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水同许大茂、何雨柱在院里站了好一会儿,见热闹看得差不多了,便一块儿出门去上班了。
人易中海有三天丧假,他们可没有……
况且如今风气讲究一切从简,丧事也不用许多人留下帮忙。
一大妈李翠兰与他们非亲非故,她的离世,最多引起一阵对生命脆弱的感触,再多就没有了。
到了红星轧钢厂,李怀水径直去了副厂长办公室,找他大哥李怀德。
关于何雨水调动工作的事,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感觉这效率……怎么这么低呢?
“快了快了……”李怀德端着搪瓷茶缸,慢悠悠地吹开浮沫,抿了一口笑道:“你以为是盖房子搬砖呢?说过来就过来?程序多着呢!”
他手指点着桌子,慢条斯理的说道:“现在调动工作,还是从别的厂调人,那可麻烦得很……先要给冶金工业局提交用人申请,得到了批准之后,才能给你那个对象何雨水所在的第二棉纺厂发出《商调函》,人家那边收函之后得开会研究,审核她的档案,政治表现、工作能力都得过一遍,要是没异议,才会出具《同意调出证明》,并附上她的《职工登记表》《工资关系介绍信》《粮食关系转移证》等原始材料,一并寄回咱们红星轧钢厂。”
说到这儿,李怀德特意顿了顿,抖了抖手指……
李怀水赶紧给他塞上一根烟,然后给点上,他这才满意的抽了一口接着说道:“咱们这边收到材料,人事科审核无误后,才能正式向第二棉纺厂发出《工人调动通知书》,明确报到时间、岗位、工资级别。然后你那个对象再拿着东西去第二棉纺厂办理《工资转移证》《工龄证明》,到区粮食局办理《粮食关系转移证》,派出所办理《户口迁移证》等事项。”
李怀德停住喝了口茶,笑着对自己弟弟说道:“最后……持所有材料到咱们红星轧钢厂报到,厂人事科核验后,将其档案归档,纳入本厂职工编制,并报上级劳动部门备案。你明白了吗?”
“……”
李怀水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疑惑的问道:“大哥?你的脑子是怎么能记住这些东西的?不应该啊?”
“你个臭小子!”李怀德一听,气得抓起手边的烟盒就朝他扔了过去:“我堂堂红星轧钢厂的副厂长,连这点行政流程都记不住?我这记性,那可是出了名的好!”
“好吗?”李怀水稳稳接住烟盒笑道:“那昨天我让你拿回去给大嫂调理身子的药,怎么还在这儿放着呢?那可是有保胎作用的。”
他抬手指了指办公桌角落里的一个牛皮纸小盒。
他大嫂王翠刚怀上一个月,正是金贵的时候。
“啊?你怎么不早说?我还以为只是调理身子用的。”李怀德脸色一变,急忙解释道:“我昨天太忙了,开完会就直接走了,忘了回来带上了,我今天一定带回去。”
说完赶紧把盒子塞到衣服兜里,抬头严肃地叮嘱道:“这事儿你可不许跟你大嫂提,省的她胡思乱想。”
“成!我不说!”李怀水应了一声,随即话锋一转:“那你给我个准话,何雨水的手续到底走到哪一步了?还要多久?”
“这种事情,一般都需要两个月左右。”李怀德想了想,给出了确切的答复:“不过何雨水这事儿,前面都打通了,就差最后两步,到区粮食局办了粮食关系,再去派出所把户口迁出来,就能来厂里报到了。”
“那成!我就先走了,你记得带药回去,别惹大嫂生气。”李怀水把烟揣进兜里,转身就往门口走,口中还慢悠悠的说道:“还有一件事儿我通知你一下,刚才你给未来的弟妹调动工作,居然还打官腔,这让我很不高兴,这些我以后都会如实的给咱爹娘说一声的。”
“……”
“……你个臭小子!赶紧给我滚蛋!”
…………
下午下班,李怀水没在中院停留,跟许大茂一块儿径直推着车拐进了后院。
一抬头,却见一道身影正倚在门框边,焦急地张望着。
“妈?”许大茂有些诧异,赶紧把车子支起了腿:“你怎么也来了?这个点儿不在家做饭?来送一大妈?我爸没来?”
“哎呦喂!大茂!你可算回来了!”白素兰一见儿子,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几步冲上前死死拽住许大茂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哭腔:“出事了!你爸……你爸让公安给抓走了!”
“什么?”
许大茂闻言,脑子里“嗡”的一声,手里的车把差点儿没攥住。
他脸色瞬间煞白,急忙追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抓哪儿去了?”
“婶儿,进屋说,别急!在这儿嚷嚷什么?”李怀水停好自行车,刚好听到这一嗓子,他赶紧上前,将两人往屋里让。
许大茂也回过神来,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拉着母亲进了李怀水的屋子……还顺手关上了门。
“今儿下午……你爸正在家睡觉呢。”白素兰神色慌张的说道:“突然就来了两个公安,把你爸给带走了,说是……说是配合调查什么大案子。”
“什么案件啊?”许大茂一脸的懵逼:“我爸就是个放电影的,平时连鸡都不敢杀,老实巴交的,那么善良的一个人,他能犯什么事儿啊?”
“……”
“婶子,你也别太着急。”李怀水倒了一杯水递过去,沉声安抚道:“公安说了只是让许叔配合调查,并不是说他就是犯人,也许只是问几句话就放了。”
他顿了顿,试探着问道:“也许……是为了潘寡妇家的小叔子,胡大浩烧死的事儿?毕竟这段时间许叔总往那边跑,兴许被人看到联系上了,叫去问个话也是有的。”
“啊?潘寡妇的小叔子烧死跟我们当家的有什么关系?”白素兰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他自己烧死在库房里,又不是我们放的火!他就是变成灰也跟我们没有半毛钱关系呀?凭什么抓我们当家的?”
“妈!”许大茂拉住母亲坐下:“只是叫我爸去问问,你别自己吓自己!”
他转过头,眼神急切地看着李怀水说道:“兄弟,你是咱们院里有见识的,待会儿你带着我,咱们一块儿去派出所看看吧?我……我这心里没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