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步估算,手术费、药费加上住院费,得先交一百二。”
收费处的窗口里,那个戴着厚底眼镜的大姐语气公事公办:“要是用进口钢钉固定,还得再加钱!你们家属商量好了没有?后面还排着队呢!”
秦淮茹张了张嘴,嗓子眼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钱她倒是有……是忍着葱油和酱香从傻柱那里费尽心思借来的,是她给自己留的最后一条后路。
凭什么自己好不容易攒下的体己钱,要填在这个老虔婆为了逃避劳动改造而撞出来的窟窿里?
这个钱还是得她自己出!不出?就那么躺着吧!
看看最后是谁受罪,自己到时候无非是费点儿眼泪做做戏罢了。
打定主意,秦淮茹心里的那点慌乱瞬间烟消云散。
如今自己还是回去找找易中海,跟他商量一下该怎么办好。
要是能再榨出点儿油就更好了!
她转过身,脸上换上一副焦急又无奈的神情,对着看守在病床边的两名民警说道:“同志,家里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我得回去看一下孩子,还要给他们做晚饭,顺便带上我婆婆的换洗衣服。”
拘留所留守的监管民警皱着眉挥了挥手说道:“快去快回,病人这边我们会一直看着。”
“哎,哎!谢谢同志,谢谢!”
秦淮茹点头哈腰地退了出来,一转身,脚步便变得轻快起来。
…………
李怀水中午吃到了大瓜,随后又溜到后厨,吃了何雨柱特意给他开的“小灶”——一盘油光锃亮的回锅肉。
心满意足地回到医务室,他惬意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枕在脑后,准备消消食。
这一上午的精神力训练让他颇有些心得,准备给俩护士大妈们点儿时间适应。
然后准备下午继续努力钻研精神力的应用……先看看实验目标在干什么。
两个爱嚼舌根儿的护士大妈这会儿也吃完了饭,正趴在桌子上打盹儿。
“既然都睡着了,那就别浪费了这大好时机。”
李怀水嘴角勾起一个耐克的弧度,随即双眼微闭,精神力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悄无声息地向隔壁房间里的俩大妈笼罩了过去。
既然已经学会了读取表层思维和深层记忆,那能不能更进一步,编织梦境呢?
来吧,让我来丰富一下你们枯燥的精神生活……
随着李怀水的思维介入,各种光怪陆离、天崩地裂的剧情,如同潮水般涌入王护士和刘护士两人的脑海深处……
…………
刘护士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赫然发现自己居然站在一片废墟之中。
残垣断壁,风沙肆虐。
这是哪儿?什么情况?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
这人光着膀子,胸口还带有北斗七星一样的疤痕……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她,眼神炽热得仿佛能把她融化。
刘护士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这人的身材可真不错,比自家那口子可壮实多了……
这么盯着自己看,是不是有什么不轨的想法啊?
自己要不要反抗呢?哎呀……心好乱啊……
“哦买噫哇,莫新得一路!”
刘护士还没开口,对方就用一根粗大的手指死死抵住她的脑门,嘴里还蹦出一句叽里咕噜的怪话,听语调……感觉像是……像是日本话?
“纳尼!”
刘护士脑子里一片浆糊,她都不知道自己嘴里为什么会冒出这句怪话,只觉得脑袋胀得厉害,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炸开。
“嘭!”
一声巨响,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当再次能看到东西的时候,她发现天上居然飘着一个人,嘴里还叽里咕噜的,也说着日本话。
我的老天爷,人怎么会飞在天上?
刘护士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儿不够用了,难道我是在做梦?
而且明明感觉距离那人很远,但是她就是能听到对方说了什么。
“一袋米要抗几楼……一袋米要抗二楼,
一袋米要给多了……一袋米我洗嘞……”
“辛辣天塞!”
随着那一声怒吼,巨大的冲击波袭来,刘护士只觉得眼前又是一黑。
“……”
“咕啦啦啦啦啦……做我的儿……女儿吧!”
在各自经历了两次“熄灯”之后……
刘护士和王护士惊恐地发现,这次有熟人……俩人居然在一块儿?
而且都正站在一个巨人的脚下。
对方虽然坐着,但那体型起码有五六米高,头上裹着一块儿布,鼻孔下挂着两撇夸张的白色弯胡子,光膀子披着一件衣服,整的跟乡下的村干部一样。
周围还围着一群奇形怪状的人,大多衣不蔽体,腰间别着明晃晃的武士刀,一看就是小日本儿那边的打扮。
而且都不像什么正经人,不是眯眯眼就是死鱼眼……头发也都长的随心所欲,还都嬉皮笑脸的。
很多人都是细胳膊细腿儿大肚子,典型的梨型身材,看着就跟有糖尿病一样……
那巨人向前伸出一只巨大的手掌来,再次冲着她俩笑道:“咕啦啦啦啦啦……做我的……女儿吧!”
这家伙说的也是日本话,看来也是个日本鬼子!
但奇怪的是自己居然能听懂……
这是想让自己……当他干闺女?
“他想让我们当汉奸?”王护士被吓得惊声尖叫,声音都变了调。
“狗日的小日本儿!你痴心妄想!”刘护士虽然心里怕得要死,但一股莫名的热血涌上心头:“想当我们中国人的爹?想瞎了你的那双小眼睛!老娘我,今天就特么跟你拼了!”
刘护士和王护士对视一眼,不知哪来的勇气,怒吼着冲向那个巨人。
挥舞着双手的指甲,准备给对方来个满脸花……
然而,结局毫无悬念。
“嘭!”
又是眼前一黑。
“贼哈哈哈哈……老爹,看来她们并不想成为您的家人啊!”
“……”
两人再次能看见东西的时候,面前站着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黑框眼镜的小男孩。
虽然是个孩子,但那眼神却透着一股与其年龄不符的成熟与傲慢。
“你是谁?”刘护士和王护士同时问道,警惕地后退半步:“你是哪国人?”
“我是日本人!”那小男孩推了推眼镜,一脸的骄傲:“我是高中生侦探工藤真二,当我跟青梅竹马的同学毛真兰一起到游乐园游玩时,却目击了黑暗组织的群p现场……”
“日本人?”
这三个字瞬间点燃了刘护士和王护士心中的怒火。
在这个年代,在这个经历了抗战洗礼的国度,“日本人”这三个字本身就代表着仇恨与血债。
何况刚刚都被整死好几次了……
“小日本儿的兔崽子,还敢当侦探?”
刘护士转头看了看左右,冲王护士比了个手势,然后怒道:“打死你这个小日本儿的兔崽子!”
王护士过来按住对方的腿,刘护士骑在身上,两个拳头如同捣蒜……
“狗日的!我让你当侦探!让你穿西装!让你说日本话!”
“嘭、嘭、嘭!”
“八嘎……雅蠛蝶……”
“……”
李怀水练的是不亦乐乎,精神力的操控也越来越得心应手……
俩护士大妈提前几十年感受了来自后世的日漫冲击,加深了对小日本儿的仇恨,坚定了爱国主义信念……
“不错,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