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东西可以储存雷电了,空间里倒是有不少东西需要用到电,但是……对了储电器。
她怎么把这么好用的东西忘记了。
空间里的储电器的容量大得离谱,理论上能储存相当于一个小型发电厂的电量。
她咬着牙从空间里掏出一个二十九世纪的高级压缩储电器,巴掌大的银白色金属块,表面光滑得像镜子。
她把储电器递到雷球边缘,那东西一接触到雷光,表面的指示灯就亮了起来,显示正在充电。
能行!这他喵的现在就是充电的好时机啊!
墨璃眼睛一亮,又掏出七八个储电器,全堆在两人身边。
雷球里的电流被这些储电器分流,一大股天雷顺着储电器的吸入口涌进去,指示灯蹭蹭地往上跳,储存进度条飞快地走。
天雷劈下来的速度很快,但储电器吸进去的速度也不慢。
几个储电器同时工作,一道道紫色的电流被它们吸收储存起来,雷球的大小肉眼可见地在缩小。
凤夙秋承受的压力也跟着减轻,他不再发抖,抱着墨璃的手臂慢慢放松了一些。
云层里的电光还在往下倾泻,可那些雷光落下来之后大部分都被储电器吸走,剩下的部分被凤夙秋吸收,真正落到墨璃身上的微乎其微。
墨璃靠在凤夙秋怀里,看着那几个储电器的指示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心里别提多痛快。这可比发电机还要好用。
刚才还被天雷劈得满地打滚,现在好了,不但没被劈死,还白捡了一堆天雷能量。
九转锻体诀还在她体内自行运转着,借着余下来那些微弱的电流,继续淬炼她的皮肉骨骼,她的身体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恢复。
凤夙秋低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精神好了不少,脸色也缓和了一些:
你这些东西哪来的?
以前攒的。
墨璃冲他咧嘴笑了一下,焦黑的脸上露出一排白牙。
想不到吧,天雷还能用来充电。
凤夙秋嘴角动了动,似乎想笑,但没笑出来。
他抬头看了看天上,云层里的电光明显稀薄了许多,颜色也从暗紫变成了浅紫,威力小了大半。
天道大概是累了,也大概是被储电器这么个莫名其妙的东西搞懵了,电光越来越弱,雷声越来越远,最后那片乌云慢慢散开,露出后面灰蒙蒙的天。
连续劈了三个时辰的天雷终于停了。
墨璃从凤夙秋怀里滑下来,双脚踩在焦黑的地面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层焦黑的硬壳正在往下掉,底下的新皮肤白得发光,摸上去光滑柔韧,比以前的皮肉结实了不止一星半点。
九转锻体诀挨了这一通雷劈之后,效果显着,她现在这具身体的强度比挨雷之前起码涨了五成。
她活动了一下手脚,关节咔咔响,但轻松得很,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不适。
元婴在丹田里安静地悬着,灵力充沛得都快溢出来了。
这炼体决的修复速度,居然比医疗仓还要迅速。
她蹲下去把那些储电器一个一个捡起来收进空间里。
拿出来的储电器全充满,指示灯亮着饱满的绿光,每一个里头都存着海量的天雷能量。
这些东西够她用很久很久,这一波算起来虽然受了苦,但是墨璃却觉得很值得。
凤夙秋站在旁边看着她收拾,等她收完了才开口问了一句:
那些人呢?
墨璃转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五具尸体,灰袍人和他的四个手下安安静静地躺着,身上弹孔清晰可见,死得透透的。
哦,全部死光了。
墨璃语气轻描淡写。
可惜没有问出他们从哪来的。要不是那些人出手,或许墨璃也不会这么着急的沙雕这几个人。
凤夙秋走过来站到她身边,看着那几具尸体沉默片刻,像是想到了什么:
他们身上应该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墨璃一想也对,蹲下来翻了翻灰袍人的袍子,在他腰间摸到一块令牌。
令牌是铁质的,巴掌大小,正面刻着一个字,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写的是一种她没见过也没读过的文字,字形弯弯绕绕,跟落霞大陆通用的字体完全不同。
她把令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去翻了另外四个修士的衣兜,搜出几块差不多的铁令牌,上面的字迹一样,全是那种弯弯绕绕的陌生文字。
墨璃把令牌收进空间里,说不定以后能够用上。
她看着远处连绵的山脊和开始泛白的天际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没想到这一趟的收获如此之大,本来墨璃并不关心原主到底是谁,但是现在也不得不关心关心了。
先回去,我担心墨沫,要是她哭了怎么办。
那可是她的乖宝,不能收到任何伤害。
也不知道天道什么时候又要发疯,这段时间她都不能使用灵力。
凤夙秋点头,对于墨璃身上的秘密,他虽然好奇,但是从来不问。毕竟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
两个人并肩往山外走,墨璃走了几步忽然停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被雷劈得面目全非的山头。
岩石炸得到处都是,草木烧成了钢炭一样的黑棍子插在土里,地面被雷犁过好几遍,看起来像被翻了一遍似的。
她收回目光,看着自己身边并肩走着的凤夙秋,心里忽然涌上来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这个人,在她快被天雷劈死的时候挡在了她前面。
天雷劈在他身上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那么抱着她站了不知道多久,硬生生用自己的身体给她撑起一道屏障。
凤夙秋。
谢了。
凤夙秋脚步没停,偏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他什么都没说,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住。
凤夙秋眉眼间带着笑,他呀,有的是耐心。
“对了,那些钢炭不能浪费,我的收进空间,不能浪费。”
“你帮我吸过来。”
墨璃期待的看着他,说不定以后这些东西还有用了。
凤夙秋有些无语,不过还是大手一挥,所有的钢炭全部落到墨璃面前。
钢炭直接堆成了一个八米高,五米长的钢炭山。
墨璃也没客气直接收入空间,这可是取暖好东西。
两人并肩走下那座光秃秃的山,沿着来时那条山路慢慢朝京城方向走。
走了大概小半个时辰,远远看见官道上凤夙秋停着的那辆马车。
墨沫趴在车帘后面往外张望,看见墨璃出现在山道上的时候,整个人从车厢里弹出来,光着脚丫子就往车下跳。
谢鸢一把没抓住,小姑娘直接扑在地上滚了一身土,爬起来也不哭,张开两条小短腿就朝墨璃跑过去。
墨璃弯下腰把她接住,墨沫搂住她的脖子哇哇大哭。
一边哭一边用小拳头捶她的肩膀,嘴里含含糊糊地喊着娘亲吓死沫沫了。
墨璃抱着她轻轻拍后背,一下一下地哄着:
没事了没事了,娘亲回来了,完完整整地回来了。
墨沫哭了好一阵子才慢慢收住,抽抽搭搭地趴在她肩膀上,小手揪着她的衣领不撒手。
墨璃把她抱回马车上,自己也坐进去,凤夙秋坐在车辕上赶车,谢鸢坐在旁边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车厢里。
马车顺着官道朝京城的方向走,车轮碾在土路上咯噔咯噔地响。
墨璃靠着车厢壁坐着,墨沫趴在她腿上睡着了,呼吸均匀,小手还攥着她一根手指头。
她低头看着女儿的睡脸,心里盘算着回去之后得好好查查这些令牌的来历。
那些修士自称是外来的,知道落霞大陆的天道压制动高阶修士,却还是跑过来了,说明他们对这个地方很熟悉。
一个能随便派出七八个筑基期修士的势力,背后肯定不简单。
而且那个灰袍人说落霞大陆是最后一片净土,这话里的意思很值得琢磨。
什么叫最后一片净土?其他地方发生了什么?
墨璃越想越觉得这件事的牵扯比她最初以为的要大得多。
她闭了闭眼,靠着车厢壁养神。
马车晃晃悠悠地往前走,天光从车窗缝里透进来,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她的身体还在自行修复,九转锻体诀带来的变化,正在慢慢沉淀进她的每一寸血肉里,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筋骨比以前更强,连皮肤都比以前好了不少。
这趟皇陵之行,收获多得超出了她的预想。
比起夜琉欣从她手中拿走的东西,这些对她或许更加有用。
只要天下百姓都能安居乐业,吃饱喝足,谁来掌控局势又有什么关系了。
还有一点墨璃没有敢想,或许这夜琉欣也是她这具身体的后人了。
马车在官道上走了一阵子,墨璃睁开眼,掀开车帘看了看前面。
京城的外城墙已经能看见,灰色的城墙立在远处的地平线上,城墙上头飘着几面旗子。
她放下帘子,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那枚银戒指上。
戒面上的暗红色石头安安静静地,像是在提醒她什么事。
天枢之门,只待一人。
她攥紧了拳头,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话。
落霞大陆大概是待不了了。
天道已经盯上了她,这次是凤夙秋救了她,下一次不一定还有这么好的运气。
圣人旗也没了作用。
她得走,得找到去天枢的路,得弄清楚夜琉璃到底是谁,得把这些谜团一个一个解开。
墨璃把怀里的墨沫搂紧了一些,马车缓缓驶进京城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