色模模糊糊的胡同里走着，忽然眼前的画面开始了转变，脚下变成了青砖地，眼前出现一张床……这是后院那间小小的西耳房，李怀水从前住的地方。
顶棚上糊着旧报纸，门框边儿上放着洗脸架，一张八仙桌和几把椅子占据了半个屋子。
此时屋里的灯开着，不是很亮，却让人感觉很温暖。
娄晓娥站在床前，心里不由得高兴了起来。
又梦到这儿了，每次梦到这间屋子，就能够见到自己想见的人。
她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双手托着腮帮子等着，不急，她知道对方一定会来。
果然，屋门被轻轻推开了，李怀水走进来，穿着那件深灰色中山装，领口扣得整整齐齐。
娄晓娥站了起来，脸上绽开笑容，朝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歪着头打量他。
“你今天怎么来了？”她脸上带着笑意，低头掰着手指算了算，这才抬头问道：“以往这种梦都是一个月左右做一次……这次才刚过去两星期不到……是不是因为我太想你？所以才……”
李怀水走到她面前，低头看了过去，自己的样子就映在对方眼睛里。
“因为今天不是梦。”
“你又哄我。”娄晓娥笑着，语气里没有责怪，反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每次都说不是梦，每次醒了还是梦……不过梦也挺好的，梦里的你也是你呀……总比连梦都梦不见要强……你不知道，有时候我好几天都梦不见你，白天忙的时候没事，晚上一个人躺在床上闭上眼就使劲想，想着我要是能控制做梦就好了，想梦见你就梦见你……可是越想越梦不见……然后过几天，不想了，你反而来了。”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语气轻快，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可眼眶已经不自觉地红了。
“你看……”她摸了摸自己的眼角：“我在梦里还会哭呢……以前做梦梦见你的时候也哭过好几回，醒了以后枕头是湿的……我就想，完了，保姆来换床单的时候肯定以为我尿床了……呵呵呵……”
她自己把自己逗笑了，用手背擦着眼角，仰起脸小声问道：“你会不会觉得……我有点儿傻？”
“你不傻。”李怀水此时只觉得心中愧疚，喉头有些发紧：“是我不好……我应该经常来的。”
“你有什么不好的？”娄晓娥摇摇头：“你在四九城还有工作有生活，我是自己要走的，是我跟家里的事连累了你……能在梦里相见我已经很知足了，就是有时候……”
她顿了一下，声音轻了几分：“有时候想抱抱实实在在的你……而不是梦里的那种，感觉很真，但醒过来却知道那是梦，是假的……我想要的是真实的，能感觉到温度的那种，能闻到衣服上那股……你衣服上总有的那种中药的味道……我在梦里闻不到，梦里的你没有味道。”
“今天能。”李怀水伸出自己的手，轻轻握住了她的双手。
他的手是热的，骨节分明，握得不紧但很稳。
“嗯……今天梦里好像更真一些。”娄晓娥低下头看着他们交握的手，用脸颊轻轻碰了碰李怀水的手背：“你的手也比平时热，以前梦里握你的手是温的，今天是热的。”
她抬起头还要说些什么，却忽然发现周围的画面开始变了。
灯光一圈一圈往后退，桌子、椅子、窗台上那本旧日历一样一样的开始褪色，像被水洇开的墨迹，越来越淡，越来越淡。
娄晓娥立刻慌了，攥紧他的手哀求道：“你别走……今天怎么这么快？我还没说完……”
“我不走。”李怀水的声音稳稳的在她耳边响起。
“你醒过来就会看见我……真的，你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