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不许插手,我自己来。”
墨璃话音刚落,人就已经冲了出去。
她速度太快,快到那三个黑衣人才刚动,她已经到了领头那人面前。
领头那人瞳孔一缩,显然没料到一个看着年纪不大的姑娘能有这种速度。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短刀,刀身漆黑,抬手就往墨璃的脖子划过去。
刀锋快得很,带着一股子杀气。
墨璃却像没看见那把刀似的,身子微微一偏,刀锋贴着她的耳侧划了过去,连她一根头发丝都没碰到。
下一秒,墨璃的拳头已经砸在那人的胸口。
那领头的人却像是被一座山撞上,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飞出十几步远,重重摔在地上,嘴里喷出一大口血,胸口凹下去一块,骨头碎了好几根。
旁边那两个黑衣人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一人持刀,一人甩出一条黑色的锁链,一左一右地包抄过来。
墨璃侧身一闪,躲过那把刀,反手一抓,直接扣住持刀那人的手腕。
那人手腕一疼,手里的短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墨璃顺势一脚踹在他膝盖上,只听“咔嚓”一声,那人的腿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弯折过去,整个人惨叫着跪倒在地。
最后一个甩锁链的,锁链已经缠到了墨璃的脚踝上。
那人用力一拽,想把墨璃拽倒,但是墨璃纹丝不动。
那人使劲拽了两下,脸都憋红了,墨璃的脚像是钉在地上一样,动都没动一下。
墨璃低头看了看脚上的锁链,轻轻抬了一下脚。
那人连人带锁链被她拽过来,一个趔趄扑到她面前。墨璃抬手,在他后脖颈上拍了一下。
那人的眼睛立刻翻白,一声没吭软倒下去,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前后不过三个呼吸。
三个人,一个死了,两个昏了。
凤夙秋站在马车旁边,微微挑了挑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墨璃不喜欢使用灵力直接秒杀敌人。
但是经过这几次的观察,凤夙秋可以很轻易的察觉,墨璃的体力是越来越好了。
烛祁靠在马车边上,双手还插在袖子里,脸上的表情一点变化都没有。只是那双眼睛在墨璃身上停留片刻,嘴角若有若无地勾了勾。
墨沫趴在车窗上,小脑袋探出来,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嘴巴张成了个圆圈。
“娘亲好厉害!”
小家伙喊了一声,拍着巴掌咯咯笑。
墨璃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转身走回马车旁边,看了一眼地上那三人,淡淡地说了一句:
“没意思。”
连热身都算不上。
她蹲下身,在那领头之人的身上翻了翻,摸出一块令牌。令牌是铁做的,上面刻着一个“暗”字,背面是一朵黑色的花,看不出是什么品种。
墨璃把令牌收进空间,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土。
“走吧,回安华镇。”
徐成才刚才吓得缩在车辕上不敢动,这会儿才缓过神来,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打颤:
“东……东家,这三个人怎么办?”
“不用管。”
墨璃上了马车。
要死还是要活,只能听天由命。
徐成才不敢多问,连忙赶着马车掉头,往安华镇的方向走。
马车一路晃晃悠悠的,走了大半个时辰才到安华镇。
墨璃让徐成才直接把车赶到袁记米铺门口。
刘秀正在铺子里给一个客人装米,看见马车停在门口,又看见徐成才从车辕上跳下来,脸上立刻露出了笑。
“回来了?”
徐成才“嗯”了一声,大步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过了刘秀手里那个米袋子,帮她拎到客人手上。
墨璃从马车上下来,看着这一幕,很是满意。
这俩人,看着还真挺般配的。
刘秀看见墨璃,连忙迎上来:
“东家,袁村怎么样?我没说错吧,变化是不是特别大?”
墨璃点点头:“确实大,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刘秀一脸骄傲:
“那当然了!咱们袁村现在可是南国出了名的富村,谁不知道袁村的袁米好吃?”
墨璃笑着跟她聊了几句,然后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子,递到刘秀手里。
“这是什么?”
刘秀接过来,好奇地打开。
里面是一对银镯子,打磨得很精细,上面刻着石榴花纹,寓意多子多福。
刘秀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墨璃:
“东家,你这是……”
“给你补的嫁妆。”
墨璃可不是小气的东家,几人刘秀成了亲,自己怎么也得表示,送银镯子是这里最常见的做法,她自然是入乡随俗。
“你成亲的时候我没赶上,这算是补的。镯子不贵重,但保平安,你戴着别摘。”
刘秀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捧着那对镯子,手有点抖。
“东家,你这让我怎么好意思……你给我的已经够多了……”
“别废话。”
墨璃摆摆手,“收着就行。以后好好过日子。”
刘秀使劲点头,又是感激又是开心。
徐成才站在旁边,看着自己媳妇那副又哭又笑的模样,挠了挠后脑勺,憨憨地说了句:
“东家,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对秀儿。”
墨璃看了看这对小夫妻,心里挺满意。
刘秀命苦,现在能有个安稳的家,有个疼她的男人,还有了孩子,这日子算是熬出来了。
“行了,我走了。”
“你们好好过,有什么事就给我送信。”
墨璃招呼完就准备离开,回来袁村这一趟是为了看看,这里是不是按照她预想的那般发展。
现在看来,袁村发展的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刘秀拉着墨璃的手,依依不舍:
“东家,你什么时候还回来?”
“说不准,但总会回来的。”
墨璃拍了拍刘秀的手背,转身往外走。
刘秀追到门口,看着墨璃上了马车,又喊了一声:
“东家,你千万保重啊!”
墨璃从车窗里伸出手摆了摆,然后就放下了车帘。
马车重新出发,这次是往县城的方向走。
凤夙秋问:“去县衙?”
墨璃“嗯”了一声:“得去跟那个张县令打个招呼。”
马车又走了小半个时辰,到了县衙门口。
县衙不大,青砖灰瓦的门脸,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看着倒是挺气派。
门口站着的衙役看见一辆马车停在门口,刚想上前呵斥,就看见车帘掀开,一个年轻姑娘从车上跳了下来。
衙役打量着墨璃,刚想开口问话,就看见墨璃从袖子里掏出一块令牌,举到他面前。
那衙役一看令牌上的字,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那是一块金色的令牌,上面刻着“长公主”三个字,龙飞凤舞的。
衙役额头上冒出了冷汗,声音都变了调:
“长……长公主殿下,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稍等,小的这就去禀报大人!”
话音没落,衙役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县衙,一边跑一边喊:“大人!大人!长公主驾到!”
没过多久,县衙里面就慌慌张张地跑出来一群人。
打头的就是张县令,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官服,头上戴着乌纱帽,跑得帽子都歪了。他身后跟着师爷、主簿、几个衙役,一群人跑得气喘吁吁的。
张县令冲到墨璃面前,“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额头磕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
“微臣张明德,叩见长公主殿下。不知长公主驾临,有失远迎,还请殿下恕罪!”
后面那群人哗啦啦跪了一地,头都不敢抬。
墨璃看着这一地的脑袋,摆了摆手:“起来吧。”
张县令这才战战兢兢地站起来,腰弯得跟虾米似的,额头上一层汗,都不敢正眼看墨璃。
这位长公主他可听说过,一个连皇上都敢打的主。他一个小小的县令,平时连见都见不着这种大人物,今天人家直接找上门来,他能不害怕吗?
“殿下请进,请进。”
张县令侧着身子给墨璃让路,“微臣这就让人备茶。”
墨璃跟着进了县衙,在正堂的椅子上坐下。
张县令坐在下首,坐得战战兢兢的,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大气都不敢出。
墨璃也没绕弯子,开口就说:
“张县令,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一件事要交代你。”
“殿下您说!”
张县令连忙应道,“殿下但有所命,微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墨璃看了他一眼,心想这马屁拍得倒是挺响。
“最近安华县镇周边的几个村子,治安不太好。”
墨璃接着说,“有人在附近转悠,打探消息,甚至半夜摸进村子偷东西。这件事,你知道吗?”
张县令脸上冒汗,连忙擦了一把:
“这个……微臣略有耳闻,已经派人去查了……”
“查得怎么样了?”
“这……还在查,还在查……”
墨璃冷哼一声:
“还在查?那查到什么了?”
张县令的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墨璃看了他一眼,知道这县令就是个混日子的,根本不怎么管事。
她也不跟他计较,直接说:
“我给你三天时间,把周边的巡逻加强起来。每个村子至少要派一组衙役,白天黑夜地巡逻,发现可疑的人就抓起来审问。”
张县令连连点头:“是是是,微臣立刻去办!”
“特别是袁村!”
墨璃的声音沉了下来,“你给我记住了,袁村是我的地盘。那里要是出了任何事,我拿你是问。”
张县令一听这话,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袁村他当然知道,不过是一群流民聚集起来的村子,可就是这么一个村子,却在短短的三年时间内成了安华镇最大的一个村子,也是最富有的一个村子。并且袁村还在不停的壮大!
深至袁村的影响了,不!应该说袁米的影响力,已经逐渐扩大到整个南国。
他知道袁村背后有人,但他万万没想到,袁村背后的那个人居然是长公主!
“殿下放心!”
张县令赶紧表态,“袁村的安全包在微臣身上!微臣这就加派人手,日夜巡逻,绝不让任何一个可疑的人靠近袁村半步!”
墨璃点了点头:“记住你说的话。”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张县令连忙跟着站起来,一路弯着腰把她送出了县衙。
墨璃上了马车,车帘放下之前,她又说了一句:
“张县令,你的官帽戴得稳不稳,全看你做不做事。别糊弄我。”
张县令双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去。
等马车走远,他才直起腰,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转头对身后的师爷吼道:
“听见没有?!立刻给老子调人!把县衙里能派的人全派出去!袁村那边给我多派一倍!谁要敢偷懒,老子扒了他的皮!”
马车晃晃悠悠地往前走,墨璃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养神。
凤夙秋看了她一眼,有些无奈:“你这一吓,那个县令估计半年都睡不着觉了。”
墨璃没睁眼:“吓得住就好。这种人,你不吓他他不做事。”
马车出了城,沿着官道往南走。墨璃本来打算直接去下一个目的地,可走了大概一个时辰,马车停了。
墨璃睁开眼睛:“怎么了?”
老黑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前面路上躺着个人。”
徐成才回去以后,烛祁就把老黑放出来赶马车了。
你别说他一个蛟龙,赶马车还行。
墨璃掀开车帘一看,前面的官道上横着一个人,趴在地上,身上的衣裳破破烂烂的,沾满了泥土,看着像是个年轻人。
旁边的路面上还有几道拖拽的痕迹,延伸到路边的林子里,隐约能看到几个模糊的人影闪了一下,很快就消失。
墨璃看着地上的人,不明白这又是闹哪一出?
不过大概可以猜出,这人应该是被人追杀,逃到这里实在跑不动了,就摔倒在路中间。
凤夙秋也看到了那些林子里的人影,有些疑惑的问墨璃:“要不要管?”
墨璃没直接回答,跳下马车走了过去。
她走到那人身边,蹲下来看了看。
是个少年,看着也就十七八岁的年纪,脸上的血污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露出来的轮廓还是能看出底子不错。
嘴唇发白,眉峰紧皱,昏迷过去了还在微微发抖,像是做了什么噩梦。
他的左手紧紧攥着一样东西,墨璃掰开他的手指一看,是一枚玉佩,上面刻着一个“顾”字。
顾?
墨璃心念一动。
顾家?
看着少年有些眼熟的面容,她应该是在哪里见过这个人才对,可是一时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