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便好,此事切勿外传。”玄策语气淡淡。】
【“原来如此,多谢玄策公子告知,算我欠你一个人情。”狗盟主一脸笑意。】
【玄策点点头,随即身形一动,消失不见。】
【“狗盟主,这人是谁?不过区区金仙修为,您怎么这么忌惮他?”美德慌看向狗盟主的虚影,问道。】
【“此人叫玄策,虽然只是金仙,但他背景通天。”狗盟主顿了顿,缓缓道,“他师父是太清仙君,背后站着的可是仙庭,咱们得罪不起。”】
【喜不达和美德慌对视一眼,同时咽了咽口水,身子抖了一下。】
【“太清仙君?就是掌管这片仙域的那位?”美德慌的声音带着一丝颤。】
【“没错。”狗盟主沉声道,“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你们说的那位阿七……她的真实身份,应该是青帝的第七个女儿。”】
【这话一出,喜不达和美德慌如遭雷击,身子猛地一颤,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那那那……怎么办?咱们岂不是死定了?”美德慌终于慌了。】
【“难怪……她那个布娃娃那么厉害。”喜不达低声嘀咕了一句。】
【“无妨,玄策公子既然来了,说明还有机会弥补。”狗盟主语气缓了缓,“或许,这也是我们的一桩大机缘。”】
【“大机缘?”喜不达连忙问。】
【“没错,这位阿七小姐出现在这里,必定是因为帝子之争。”】
【“什么是帝子之争?”喜不达追问。】
【狗盟主看着二人,不紧不慢道:“帝子之争,是东方青帝仙庭的帝位传承。每一任仙帝退位前,麾下所有帝子都会经历这一关,胜出者才有资格继承仙庭。”】
【喜不达和美德慌对视一眼,没说话,但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震惊。】
【狗盟主声音低了几分,继续缓缓道:】
【“如今青帝膝下有九子,个个都是天纵之才,可帝位只有一个。”】
【“他们踏入真仙后,必须从仙外天开始,从零起步,自行创立道统、招揽人手,一步步往上走。”】
【“九子相争,争的不是一场比试,而是一条从仙外天到帝域的完整路径。每一步都要自己走,每一步都可能被对手踩下去。”】
【“最后,九子中唯一走完这条路、且道统实力足以与仙庭比肩的人,才会被接引进入帝域深处的天道祭坛,由天道亲自授封,加冕为下一任仙帝。”】
【“原来如此,这不就是道统之争吗?”美德慌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是啊,原仙庭的气运和一切都是原仙帝的,只有用这种法子完成道统的更替,新仙帝才能坐稳,真是煞费苦心啊。”喜不达认真道。】
【狗盟主顿了顿,看向两人,又道:“这就是阿七小姐出现在仙外天的原因,她不是来玩的,她是来抢帝位的。”】
【“九子相争?这仙帝真狠啊,最后岂不是要陨落八子?”喜不达又问。】
【“是啊,仙帝为什么要这么做?”美德慌也问。】
【“没有经历过生死磨砺的仙帝,坐不稳这尊大位。”狗盟主语气沉了沉,“与其让他们在帝域勾心斗角,不如让他们明争暗斗,展现出真正的本事。这样磨砺出来的强者,才有资格继承仙庭。”】
【“这样磨砺出来的仙帝,会不会缺少仁德?”喜不达又问。】
【狗盟主看了他一眼,笑着缓缓道:】
【“仁德是一种手段,得看对谁。该狠的时候狠,该收的时候收,但不能毫无底线地狠……那是疯,不是狠。”】
【“万事万物都讲一个因时制宜。有些地方,仁慈比刀剑管用。有些地方,你越仁慈,别人越觉得你好拿捏。”】
【“关键不在仁德本身,而在于你能不能看清对面站的是谁,再决定用哪种手段。”】
【喜不达认真的点点头,说道:“听您这么一说,帝子之争倒真适合从基层一步步爬上去……这样更能体会底层的苦,说不定也能杜绝一些隐患。”】
【美德慌也附和道:“是啊,这相当于每一次都在推翻自己,每一次都给自己一次改革。”】
【“没错,据说帝子之争也是仙庭最重要的事,仙庭上上下下不得干涉,不得暗中打压,帝子也不能随意借用仙庭的力量。”狗盟主顿了顿,看向两人,“所以,这是我们的机会。”】
【“那帝子之争是强制参加的吗?”美德慌又问。】
【狗盟主看向她,摇摇头:“那倒不是,据说全凭自愿,最后也可以认输。一旦认输,天道便不再认可,从此只能去做一位逍遥散仙。”】
【“那这次有几人参加?”喜不达忽然开口。】
【“据说九人全部自愿参加。”】
【“那咱们怎么确保押注的这位阿七殿下一定能成?”喜不达继续追问。】
【“在这万千仙域,能遇到一位帝子,已是莫大的机缘。不拼一次,怎么会知道能不能成?”狗盟主淡淡道。】
【“那九分之一的概率,岂不是九死一生?”喜不达沉声道。】
【“帝位之争,向来如此。”美德慌笑着看向他。】
【“好了,现在你们该明白怎么做了吧?”狗盟主看向二人。】
【“明白!明白!”二人同时点头。】
【“好,那我在长生天等你们。”】
【“不愧是狗盟主,奴家对您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一发不可收拾。”美德慌笑着奉承了一句。】
【“我很好奇,狗盟主,您怎么知道这么多?”喜不达忽然问道。】
【狗盟主顿了顿,像是回忆着什么,缓缓道:】
【“这话说来就长了。很多事我都记不太清了,毕竟那时候我还弱得很,连人形都没化出来。只记得我飞升之前,那个国家叫大秦仙朝,那人是开国皇帝,大家都叫他秦仙尊。”】
【“那时候我还小,没什么本事,每天早朝我就趴在殿外听他处理国事。他说话不紧不慢,朝堂上的人怕他,不是因为他的修为,而是因为他说的每一句话,最后都会变成真的。”】
【“我跟在他身边,听得多了,见得多了,就学会了许多。”】
【听着狗盟主的话,美德慌眼睛亮了一下。】
【“后来呢?”喜不达低声问。】
【“后来他走了,不知去了哪里,我也开始四处漂泊。”狗盟主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哎,也不知此生还能不能再见到他。”】
【美德慌和喜不达对视一眼,没有再继续开口。】
【狗盟主看了二人一眼后,虚影闪了一下,散了。】
【殿里安静了下来,两人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