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打断他发呆的扒手交给车站的公安，李怀水踏上了归途。
娄晓娥就要开始她的新生活了，而他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他跨上自行车，用力一蹬，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单调的声响，夜风呼啸着灌进他的耳朵。
可李怀水的脑海里，却全是娄晓娥的影子。
刚才她回眸时含泪的笑容，像烙印一样刻在他心上，挥之不去。
此刻她应该已经坐在车厢里了吧？是不是也望着窗外想着自己？
带着满脑子的杂乱思绪，终于在十二点以前回到了四合院。
这个点儿，院门早已从里头落了栓。
李怀水站在门外，才听见里面传来拖沓的脚步声。
问明身份之后，这才开始在里边开门。
“李医生？”开门的是阎解放，他揉了揉眼睛，满脸诧异：“怎么这么晚呀？”
“在亲戚家多喝了几杯酒，耽误了时间，真是麻烦你了。”李怀水带着几分歉意，顺手从兜里掏出烟来，摸出一根递了过去。
这深更半夜把人从热被窝里叫起来开门，确实有些过意不去。
“这也太晚了……”阎解放嘴里嘟囔着，原本带着几分起床气的抱怨，但在看到那根烟时，脸上的表情瞬间舒展开来：“不过也是，亲戚之间难得聚聚，高兴忘了时间也是人之常情。”
他熟练地将烟别在耳朵后边，转身开始摆弄门栓。
李怀水正欲推车进门，身后却传来了阎解放有些迟疑的声音：“李医生，那个……我想跟您打听个事儿，不知道方不方便？”
“……”
他都这么说了，而且还这么客气，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青春期的烦恼？
痔疮还是包皮过长？狐臭？隐睾、附睾？
李怀水带着疑问停住了脚步，温和的问道：“你问吧，什么事儿？”
“是这样的。阎解放左右张望了一番，确认四下无人，这才凑近了几步，压低声音问道：“今儿刘光天和刘光福志愿下乡插队的事儿，您听说了吗？闹那么大呢。”
“听说了。”李怀水掏出烟来，自己点上抽了一口问到：“刘海忠师傅都在工厂被气晕了，这事儿都传遍了。”
“我就想问问，这下乡插队……”阎解放急切的问道：“真给二百五十块钱的安置费吗？是真给吧？”
“这个？”李怀水有些意外地打量了他一眼，然后问道：“你怎么不去直接问刘光天和刘光福？他们是当事人，应该最清楚。”
“问了……”阎解放挠了挠头，一脸的尴尬：“他们还没拿到，不知道是不是到了地方才发。”
“呵呵……这是国家政策，应该是作不了假的，肯定会发。”李怀水轻笑一声，吐出一口烟雾：“至于什么时候发，那我就不知道了。”
说到这，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阎解放一眼：“怎么，解放，你也动心了？”
“那就好，那就好！有您这话我就放心了！”阎解放没接那个话茬，只是眼睛发亮，忙不迭道谢：“我谢谢您解答我的疑问，您慢走！”
“客气了，早点儿歇着吧。”李怀水扔下烟头踩熄，然后推车回了后院。
推开屋门，李怀水随手拉亮了灯泡，昏黄的灯光瞬间填满了屋子。
换盆凉水洗了脸，一骨碌躺在了床上，瞪着顶棚发起了呆。
和娄晓娥短短几十天的相处，竟如陈年老酒，后劲大得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在这个年代，他们这种关系若是被捅破，那便是人人喊打的“破鞋”与“奸夫”，是要被挂上牌子游街的……
虽然李怀水前世今生算是活了两辈子，但只有两个女朋友。
一个左手，一个右手……
对于这生命中第一个女人，他做不到那些网文主角般的洒脱。
在风暴来临之时无法保护对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像原剧情那样，带着身孕远走香江，独自去面对未知的风雨。
这让他感到自己还是太弱小，这种无力感，像一块巨石压在胸口。
自己的异能，对于四合院里的这些普通街坊来说，或许已经是降维打击般的存在。
可在那滚滚向前的历史大势面前，他依然觉得自己渺小如蝼蚁。
就算是精神力那么强的x教授，哪怕最后秃了头，也护不住自己的x战警，更何况自己这个头发茂盛的外卖小子……
娄晓娥走了，肚子里还揣着他的骨肉。
自己要如何跨越这千山万水，才能去香江看一眼她们娘儿俩？难道真要像原着那样，等到风暴平息？
十年之后……
“焯！”李怀水烦躁地捶了一下床板。
就在这时，那道毫无感情的机械音突兀地在脑海中响起：“本月签到机会已刷新，宿主是否使用？”
嗯？
这是一个月了？
李怀水一个翻身坐起，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果然刚过十二点。
能不能给自己来个瞬间移动或者飞行能力？
这样就可以往返香江了……
李怀水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冲到脸盆架前，郑重其事地再次洗手、洗脸，甚至这次还用了肥皂……这才回到床上，学着老僧入定般盘腿坐好。
条件有限，只能这样了，来吧！
“签到！”
他在心中默念。
“叮！本次月签，宿主获得氪星人体质。”
“嗯，嗯？”
“怎么还是体质？这不叠加了吗？”李怀水听到体质俩字就有些诧异，随即就愣住了：“氪星人体质？超人？这会不会太超模了？这只是一个四合院的世界吧？用得着这么牛逼的能力吗？下次是不是要直接大品天仙决了？”
惊喜来得太突然，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系统，这次要改造多久？给个时间呀？”李怀水疯狂在心中提问，但是没有回应。
“难道……已经完成了？”他赶紧下床穿鞋，快步走到屋门口。
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站在寂静的院子里。
李怀水气沉丹田，猛的一蹬地——“我飞！”
“……”
预想中的腾空而起没有出现，他像个傻子一样原地蹦了一下，然后重重落地。
姿势不对？
大脑飞速运转，疯狂回忆前世电影中超人的各种起飞姿势……然后各种实验，单手擎天？双手平举？连内八都用了，却还是原地蹦跶……
“焯！”
李怀水恼羞成怒，灰溜溜地关门回屋，把自己重重地摔回床上。
冷静，要冷静。
他强迫自己重新躺下，开始在脑海中复盘超人的设定。
“对了，太阳啊！超人是靠吸收黄色太阳辐射才变态的。”再次翻身坐起，望向窗外，一片漆黑。
“日啊！”
他懊恼地抓了抓头发，重新躺下。
算了，天亮再说吧。
已经不错了，简直是心想事成。
上次签到时候还说来个赛亚人或者氪星人体质呢，这次就有了，难道我自身就有俺寻思之力这种异能？
只要吸收了太阳光就能变强，而且体质的飞跃还能带动精神力的增长。
只要在这个太阳底下晒够了时间，积累足够的能量，那自己就可以真的不吃牛肉了。
只是月签就这么逆天，那年签得奖励个什么？年签还不得直接飞升啊？
因为太过兴奋，李怀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无奈之下，他只能动用精神力，在脑海中构建了一个虚幻的梦境，强行让自己进入休眠状态。
“只恨财力不足。”
“俺颇有家资！”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