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只是肠胃炎和痔疮外加脱肛,现在好了,腰椎骨折,搞不好还得做骨盆牵引,必须住院卧床静养。”
“医……医生,这……这严重吗?”易中海擦着额头的冷汗,声音发虚。
这下可难受了,本来以为过来给聋老太太看看p眼子就完事儿了,没想到还得匀出一个人来伺候她……
“你说呢?”
医生摘下口罩,眼神里透着几分责备,冷冷地瞥了易中海一眼:“老年人骨质疏松,这一摔可是大事,护理不好就是终身瘫痪。”
“先去痔瘘科把下面的问题处理了,然后转外科治腰,赶紧去办住院手续吧。”
“瘫痪?”
易中海是明白这个词意思的,这就说明……估计还得长期分出一个人照顾……
失魂落魄地走出医生办公室,感觉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回到病房门口,阎解放和阎解旷两兄弟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一大爷,咋样了?老太太没事儿吧?”阎解放一脸关切地问道,眼神里却透着一丝心虚。
“是啊,您刚才这一下可是把聋老太太摔的不轻啊!医生怎么说啊?”阎解旷也表达着关心……
易中海看着这两个“加钱居士”……心里的火气噌噌往上冒。
要不是这俩人中途以“服务项目完结”为由,停止了帮忙,自己怎么会因为一个人脚滑,把聋老太太扔出去?怎么会腰椎骨折?还可能瘫痪?
但现在他又发作不得,毕竟当时一屋子人都看着,聋老太太是从自己手里扔出去的……
世人往往只会看到事物的表象,不会有人理解自己这个好人的苦衷……
所以现在出了事儿只能自己兜着。
“你们两个怎么还没有走?”易中海抬头看着阎家兄弟,对这两个“罪魁祸首”问道:“钱不是已经给你们了?一人一块二!”
“瞧您说的,我们只是钱的关系吗?”阎解放一副痛心的模样说道:“我们是街坊邻居,是一个大院儿住着的一家人啊。”
“是啊,一大爷。”阎解旷也是语气诚恳的随声附和道:“这聋老太太都被您摔成那样了,我们怎么能光看着不帮忙啊?”
易中海看着面前这俩惺惺作态的半大小子,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耻辱。
什么时候这些乳臭未干的半大小子,都开始敢在自己面前这么跳脱了?
这是因为街坊情谊吗?
这阎家兄弟跟着自己,就仿佛两只饿狗,吃完刚拉的还不满足,围在身边虎视眈眈,还准备上来,看看能不能再吃一口热的……
可自己现在还没有办法摆脱他们的纠缠,因为自己确实需要人手来帮忙。
到现在自己跟翠兰还没有吃饭,需要人送饭。
明天还需要轧钢厂上班,也需要人守夜。
不得不忍气吞声啊……
无儿无女,真到了用人时候,还得靠这些平日里最看不上的“算计人”。
今晚若有我上将傻柱在此,何至于受如此多的磨难和被俩孩子算计!
可如今身边实在没人可用啊!
想到此处,易中海只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回答道:“难得……难得你们俩孩子这么懂事,这么关心老太太。”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啊!”阎解放带着笑容,再次试探道:“老太太到底怎么样啊?我们知道了心里也能有个底啊。”
“快说吧一大爷。”阎解旷也催促道:“我们可都是尊老的人。”
“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摔了一下,骨折了。”易中海有气无力地说道。
“啊?骨折了?”阎家兄弟俩对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庆幸。
幸亏当时不是他们两个人抬的聋老太太,这要是赖上他们,那今晚赚的钱可不够赔的。
随即兄弟俩又在这件事中发现了商机……
“那……一大爷,既然老太太有医生看了,我们哥俩就先回去了?”阎解放假装着急的说道:“这天也不早了,我爸在家该等急了。”
“是啊一大爷,我们可都还没吃完饭,就被您给拉出来干活了。”阎解旷也笼着手说道:“这会感觉都饿的不行了,也不知道这聋老太太拉这么多……夜里会不会饿?半夜这里也不知道有没有吃的。”
这不说吃饭不要紧,一说易中海这肚子顿时觉得特别的饿。
中午到现在还没顾得上吃饭呢。
本以为这几百米的距离,看完就回家了。
没想到耽搁到现在,居然还走不了了。
“得了,一大爷,没什么事儿的话,我们哥儿俩可走了。”阎解放冲着易中海招呼一声,带着阎解旷就准备离开。
“等一等!”易中海赶紧出声留人:“内个……解放、解旷啊,一大爷想请你俩帮一个忙。”
“您只管说,只要是能做到的,我们兄弟俩二话不说一定帮!”阎解放拍着胸脯说道。
“一大爷开口,那是看得起我们,我们肯定帮!”阎解旷也附和道。
“呵呵呵呵……好!”易中海欣慰的笑了,没想到这兄弟俩还有些良知,自己在他们心中还有些威信。
“我想让你们回去给我们送些饭过来。”易中海托付道:“让你妈帮忙做够我们三个人的饭就行,不用太好,家常便饭,能填饱肚子就行。”
“这……”
刚才还拍着胸脯的阎解放,脸色瞬间垮了下来,一脸的为难,沉吟了一会儿说道:“一大爷,我们家的情况您也是知道的,那是真困难啊……我们自己家人平时还吃不饱,咸菜还得论根儿吃,您这……”
“我们家人口多,定量根本不够用的。”阎解旷立刻接茬,一脸苦相的解释道:“我们家都把细粮换成了粗粮,还不够一个月吃的,也不知道家里的粮食还够不够做您和一大妈,还有聋老太太的这顿饭啊。”
易中海看着阎解放跟阎解旷那副故作为难的脸,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哪是缺粮啊?这分明是想趁火打劫!
要是搁在往常,易中海早就把脸一沉,抡起道德大棒痛击这俩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了。
可现在自己有求于人,不得不放下身段。
“我出一块钱!一块钱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